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羨忘藍湛被迫嫁人15

圖文 更新时间:2025-04-05 09:37:23

1-17章請在我的頭條文章按順序閱覽。

羨忘藍湛被迫嫁人15(忘羨番外之藍二視角18)1

他們一路前往蜀東方向。

密林深處,陽光撒照,斑斑點點。連青草的氣息都撲鼻。

“魏嬰,下來。”藍忘機仰頭,看着樹上的人。

“等會。看到看到了。”魏嬰正攀爬在樹上,探頭探腦。

藍忘機表示非常非常的無奈,搖了搖頭,又道:“别看了。”

“嘿嘿,含光君,你猜有幾隻?”

“不知。”

“猜猜嘛。幾隻?”

好吧,配合你。藍忘機豎耳聆聽,然後道:“四隻。”

“錯,有五隻。就是不知道是什麼鳥。”

魏嬰從樹上幾個跳躍,紅色發帶黑色衣衫随風起舞,咻的一下穩穩落在藍忘機面前,動作輕巧熟練,一看就是以前常幹的事。藍忘機目光炯炯,一個鳥窩都能引起他的注意力。還特意爬上去數究竟有幾隻小鳥。

“可以走了嗎?”藍忘機問道。一路上這種小插曲多的數不勝數。

“走吧,嘻嘻。”走了兩步魏嬰不甘寂寞,幹脆倒退着走,與藍忘機面對面。“你跟我說說這些年都發生了什麼事呗,有什麼好玩的事兒?“

藍忘機邊朝前走邊注意他腳下,哎,走路都不能好好走。道:“沒什麼好玩的事。”

“沒有?不可能吧?你平時出去參加清談會什麼的,難道都沒有好玩的事情嗎?”

“沒有。”藍忘機答的幹脆。

助民除祟,行正義是有意義的事,他從小明白,也從小那麼做。但其他事情,沒有任何一件事是好玩有趣的。一切都是按部就班,規規矩矩,沒有任何波動。他并不知道何為有趣。

遇見魏嬰之後,藍忘機有去思考,魏嬰所做的那些趣事。等他好容易想和他一起夜獵一起玩,一起去體驗他做的那些趣事的時候,卻沒有機會了。

沒有他的那些日子,世間黯然失色,索然無味。

造化弄人罷。

而現在,他覺得。看着魏嬰在他面前笑,随心蹦哒,就覺得無比惬意,極其有趣,世間,從來都是色彩斑斓,隻要有那麼一個人。

隻要他在,連路邊的野草都能變得生動起來。

魏嬰有些不可置信的停下腳步,許是走神,一個不小心差點跌倒,藍忘機及時抓住他的手臂,扶住他,道:“小心點。”

“哦。”魏嬰轉身朝前走,自言自語道:“你怎麼還是這麼清心寡欲,真是奇怪了。”

藍忘機耳尖,或者說是因為他随時都注意着他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道:“我不去那些宴會。“所以他并不了解外面發生些什麼好玩的事,有些都是從别人口中得知。大多時候是兄長和他說。

魏嬰猛然轉身:“為什麼?”

藍忘機站住,凝視着他,“因為沒趣。”沒有你的地方都沒趣。

看到魏嬰略顯慌亂轉身,藍忘機擒着笑意默默跟上去。這種笑意在魏嬰回來後總頻繁發生。

就算當年洞中說的那些話,他不相信,可現在,表現的這麼明顯,他還是不相信嗎?還是覺得他變心了?畢竟……十多年啊。

初見時,他十五,到如今,他們相識已然十八年了吧……

…………………………

“你在這等着,我去問問看這破石頭上到底是個什麼字。”

“好。”

藍忘機遠遠盯着那邊看,魏嬰在和幾個農家女子有說有笑,等了半天,也不見他有回來的意思。他慢慢低下頭,踢了踢腳旁的一塊小石子。不就問個路而已,要這麼久嗎?要笑的這麼燦爛嗎?

