傾訴人:岩(化名),女,41歲,自由職業
岩打扮得很樸素,雙手粗糙,面龐也不再年輕。說起過往,她時喜時憂,常常笑容和眼淚一起共舞,猶如她曆經的歲月,荒蕪迷亂,錯綜複雜。岩講述的目的很明确。她說,不明白自己為何會落得現在的境況,想讓讀者幫忙分析一下她不幸的原因,從而調整自己,找到幸福的歸宿。她言語誠懇,講述時勇于面對自己過去的種種行為。我能真切地感受到,她心中的急迫和渴望,希望她最終達成心中所願吧。
婚後他判若兩人
記得15年前的一個月朗星稀的夜晚,我們村裡放電影,支書的兒子大華主動約我去看。電影放畢,我們走在田埂上,大華吞吞吐吐地指着天上的月亮說:“岩,你心地善良得像七仙女,就讓我做你的董永吧。”
我自小被姑媽收養,寄人籬下,突然有人對我表達愛意,還說要照顧我一輩子,面對這個突如其來的場景,我隻能是捂着怦怦亂跳的心房,慌亂地說:“隻要你能疼我愛我一輩子就夠了。”不久,我們就按農村的習俗結了婚,因為姑父巴不得讓我趕緊嫁出去離開那個家。
婚後,我發覺我和大華的志趣不合。我貪玩,下班後喜歡到同事家串門聊天,大華則很沉悶,總是想讓我和他一樣,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地困在家裡,我先以為是他太愛我,想把我管死,後來才發覺,這一切源于他的性格。
我稍微晚回家一點,大華就刨根問底:“你到哪去了?和誰一起去的?”他還找到相關人員核實,如果對方是男的,他就問是否和我有私情,如果是女的,他就懷疑人家要鼓動我發生婚外情。在朋友圈裡,我顔面盡失。
如果大華的這種行為是出于愛我,那麼一兩次無端的猜疑本無可厚非,可他天天如此,這讓我心煩意亂,狼狽不堪。女兒出生後,重男輕女的大華,對我冷淡起來。孩子出生剛滿月,吐奶很厲害,哇哇亂哭,躺在床上發着高燒的我無能為力。大華懶得伸手,天剛蒙蒙亮,他就摔門而出,整天不歸。
大華調到縣裡工作後,家更是成了旅館,想回就回,想走就走。到後來,他一年難回一兩次家。每次回家,他總是蒙頭大睡,對家裡的事情也是不管不問,對我愛理不理的。有時,我關切地跑到他單位看望他,他對我卻是冰冷至極:“你來幹什麼,沒事就快點走!”望着他那張沒有表情的臉,我感覺是那麼陌生。
在兩個男人之間周旋
我不想讓青春葬送在這一潭死水的婚姻裡,多次提出離婚,可大華不同意。
我有個同事威靈是大華相交多年的鐵哥們。威靈32歲那年,妻子出車禍去世了,留下他帶着兩個孩子相依為命。威靈很會體貼人,早晨碰了面,他遠遠地向我打招呼,下班我晚了點,他再三叮囑我路上小心。威靈家裡缺了女主人,我有空便幫着縫縫補補、洗洗涮涮。大華長期不在家,我家裡有什麼事,也是威靈出面打點,一來二去,我們相互照應,相處得倒像一家人。
或許是寂寞太久了吧,一天,威靈竟然提出要和我好,我把話轉給大華。我的本意是讓大華回心轉意,若不行再考慮與他離婚,可大華堅決不同意離婚,他說:“隻要不離婚,你和威靈怎樣都可以。”
這話讓我很是費解。我把大華的話告訴威靈,威靈狡黠地說:“口說無憑,讓他立個字據。”大華真的立下一份字據,白紙黑字落下了大名。
在威靈身上,我找到了失去已久的激情。威靈每天下班後帶着自己的孩子到我家吃飯,然後回自己的家休息。雖然我們未同居一室,但在父老鄉親眼裡,我們俨然是一家人了。
兩個男人,成全了我這個卑微而平凡的女人對一個溫暖家庭的渴望。遊走在兩個男人之間,我心中時常湧出一絲愧疚和不安。大華回來,我心有不甘地逼問他:“你一點尊嚴也沒有,連老婆都不要了,還回來幹什麼?”大華說:“你隻顧自己快樂就夠了,管我幹什麼!”我反問他:“你要我快樂,那你自己快樂嗎?”他不耐煩地說:“我快不快樂我自己知道。”我知道大華在外面沒找人,他不愛我,可是為什麼也不想離婚呢?我始終不明白他的心。我就這樣稀裡糊塗地和威靈好了3年。
一天,大華突然沉着臉警告我:“你不要再和威靈在一起了,孩子現在大了,不好看!”他的話猶如晴天霹靂在我和威靈之間炸開,我不願意回到無愛的婚姻,決定和威靈遠走他鄉,尋找我們的幸福。
為了私奔我失去一切
大華得知我去意已定,憤怒之極,他操起一根棒子沖進了威靈的家,邊罵邊把威靈的家砸得稀巴爛。兩個曾經的鐵杆兄弟從此反目成為陌路的仇人。我帶着孩子和威靈私奔到徐州,為了這份遲來的幸福,我義無反顧地跟了威靈,我要和他幸福相守一輩子。
後來,我和大華辦了離婚手續,用威靈的資金在市郊開了家私人診所,過着男主外、女主内的生活。賦閑在家的我,一邊專心伺候威靈和女兒,一邊梳理着疲憊的身心。
我時常對威靈說:“老家我是回不去了,我們再難也要過下去,過一輩子。”然而,曾經的山盟海誓、恩恩愛愛還是沒能長久。當初能夠私奔的我們,卻做不到永遠的信任和相守。一天,威靈唉聲歎氣地對着洗衣的我說:“今天生意不好,隻賺了40元錢。”我經營診所多年,對營業額心裡有數,我甩幹沾滿肥皂水的雙手,指着他的口袋說:“我不信,你把營業款掏出來看。”
威靈不好意思地翻開口袋,有200多元。在金錢方面,我們的矛盾越來越大。他對我的孩子很小氣,卻對自己的孩子慷慨大方。那年春節,他把當年賺的2萬多元悉數帶回老家,給自己的孩子讀書用。身無分文的我,看着家裡冷鍋冷竈,隻得靠變賣家中的一堆破爛,過了個凄冷的春節。
縱然這樣,我也沒想到和威靈會分道揚镳,我死心塌地盼着威靈和我和好如初。我問威靈:“你原先對我的熱情到哪裡去了?”威靈說:“你當初能背叛老公,現在就能背叛我!”我反駁道:“既然你認為我要背叛你,為何又要和我私奔?”威靈低着頭不回答。我的苦心沒有挽回威靈的心。不久,他決定再回老家打拼,把診所裡的藥品、生活用品全帶走了。我重新變得一無所有,我到底是哪裡做錯了呢?
岩說,她不明白自己為何會落得現在的境況,希望大家幫她分析。其實,我想威靈對她說的那句話,已經說出了答案:“你當初能背叛老公,現在就能背叛我。”當年的荒唐行為,讓岩最終付出了代價。過去,威靈可以接受岩,那是因為岩的老公不是他。如今,威靈的角色變了,心态勢必跟着變化。此時的他,成為岩最親密的人,也是岩未來老公的最佳人選。所以,他怕了,他害怕成為岩老公的角色。既然曾經荒唐的日子已經結束,岩大可以放下心裡的包袱,重新開始。看得出,她對未來是十分渴望的,希望她能重獲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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