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1年,電視劇《情深深雨濛濛》熱播,也正是在這部片頭曲中,小佛第一次聽到“美人如玉劍如虹”這句話,當時一直以為這是瓊瑤原創的一句話,沒辦法,那時候才十來歲,讀書少,覺得這個詞特别貼近電視劇,特别有文化,直到後來讀了不少詩詞,才知道“美人如玉劍如虹”這句話是中晚清詩人龔自珍詩中的一句話,被瓊瑤拿出來單獨融于歌詞中。
估計不少人讀龔自珍的作品不多,也不知道“美人如玉劍如虹”是出自他手,看到小佛的标題,估計第一反應想到“美人如玉劍如虹”的上一句就是歌詞中的上一句“盡管狂風,平地起”。那咱們今天就來讀一讀“美人如玉劍如虹”最早出處的《夜坐·其二》:
沉沉心事北南東,一睨人材海内空。壯歲始參周史席,髫年惜堕晉賢風。功高拜将成仙外,才盡回腸蕩氣中。萬一禅關砉然破,美人如玉劍如虹。
說起龔自珍,很多人知道他的《己亥雜詩》(去世前兩年作品,時年近50歲)系列作品中的一些名篇,對起之前的作品所知甚少,《夜坐》便是他30歲左右的作品。
22歲,龔自珍參與父親主持的《徽州府志》重修工作;26歲中舉,次年會試不中;28歲以舉人身份被挑選為内閣中書;道光元年,29歲的龔自珍協助程春廬修《會典》,《夜坐》即寫于他參與修著《會典》的第三個年頭。
“沉沉心事北南東,一睨人材海内空”,修著《會典》時,會看到很多清朝的地方圖制,了解天南地北的事務,看得越多越是關心國家事,奈何道光時期,清朝已經由盛轉衰,暴露出的問題越來越多,龔自珍想到這些,不由得心生擔憂。心中思索,睜開眼睛一看,根本就在清朝國内看不到人材。清朝真的沒有人才嗎?龔自珍在京城為官,他所接觸的都是平庸的京官,貴族們所重用的也都是自己府中的奴才,并不是清朝真的沒有人才,隻是人才被埋沒,不被重用。
“壯歲始參周史席,髫年惜堕晉賢風”,龔自珍出自官宦世家,且家中文風濃郁,他自己也是涉獵廣,胸懷治世之才,卻多次未能中進士,隻能像當年的老子一樣修史書。自己為什麼會有這樣的人生呢?龔自珍立馬從自己身上找原因:自己年輕的時候,學了魏晉文人,養成了狂放的性格,與成天隻知道鑽營取巧的主流相悖,得不到重用和賞識似乎是意料中之事。
“功高拜将成仙外,才盡回腸蕩氣中”,龔自珍作為普通文人,自然不奢求像韓信那樣被拜降封王,更不渴求像關羽一樣被世人奉為神明,他隻想将會自己的能力全部用在讓清朝強大百姓安康之上,
“萬一禅關砉然破,美人如玉劍如虹”,清代自雍正一來,便将儒釋道三家放于同等位置,故而龔自珍作為傳統文人,在學習儒學的同事,也受到了道教與佛教的影響,堅持追求自己的理想,锲而不舍,為國家與民族奉獻。
“美人如玉劍如虹”其實是用了兩個典故來表明自己的心境:秦女吹箫引鳳,荊轲為燕太子丹的義氣去行刺秦王,這一句胸襟廣博,氣勢宏大,與毫無霸氣的上一句卻又是那樣的相得益彰。“不拘一格”不僅是龔自珍對清朝統治者用人的期許,也是他自己寫詩的一種風格,尾聯就是這種風格的體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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