要不要跟過去看看?藍忘機想,才有此想法後又立刻推翻,算了,不去。藍忘機把腳下無辜的小石子翻來又覆去地碾了好一陣,魏嬰還是沒有回來。

再擡頭看過去的時候,藍忘機看到魏嬰從懷裡掏出什麼東西送給那些農女,把農女高興的合不攏嘴,藍忘機忍無可忍,打算邁步上前去拉他回來,這個……這個……人,太過分了。到底有什麼好聊的。

藍忘機把邁出去的腳讪讪收回,因為魏嬰總算是負着手悠悠地踱回來了,道:“含光君,你應該過去的。那院子裡還養了兔子呢!”

他們養他們的兔子關你什麼事。又關我什麼事,你的兔子在雲深不知處,那兩隻兔子不在了,我又養了許多兔子。想到這藍忘機無比氣悶。

魏嬰講着石碑上的字,義城的由來。

末了,藍忘機又問:“你給了她們何物?”

魏嬰道:“哦。你說那個?是胭脂。”

胭脂……藍忘機胸中郁結,陰郁看向魏嬰,這是在故意氣他的嗎?當着他的面送姑娘東西,還是胭脂。藍忘機拳頭緊了又緊。哎……

魏嬰又道:“向人家打聽事情總得給點答謝。我本來要給銀子,把人吓壞了不敢收。看她們很喜歡那個胭脂的香味,好像從沒用過這種東西,就送出去了。含光君,你這樣看着我-幹什麼。那胭脂是不算好。但現在的我又不比從前,整天身上帶一堆花花草草钗钗環環到處送姑娘。真沒别的能送的了,有總比沒有強。”

不說話還好,他一說話,藍忘機更是氣悶。這人到底有沒有一點自知之明!拿着他的錢買胭脂送給别人,還不如直接給錢,愛要不要瞎客氣什麼……

什麼東西都能給姑娘送,你就那麼喜歡姑娘,從前是這樣,現在還是這樣。朝夕相處這麼久,對他就沒有一點點動心嗎?明明能從他眼中看到些不一樣的情愫,難道都是他看走眼了?

什麼花花草草都給人送。說到花花草草,藍忘機忽然又想起芍藥花來。當年一直懷疑的問題,現在又冒出來,他送他芍藥到底是不是真的知道芍藥的含義啊?

哎,真是越想越郁悶。藍忘機不再看他,慢慢扭過頭朝前走。走了一段他回頭道:“以後不要亂送别人東西。”

魏嬰好像在想什麼事情,心不在焉,聽到他這麼一句,就“哦”了一聲。

“你有沒有聽到我說的話?”藍忘機又道。

“聽到啦,你說不要随便送别人東西。不送就不送,小氣。”

藍忘機無言以對,他小器?他小器?!

忍無可忍,藍忘機伸出手:“還我。”

“什麼?”魏嬰擡頭。

“錢袋。”

魏嬰愣神許久,想着藍忘機為什麼突然要回錢袋。最後他似乎想通了,把錢袋拿出來,打開,然後把錢掏出來揣進自己懷裡,把空錢袋放藍忘機掌心。笑嘻嘻道:“喏,錢袋還你。哈哈哈。”

魏嬰。藍忘機感覺自己在搬石頭砸自己的腳。

…………………………

解決了義城一事後,他們一行人浩浩蕩蕩的往回走。藍忘機看着一群小輩去燒紙錢,片刻後魏嬰折回到他身邊問:“含光君,你有沒有給我燒過紙錢?至少你給我燒過的吧?”

藍忘機本想說沒燒過,可是想想若是說了,魏嬰肯定又一陣胡攪蠻纏,所以幹脆閉口不答,眺望遠方。

他們一行人往城裡趕。路上魏嬰還是不死心,趁着小輩成團走遠,思追他們在後面遠遠跟着。

魏嬰又湊到藍忘機面前,道:“诶,你到底有沒有燒過?真的沒有?好歹我們相識一場,就算不熟,好歹以前也是生死患難并肩作戰過的啊,你竟然不舍得給我燒點紙錢,有沒有良心啊哈,哎呀心好痛。”

藍忘機看着他不言語:魏嬰你知道嗎?我不燒,是因為你一直活在我心裡。

魏嬰不依不饒,一路追着他問:“藍湛!到底有沒有?”

