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惕,就像去了一趟動物園,滿世界都是恐龍。
警惕:網絡相親,就像去了一趟動物園,滿世界都是恐龍。
照照鏡子,覺得裡面的小夥子挺年輕的,連眼角紋都沒有。可惜就這麼一個年輕小夥,卻被老媽逼得頭發都有點發黃了。老媽給我三天時間,如果三天内不能帶個女朋友回家的話,她就會出動七大姑八大姨替我物色獵物。
兩天過去了,我如同拉保險的一樣翻着電話本挨個打電話。女同學有的已經結婚,有的已經出國,有的已經搬家。男同學有的是獨生子女,有的姐姐已經四十出頭,有的妹妹才上幼兒園。隻剩下莉一個人了,那是我小學的初戀女友。打電話過去,我剛問一句:“請問莉在家嗎?”電話那頭一個稚嫩的聲音說:“媽媽,有人打電話找你。”我挂了電話。電話裡正在放《少年包青天》,那神奇的黑小子總是在破案的最後期限到來時柳暗花明。
深夜上網,忽然想起我這個網蟲就是聽着痞子蔡的愛情故事長大的,也許網絡才是我的用武之地。打開OICQ,幾年網絡間遊蕩,倒也積累了幾百号人的人力資源。望着不斷跳動的頭像,我的大腦如奔六電腦一樣拼命思考。男的不要,半男半女不要,不男不女不要;家住哈爾濱的不要,太冷;家住海南的不要,太熱;人住新疆的不要,太遠;曾和我調過情的不要,太膚淺;曾拒絕和我調情的不要,太死闆;名字太難聽的不要,頭像太難看的不要。排除到最後,隻剩下三個女孩,“天使之翼”,“小龍女”,“美麗寶貝”。憑三寸不爛之舌,終于讓她們答應明天與我見面,上午“天使之翼”,下午“小龍女”,晚上“美麗寶貝”,地點就在胡同口的“風情咖啡館”,因為這是我兄弟阿龍開的,可以賒帳。我下網,關機,按照概率學來說,三個也會成功一個的,我真擔心三個都太漂亮了,讓我無法取舍,煩惱得很晚才入睡。
清晨起床,穿上彪馬體恤,斐樂短褲,阿迪達斯襪子,腳蹬耐克球鞋,背起李甯背包,騎上山地車向風情趕去。我為自己的衣着而叫好,因為“天使之翼”說過她最喜歡運動型的男孩,看我今天穿的可是活力四射呀。提前十分鐘趕到了風情,我交代阿龍說:“今天可是我相親的日子,會有三個女孩和我約會,你就等着見美女嫂子吧。對了,記得不管她們點什麼,你都給她們上五塊錢一杯的鳥窩咖啡,不許趁機會宰我。”正說笑着,門咯吱一聲開了,推門進來一個胖妞,走路時臉上的肉顫巍巍的動着,我笑着說:“阿龍,找你的吧?”然後我忽然傻了,她胸前抱着一本小貝做封面的《天下足球》,那是我約定的暗号。
阿龍趴我耳朵上說:“嘿,這嫂子有200斤吧?”我一把推開他,把本來抱在胸前的一本《女友》和準備好的九朵玫瑰花一下子扔在了地上。她龐大的身軀來回轉悠兩圈後找到我預定的4号台,一屁股坐了下去,我仿佛聽到了闆凳的哭泣。記得《辭海》中說過“恐龍,古代爬行動物,中生代末期全部滅絕。”但是為什麼這漏網之魚讓我碰到了呢?這就是“天使之翼”?恐怕隻是一隻暴飲暴食導緻無法起飛的翼龍吧。四歲單獨看鬼片,八歲早戀,十三歲抓小偷,一向自诩勇敢的我悄悄的從後門跑了出去,饒到前門去推車子的時候,阿龍來電話:“大哥,快跑,她在屋裡看見你了。”我飛身上車,拼命的蹬,連回頭的勇氣都沒有了,我忽然想去參加環法自行車大賽。
中午想起翼龍,就沒有了食欲。但是我必須打起精神來,因為我還要去見小龍女。把一身運動裝扔在了家裡,穿上件清清爽爽的格子襯衫跑了出去。誰知路上塞車,我給阿龍打電話,他說:“大哥,她已經到了,我想你一定會喜歡的,她特象你喜歡的一個足球明星。”
我激動的跳下出租車,撒開腳丫子開始跑,一邊跑一邊想:“中國女足号稱铿锵玫瑰,裡面有不少我喜歡的美女球員,她會象誰呢?”我氣喘籲籲的跑進風情,隻見4号台坐着一個背對着我的女孩,一襲白裙,長長的黑發,苗條的身材。我做了兩個深呼吸,走到她背後說:“小龍女,你好。”
她一扭頭,我看到了她,我控制住自己的聲帶不要尖叫出來,禮貌的坐下,一人一杯鳥窩咖啡。我們有一句沒一句的聊着,隻是我一直不敢擡頭看她,原以為自己做了楊過的情敵,現在才知道龍女就是恐龍之女呀。我三口把咖啡喝完,借口有事先逃竄了。我找到阿龍,暴打一頓,“你怎麼不說清楚她有一對酷似羅納爾多的龅牙呀。”
逼阿龍請我吃飯,我知道自己還有希望,因為我把最美麗的“美麗寶貝”放在了最後。中國人愛謙虛,一個敢說自己很美麗的女孩一定是傾國傾城,沉輪船落飛機的絕色佳人。
晚上八點,一前一後進來兩個女孩。走在前面的女孩穿着黑色的短裙,有一張精緻的臉和細膩的皮膚,真是風水輪流轉,今天到我家呀。至于後面那個女孩,我隻看了一眼,五官長的還不錯,就是沒有排列好,有點象薩達姆。沒有想到黑衣女孩卻徑直的坐在了三号桌旁。薩達姆卻坐在了四号桌,我有種世界末日的感覺。
阿龍語重心長的對我說:“大哥,你還記得那個故事嗎?一個波蘭軍官通過寫信認識了一個女的,後來在車站相見時,卻見一老太婆,軍官還是勇敢的上前相認了,然後一美女出來告訴軍官隻是在考驗他,最後他才抱得美人歸。也許這是在考驗你的。”我恍然大悟,坐到了四号桌,竭力壓制住自己向小布什報告的欲望和她聊天。
我盡力讨她開心,說着言不由衷的謊話,面帶微笑。她居然知道那麼多我和寶貝的聊天内容,唉,這個寶貝,一點也不知道保密,讓一個外人知道那麼多幹嘛呀?我正和她聊着三宅一生的香水和美寶蓮的唇膏,忽然電話響了。我禮貌的說聲:“對不起,我接了電話。”然後走到一旁。“大哥,你快逃吧,3号桌的那小姐已經走了,可以肯定你剛才就在同真的美麗寶貝聊天。”我沒有尖叫,打擊讓我變的堅強。我紳士的走過去和薩達姆道别,并且給她留下了阿龍的電話号碼。
回到家中,身心俱疲。老媽問:“幹什麼去了,這麼累?”我有氣無力的回答:“去動物園了。”一旁的小侄子插嘴道:“叔叔,你看到什麼了?”我大聲的說:“恐龍,滿世界的恐龍。媽,明天帶我去相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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