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關性的小說,隻是一種生活真實狀态的描繪。看過的朋友大部分覺得:鮮有性描述,卻...
三十七
前面有一汪碧綠的湖水,非常誘人,我走了過去。湖邊長着樹冠碩大的榕樹,樹下有石桌石椅,不少老人在此休閑。
我找了一張石椅,坐下來喘氣。一低頭,才發現身上穿的是一件睡裙,是剛到周周曉琳家的那天晚上,跟她一塊兒去夜市買的,10塊錢。好在是格子圖案,乍一看像太陽裙。從邱友南家裡穿出來的那套裙子昨晚洗了,還晾在周曉琳家的陽台上。
周曉琳的第一反應是打我,而不是打王平。從心理學上講,她并不愛王平,而是一種占有欲。如果她真愛王平,一定會先打王平的。我完全可以當面戳穿王平的謊言,讓周曉琳徹底認清他的嘴臉。而我沒那麼做,此刻也不為之遺憾。他們不值得我認真,周曉琳和王平這對男女。
湖水在明亮的陽光下波光鱗鱗,而我的心,卻和這被陽光割裂的湖面一樣支離破碎。世上的所有景物,都按着既定的姿态展現,不會為任何人的情感而動搖。我的心裡彌漫着沉重的陰霾,此刻的陽光卻體會不到,波光鱗鱗的湖水也體會不到。我望着湖水,漸漸地,眼前又浮現出周曉琳騎在我身上施暴的情景。下意識地摸了摸被打的右臉,感覺是熱辣辣地疼。很快,委屈的淚水江河決堤一樣,在臉上奔流起來。我強忍着,不要自己哭出聲來,隻要不哭出聲,就證明我還沒有崩潰。
我打開皮包,掏出王平剛剛裝在裡面的那張名片。這張小小的名片,也許能負載起我未來的生活,哪怕這個“未來”隻有三五天,或者三五月。隻要有一絲能給我帶來溫飽的希望,我都不能輕易丢棄它。
名片上的名字叫“趙前進”,XX保健藥品公司總經理。這樣的名字,對我沒有任何吸引力,也不能給我任何遐想的空間。我走到旁邊的一個小售貨亭邊,拿起公用電話,撥下名片下面的手機号碼。
趙前進的聲音挺渾厚:“哪位?”
“我是陳鎖鎖,王平的朋友……”我這麼介紹着自己。
“王平怎麼到現在還沒把你帶來?我的工作不是等你!”他顯然等急了。
“……他有事不能帶我去了……”
“那你自己來吧,快點!”話沒落音,他就“啪”地挂了電話。
我放下話筒,從皮包裡拿出那一百塊,遞給裡面坐着的一個年輕小夥子,支付五毛錢的電話費。捏着這一百塊錢,我心裡怯怯的,生怕小夥子會像那個中巴上的女售票員一樣,誤會我變着法兒賴帳。不料,小夥子看着這一百塊錢,卻微笑着搖了搖頭。
“要不我再買一瓶水吧?把錢換開?”我有點不好意思。
“不用了……”他操着生硬的普通話,臉紅了。
我心裡微微發熱起來,處在絕境中的人,原來是如此容易激動。世上的好人還沒有死絕,面前這個腼腆的小夥子就是一個,會在你最不經意的時候捧出溫暖,令你驚訝和感動。
我上了一輛出租車,花了十五塊的車費,來到了趙前進的保健藥品公司,在火車站附近的一個臨街大廈的十五層。
一進公司大門,就是一間小小的總經理室。正對門口是一張辦公桌,辦公桌後面的黑色皮轉椅裡坐着一個身材肥胖的年輕男人,臉上長滿了粉紅色的痘痘,每一隻都泛着濃頭,觸目驚心。做保健藥品的人,長着這麼一張面孔,真有些諷刺意味。
“陳鎖鎖是吧?進來吧。”他對我叫道,比電話裡熱情。
我不知該說些什麼,對他點點頭,機械地走了進去。
“你的臉怎麼了?不是皮膚有毛病吧?”他驚訝地說。
“我的臉……不是皮膚病。”我下意識地摸了摸灼痛的右臉。
“是傷?你不是剛從王平家出來嗎?”
“……放心,反正不是病。”我喉嚨發哽地說。
他對我的關心是膚淺的,很快便正色道:“我是做保健藥品生意的,銷售的是男性專用保健藥品,這種藥能使衰老的男人變年輕,使年輕男人永葆青春……既然公司是做男人生意的,這就要求來工作的女孩子一定要年輕漂亮。女孩子就是我的活廣告!”
就在這時,趙前進身後的一個小門忽然開了,一個漂亮女孩提着重重的一袋貨走了出來,經過趙前進時,明媚地笑了笑,又匆匆忙忙地出了大門。
女孩沒有随手關門,我看見小門後面偌大的房間像是個倉庫,裡堆滿了包裝完好的XX牌子的保健藥品。趙前進坐在小門外,“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真像個倉庫保管員。
“她就是公司裡最有本事的推銷員張卉!”趙前進驕傲地笑道,“瞧,又回來拿貨了!”
“哦……”我茫然地應了一聲。
趙前進目送張卉走進電梯之後,打開筆記本電腦,叫我看一個《員工銷售業績表》。表上有二十多個名字,都是女孩子的。張卉排在第一位,上個月的售額竟然達到了六位數。而跟在她後面的,銷售額多是四位數,也有幾個三位數的,最後一個的銷售額是0。
趙前進說:“一看這個業績表,推銷員的能力高下就一目了然了。張卉的銷售額為什麼高?她總是能說服大公司的老闆,拿我們的保健藥品給員工搞福利。老闆們既為員工做了好事,又能得到一筆回扣,何樂而不為?哈哈,我們的提成很高的,10%。一套産品500塊,一天賣一套,就能掙50。一個月下來,淨掙1500沒有問題!如果做到張卉這樣的業績,一年能淨掙十幾萬呢……”
“你制造出來的産品,全靠推銷員直銷?我有些疑惑。
“我們還沒有開始制造自己的産品,正在籌備階段。現在是代理一個品牌!”他歎了一口氣,“做廣告要花大錢的,在商場設櫃台要出攤位費,也很貴呀……”
“員工工資不也很貴嗎?”
“員工沒有底薪,隻有提成。”他終于說到關鍵上來了。
我的心有些涼了。說實在的,我最怕做推銷,自認嘴巴沒有能把黑說成白的本事,也不善與人交往。特别趙前進說要做男人生意,更使我望而生畏。我現在最需要一份工資有保障的工作,哪怕多出些力氣。可目前的狀況是,這種沒有任何保障的工作也不容易找。“研究生遍地走,大學生不如狗”――這已經是句俗話。既來之則安之吧,既然有張卉這樣成功的例子,看來隻要付出努力,起碼能維持一份溫飽生活。
“小陳呀,你也算是有姿色的女孩子,既然選擇做這樣的工作,就是想通過自己的勞動賺錢,是吧?這是正道兒,靠本事掙錢,誰都看得起。公司還有個規定,凡是月銷售額超過10000的,可以吃下面所有員工銷售提成的10%。像張卉,現在光是吃這個,就能得到一筆很可觀的錢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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