藍忘機看着他委屈巴巴的抓着他的衣袖,道:“别鬧了。趕緊走,不然天黑了。”

“不!你說不說。你就說嘛。”

藍忘機望了一眼遠遠在前面打鬧的一群小輩們,問道:“你為什麼想知道?”

“我就想知道我人品是不是真的那麼差。竟然沒人給我燒紙錢。”

“不是。”

“那你到底燒沒燒?”

藍忘機停下腳步,直視他,欲言又止,說沒燒,他一定會難過的。于是深情且認真道:“你回來就好。”

義城曉星塵宋岚的事讓他很是感慨。幸好,他的魏嬰回來了。

藍忘機不放過機會,仔細盯着他的眼睛,捕捉到他眼裡的慌亂,魏嬰閃躲着拔腿往前跑了。“快走快走,天要黑了。”

藍忘機無奈搖搖頭。他到底是在躲什麼?

一群小輩看到魏嬰發瘋,也跟着瘋起來,追上去。隻有思追比較安靜,默默走到藍忘機身側。

藍忘機道:“聽說在義城裡的時候他給你們煮粥了。”

藍思追自然知道“他”指的是誰。一路上,從未聽含光君叫過那人的名字,莫玄羽,莫公子等,任何一個稱謂都沒有叫過。所以現在思追都有點不确定該怎麼稱呼那個人,那就“他”吧。

“是,他給我們煮糯米粥。解屍毒。”

“好喝嗎?”藍忘機又問。

“……”這話問的,該如何回答是好,思追有些為難,在思考着怎麼答才是最佳答案。可景儀就想不到那麼多,從後面追上來。

“一點不好喝,還是辣的,從來沒喝過那麼辣的粥。”

藍思追用力扯了扯他的衣袖,景儀越發話多:“他還說辣粥好喝,我就不信他自己有喝過。”

藍忘機穩步朝前走着,看着前面和一群小輩打成一片的人,眼底盡是柔軟。其實他也想嘗嘗的,辣粥到底是什麼味道。

…………………………

來到思追他們栓狗和驢的客棧。小輩在大堂裡用餐,藍忘機和魏嬰回房裡吃,魏嬰點了許多菜,大部分都紅紅的。藍忘機每個都吃點,辣的他也吃,面不改色。

他喜辣,他願相陪。

感覺到魏嬰灼熱的目光,藍忘機擡頭問道:“怎麼了?”

“想人陪我喝酒了。”魏嬰斟了一杯酒,一飲而盡。

藍忘機看着他,他看上去顯得有些寂寞,可藍忘機看到了他眼底的狡黠。明知道他一碗倒,而且酒後不記事,還這樣說……

上次喝酒自己的表現絕對不算好,但也肯定不是壞的,想必一定說了什麼話,而且是讓魏嬰很在意的話,要麼就是做了讓他在意的行為,否則他不會這樣試探。

試探就試探吧,他一腔真心,還怕什麼試探。不就一杯酒,反正他醉了什麼都不知道,若是魏嬰能探得他想要的答案,那就最好。那些不喝酒的決心什麼的先推翻再說。

這一個多月下來,魏嬰其實很喜歡黏着他的,他看的出來,還能看到他眼裡的迷茫和猶豫,甚至有某種他不太敢确定的熾熱情愫。

第一次是喝一壇,第二次喝一碗,這次是一杯,會醉嗎?他的酒量極限應該……不是一杯倒吧?藍忘機帶着這個懷疑看了看酒壇。

藍忘機默然半響後,輕挽衣袖,拿過酒壇斟滿酒,然後舉起來送到唇邊,閉起眼睛,蹙着眉頭慢慢的飲盡,抿了抿嘴,他實在不太喜歡酒這種熱烈的味道,仿佛随時能把心灼燒成灰燼。

可也沒有,喝完就是熱,頭疼。藍忘機感覺自己快睜不開眼睛了,沒來得及再看魏嬰一眼,就什麼也不知道了。

不過在他昏睡過去之前他終于确定了自己的酒量,不是一壇,不是一碗,是一杯,甚至可能是一滴。

原來他一直都太高估自己了。

會不會也高估了自己在魏嬰心底的分量?

