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歲 徐州内衣廠退休工人
來到千禧龍小區,叩響了周建梅家的門,迎接我的是兩位笑容滿面的老人。頭發花白的周建梅指着旁邊一位年紀稍大,身材瘦削的老人,向我介紹說這是她婆婆,比她大十歲。“婆婆比兒媳隻大十歲?”看到我疑惑的目光,她爽朗地笑了:“我是晚婆婆呢!”哦,原來如此!都說婆媳是一對“天敵”,想不到與“晚婆婆”竟相處的如此融洽!
問起婆媳相處的秘笈,這婆媳倆你一言,我一句感慨萬千。兒媳周建梅說:“娘,我還是從你進門時說起吧!”婆婆笑着點點頭。
一進門,婆婆就當了晚娘
那是1962年的冬天,天格外冷,就在那個冬日裡,我的婆婆,因患肺結核不幸去世,撇下了36歲的公公和3個孩子。3個孩子裡,大的16歲,小的隻有7歲。
公公是橡膠廠工人。工作沒幾年,他因公緻殘,手被卡在機器裡,造成粉碎性骨折。傷好後,3個手指不能活動,成了殘疾。廠裡照顧他,給他換了檢驗的工作。中年喪妻,一個殘疾人拖着3個孩子,生活的艱辛可想而知。那時候,3個孩子中的老大,也就是我現在的老公,在南京上學;兩個小的就跟着公公。
每天早晨上班前,公公淘一碗米放鍋裡,加點水在煤球爐上捂着,晚上下班回來就當稀飯喝,常常是連個馍都沒有。他的手不能洗衣服,家裡拆拆洗洗的活,就靠親戚偶爾來幫忙。看着孩子受委屈,公公常常心疼得掉淚。
1964年春節過後,廠裡的同事把現在的婆婆王昌蘭介紹給公公。婆婆那年28歲,老家在銅山縣棠張公社劉塘大隊。介紹人怕婆婆嫌家裡孩子多,就瞞着她說:“男方家裡隻有兩個孩子,一個還是跟奶奶。”相親那天,婆婆見公公雖然手有殘疾,但一米八幾的魁偉身材,長得一表人才,便有了幾分中意。又見他一個男人帶着孩子不容易,心裡又多了份同情。
親事定下後,當年的5月1日,婆婆就正式進了門。婆婆的到來,給這個苦難家庭帶來了生氣。每天她把家裡收拾得幹幹淨淨;丈夫孩子回到家裡,有飯、有馍、有菜,一家人熱熱乎乎。家裡糧食不夠吃,婆婆就經常從娘家帶糧食來貼補。孩子們從此告别了饑一頓飽一頓的日子,也喜歡上了這個“晚娘”,親親熱熱地管她叫“娘”。
婆婆心靈手巧,在娘家就能裁會剪,做得一手好縫紉活。公公家裡過去一直靠吃政府救濟,婆婆進門後,帶着縫紉機幹起了家屬工,把救濟也退了。對3個孩子,婆婆視如己出,她千方百計讓孩子們吃飽穿暖。晚上,孩子們都睡了,她還在燈下縫縫補補。
後來,婆婆又有了兩個孩子,但是她不偏不倚,甚至對前面的3個,付出了更多的愛。多年來,全家7口相親相愛,5個孩子手足情深,如一母所生。
第一次見到婆婆,我就認定她是個善良的人
我和我的老公書祥,原來是同學。上世紀60年代初都在南京建築學校上學。
1965年,我們還在戀愛中。暑假回徐州,我到他家去玩,看到婆婆正坐在院子裡給孩子喂奶。見到我來後,她熱情地招呼我進屋,第一眼,我就認定她是個善良的人,與大家眼裡的那種“晚娘”大相徑庭。
我和老公戀愛,當時母親也是憂心忡忡。母親自己是晚娘,姐姐出嫁找的是“晚婆婆”,而我又要找個“晚婆婆”。母親總擔心我日後會受氣。可是我們戀愛五年,情深意笃,最後還是走進了婚姻。
婆婆比我隻大了10歲,稱呼起來不免有些别扭。但我想婆婆為人厚道,對孩子、對這個家,一心一意;更何況,她嫁給了我公公,我就要把她當娘看。在她面前,我都是熱熱乎乎地叫“娘!”在我心裡,她就像自己的親娘一樣,回娘家我給母親買什麼,就給婆婆買什麼,母親有的,婆婆也要有。
1977年,我和老公從外地調回了徐州。那時沒有房子住,我們就暫時栖身在婆婆家。婆婆家裡也不寬敞,6口人擠在二十多平米的小屋内。但婆婆毫無怨言,在樓上給我們鋪了張床。孩子的叔叔、大姑擠不下,隻好到親戚家去住。每天中午,我們的孩子放學後要回家吃飯,婆婆上着班還幫着照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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