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書之名#
“讀萬卷書,行萬裡路”,是古人推崇的一種人生至高境界。
在近世有了打字機和電腦之前,“書”,都是靠人用筆一個字一個字寫出來的。
在相當長的時間裡,“書”的傳播,還是靠人們用筆一個字一個字地抄出來的。
《史記·太史公自序》結尾說:“總計一百三十篇,五十二萬六千五百字,稱為《太史公書》。……成為一家之言,……藏之于名山,留副本在京都,留待後世聖人君子觀覽。”
就是說,司馬遷用筆抄寫了“正本”“副本”《史記》共兩部,總計一百餘萬字。
這是多大的功夫!
“書之于筆”“筆之于書”,二者關系太不一般了。
從漢字本身,即可看出“書”和“筆”的緊密聯系。
“書”,繁體為“書”,《說文》曰:“箸也。從聿,者聲。”“箸”,就是“著作”之“著”,上古從“竹”不從“艸”。
段玉裁《注》:“《(說文)叙目》曰:箸于竹帛謂之書。書者,如也。箸于竹帛,非筆未由矣。”
段氏的意思是說,“書”,是一個“箸于”也就是“寫作”的過程;“如”是“到”,把字寫到“竹帛”上,就成了“書”;而“箸于竹帛”這個過程,不靠“筆”是不可能實現的。
由此看,“書”首先是“動詞”,是“箸于”這個“動作”。
這是漢字“書”的第一個含義。
由此便産生了“書”字的第二個含義——記載。
《墨子·尚賢》:“書之竹帛”。
《周禮·地官·黨正》:“正歲,屬民讀法,而書其德行道藝。”
此義仍是“動詞”,但可轉化為“名詞”。
因而,有了“書”的第三個含義——文字、字體、書法。
《周易·系辭下》:“上古結繩而治,後世聖人易之以書契。”
《漢書·藝文志》:“六體者,古文、奇字、篆書、隸書、缪篆、蟲書。”大概,當時無人見過甲骨文,也不懂得區分青銅彜器上的金文。
《顔氏家訓·雜藝》:“王逸少(羲之)風流才士,蕭散名人,舉世知其書,翻以能自蔽也。”
這個含義的“書”,屬于“名詞”了。
春秋之時,“書”有了“書籍統稱”的含義。
《論語·先進》:“子路曰:‘有民人焉,有社稷焉。何必讀書,然後為學?’”
不過,相當長時間裡,古人一般不這樣使用“書”字,因為《書》,是後來所說的《尚書》的“專用名”。
《論語·為政》:“《書》雲:‘孝乎為孝。’”
說到“書籍”,古人稱為“典”“簡”“冊”“經”“傳”等等。
古人,還以“書”指“書信”。
《左傳·昭公六年》:“叔向使诒子産書。”
“筆”字,《說文》雲:“秦謂之筆,從聿、竹。”
古之“筆”,皆竹制。
元陶宗儀《南村辍耕錄》說:“上古無墨,竹梃點漆而書。”
上古是否無墨,另當别論,但以竹杆兒作筆應該是肯定的,所以“筆”字“從竹”。
“聿(yu)”,其實是“筆”的本字。
《說文》:“聿,所以書也。楚謂之聿;吳謂之不律;燕謂之弗。”“聿”,就是所據以書——筆。
段玉裁《注》:“一語而聲字各異也。《(爾雅)釋器》曰:不律謂之筆。”
《爾雅》注說,蜀人也把“筆”叫作“不律”。
中國自古“廣土巨族”,“十裡不同音,百裡不同俗”,不同的地方有自己的方言,這再正常不過。實際上,“不律”的“連讀”,就是“筆”。這就如同“窟窿”連讀就是“孔”的道理一樣。
甲骨文中有“聿”字,含義即為“筆”,象形,如“右手”持一“筆杆”,下面分為“三叉”,象“毛筆”狀。
小篆的“聿”,一定來自甲骨文。
甲骨文、金文、小篆的“聿”字
而“筆”,又是“秦地”之人,按照自己的理解整饬“篆書”而後起之字了。
“聿”,反而有了其他的含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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