…………………………

再醒來,伸手一摸,沒摸到魏嬰,心底一涼,猛然坐起。轉頭就看見魏嬰靠着木榻歪着頭睡着,枕邊還放着有些折皺的抹額,再看看魏嬰搭在床上的手腕上有明顯的勒痕,藍忘機明了,肯定是自己把抹額綁他手上了。

藍忘機覺得,絕對不會是他無緣無故用抹額綁魏嬰,抹額之于他們藍家人的含義多麼珍重,他藍忘機更不可能無故摘下抹額還綁他,肯定有誘因,這誘因就隻能是魏嬰本身。

他真的是在試探?試探抹額,試探他現在對他的心意嗎?那麼他的心意……

“我的心意你何須試探,從來沒變過啊。”藍忘機小聲說。盯着魏嬰的臉有些失神,身體一陣燥熱,好容易壓下去。

藍忘機輕柔的将他抱起來,放到榻上。拿來傷藥細細給他的手腕擦藥,許是藥涼,沒一會魏嬰就醒了。四目相對,藍忘機有些慌神,卻也不躲避。魏嬰迷迷糊糊,眯起眼睛,道:“好疼啊……含光君你喝醉了之後真沒禮貌。”

藍忘機眼也不擡,感覺到魏嬰的灼熱視線,藍忘機怦然心動,但還是淡淡道:“自作自受。”

擦完藥後,聽見思追來敲門,藍忘機開始收拾東西,魏嬰還坐在那裡神遊太虛,甚至不敢正眼與他對視。藍忘機了然,一定是昨夜又發生了什麼讓他心煩意亂的事。

風水輪流轉,現在輪到你心煩意亂了吧。藍忘機也沒打算再問關于昨夜的任何問題。收拾妥當後從容道:“好了,走。”

魏嬰“哦”一聲跟在他身邊一起下樓。

……………………

衆小輩互相道别,藍忘機看在眼裡,現在這些少年告别的模樣像極了當年的魏嬰,到哪都是前擁後簇,一起玩耍然後惜别。隻是當時的自己太過少言寡語,融入不了他的圈子裡,也沒有跟他有過一次告别。

如果當年他多開朗一些,多說一些話,或者幹脆和他成為朋友,不要糾結于“朋友”“道侶”之間,事情是不是會有所不一樣?可不管如何,魏嬰回來了,這就很好了。過去的都是過去,現在他還有機會。

藍忘機盯着仙子不讓它亂跑,以免又吓到魏嬰,藍忘機想起了第一次知道魏嬰怕狗上樹的模樣。擡頭看去,魏嬰還在和金淩說話,又看了看思追。魏嬰應該沒想過當年那個小孩此刻就在他身邊吧,找個機會再和他說。

他們一道前往潭州,路上,藍忘機道:“江晚吟知道你是誰。”

魏嬰坐在驢背上,道:“是啊,知道。可知道又如何,他拿不出什麼證據。所以我真的很好奇啊,你究竟是怎麼認出我的?”

藍忘機感覺自己将一輩子的氣都要歎完了,淡聲道:“我也很好奇,你記性為什麼那麼差。”

說到記性,藍忘機突然很懷疑,他到底都記得些什麼?

……………………

不日,至潭州。

一路上,魏嬰都是叽叽喳喳,跟小輩玩的極好。玩累了就爬上驢背打盹,有好幾次都差點摔下來,藍忘機一直在旁邊寸步不離,否則他不知道要摔幾回了。

隻是魏嬰醒着的時候看他的眼神有點不對,到底哪裡不對他也說不上來,估計還是和抹額有關,要不就是他昨夜又說了什麼話。

“有話就說。”再一次捕捉到魏嬰猶豫的眼神後,藍忘機對他說道。

魏嬰騎着驢,看向遠處咕囊道:“你現在好像都不會生氣了,我做什麼你都不會真生氣。還真是變了啊?”

