【傾訴人】康誠 女38歲 個體經營【時間】2009年11月18日【地點】比薩利意式休閑餐廳
脫下深色外套,身穿橘色小絨衣的康誠和我對面而坐,亮麗的橘色把她襯托得年輕時尚。我以為這一定是位熱情開朗的女子。然而後來的談話,令我的想法颠覆。受過傷害的康誠一直沒從離婚陰影中走出,表面看來她堅強開朗,實際上她卻把自己的心包裹得嚴嚴實實。這些年無論多少困境她都一個人想辦法扛,就連父母和最好的朋友都不知她的心裡有多苦。
□今報記者 毛韶華
沒有懸念也沒有期待的平凡婚姻
我娘家是做服裝生意的,結婚前的幾年,我一直是家裡的主力軍。1994年,家中的生意出了些問題,我們的品牌專櫃從商場撤出。從忙忙碌碌一下子變得無所适從,我的心情變得很低落。
家人見我心情不好,就商量着給我介紹對象,讓我轉移一下注意力。從前我也相過親,但生意忙,對方也不合适,一直沒正式談過戀愛。這一次,是我姐姐給介紹的,她與衛哲的父親相識,比較了解對方的家庭情況。
我比衛哲年長一歲,第一次見面前,原本我還有所顧慮,可見了後發現他看起來比我滄桑多了。他人長得本來就黑黑的,穿衣服也不講究,留給我的印象很一般。可是姐姐一再力薦,我當時也沒有什麼事做,就想着先接觸看看吧。接觸後發現衛哲是個實在的男人,也挺孝順,我對他的印象漸漸開始改變。
衛哲的工作收入不多,他和奶奶一起住,每個月除了自己的開銷,還要給奶奶固定的生活費,所以手裡的錢一向緊巴巴的。而我的工作收入也一般,和他在一起,沒有奢華的節目,沒有浪漫的場面,心裡卻還算踏實。
交往兩年後,我們順理成章地結婚了。由于家裡經濟狀況一般,原本計劃先不要孩子,可婚後八個月,一個計劃外的孩子意外來臨了。衛哲在家裡是長子,父母對他充滿期待,尤其是我公公,一直盼着我們能生個男孩。十月懷胎,一朝分娩,誕下來的卻是個女兒,當時躺在産床上,我的頭腦就一片空白,而公公第一時間得知是孫女時,居然傷心地掉下了眼淚。這更令我壓力倍增。
車禍後他視我為恩人令感情增進
就在産假快結束時,衛哲到外地公幹,發生了車禍。到現在,我都記得那天的場景。當時是七月,夏天的雨總是特别大,盡管我家住在四樓,可雨下得急時也會往屋裡滲。午飯後,我基本上是一手抱着女兒,一手拿工具往外排水。原本衛哲告訴我,這次出差在當天下午就會回來,所以下午四點左右,我打電話給他,他當時回答,事情還沒辦完,說不好時間,然後急匆匆挂了。到了晚上八點,我突然接到衛哲單位打來的電話,說他病了,讓我趕緊去醫院。我覺得特别奇怪,下午通電話時還好好的,怎麼說病就病了?
衛哲的單位派了車來接我,趕到醫院時,他已經被推進了手術室。那時我才知道,他在返回途中出了車禍。手術室外,我見到了公婆,婆婆當時已經哭得快暈了過去。我一看這場景,也傻了,我想難道衛哲已經不在了?我有種從未有過的害怕,于是也哭了起來,女兒看着我哭也跟着哭,一時間,手術室外哭聲一片。
第二天清晨七點左右,手術室的門終于打開,衛哲被推了出來。看到床上的他露着頭,我才松了口氣,還好,人還在。命是保住了,可已經面目全非。頭腫得好大好大,全身布滿了碎玻璃片,為了搶救,暫時沒有去除那些東西。那個樣子,怎一個慘字了得。
好在衛哲原本身體素質好,在醫院治療了十來天,就可以回家休養了。而我為了照顧他,隻能把到期的産假續了又續。婆婆完全不懂得照顧病人,那一年基本上都是我自己親力親為幫他護理傷口,幫他緩解傷口将愈時難忍的癢。同時,我還要照顧女兒。别人都說,衛哲就算好了,也得落個殘疾,可我一心照顧他,根本沒把這些話放在心上。所幸老天保佑,一年後,他恢複如初,一點後遺症也沒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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