藍忘機直視他道:“是變了,但有些從未變過。”

魏嬰眼神閃躲“哦”了一聲。藍忘機猜他估計也沒聽懂他的意思。

魏嬰又盯着藍忘機欲言又止,藍忘機幹脆停下來,仰頭看他,道:“你還有什麼問題?”

魏嬰低頭,道:“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對你好,不好嗎?”藍忘機認認真真道。“就想對你好。”

魏嬰受不了藍忘機過于柔情的眼神,轉移目光望向天邊,騎驢繼續前進。眉頭卻擰得很緊。

這“好”是他所想的那種好嗎?他自己真變成斷袖就罷了,可他怎麼也不相信藍忘機會斷袖,斷袖對象還是他?

他的好也不可能來的莫名其妙,前世他明明不是這樣啊,前世的藍忘機對他不冷不熱的。總感覺心裡缺了一角,是不是自己忘記了什麼不該忘記的東西?​​​​

_________

與藍曦臣彙合途中,經過莳花女的花園,他們便在那裡夜宿。思追說着夷陵老祖的風流韻事,藍忘機也不責怪,對于魏嬰的風流韻事他當年聽的可多了,隻要他現在不當着他的面風流,他也就睜隻眼閉隻眼,盡量讓自己麻木。

“你在此,我巡夜。”藍忘機說。

“我跟你一起吧,你一個人不會無聊嗎?我陪你好了。”魏嬰自然而然的說道。

說完兩人都是一愣。藍忘機眼裡閃着光芒,直勾勾的看着魏嬰。魏嬰忽然一陣心虛摸摸鼻子道:“呵呵哈哈,那個……你去吧,下半夜換我。”

藍忘機感覺心尖不小心蘸了蜜,深深看他一眼,道:“好。”

語畢,藍忘機擡腳走出去,在花園不遠處巡夜,然後碰見正找來的藍曦臣。

“兄長。”

“收到你的信,我等不了就找過來了。”

“在花園。”藍忘機指了指花園方向。

藍曦臣邁步,道:“忘機。”

“何事?”

“魏公子回來了。”這不是問句而是陳述句,

藍忘機腳步一頓,停下來。他信中沒跟兄長說過。怕是什麼有心之人告知,藍忘機擔心魏嬰有危險,便問道:“兄長如何得知?”

藍曦臣看出他的想法,笑道:“沒人告訴我,可是能被帶到靜室,又能和你同行,天天黏在一起的,除了魏公子還會有誰?”

藍忘機低頭:“是他。”

藍曦臣微微擰眉。

藍忘機又說:“非奪舍。”

既不是奪舍,那就是強行獻舍了。獻舍本就是禁術,知道的人自是寥寥無幾,可他們藍家之根本就是藏書。

藍曦臣也不再多說,比較擔心的是之後的事,于是說道:“叔父有疑。”

“我會親自和叔父說。”

藍曦臣微微歎息:“已然十多年了。這一次的事情和他也有關。”

“我信他。這一次,我會護好他。”藍忘機一字一句,這一次他不能再有任何猶豫。

藍曦臣還想再說什麼,終究也沒再開口,那麼多年,他的弟弟沒開心過,現在好了,前路艱難也讓他自己走,開心就好。

……………………

來到花園,正碰上無頭屍作亂,他們合力安撫了之後,避開小輩門,魏嬰把他們所查到的事一一告知藍曦臣。最後決定上金麟台查探。

翌日離開花園後,魏嬰和其他小輩又玩成一片,走的比較遠。藍忘機終于有機會喚來思追。

“含光君。”

“前天晚上,昨天晚上,發生了什麼與我有關的事?”藍忘機問道。昨天白日裡,他就看出來了一些還不能控制自己神情的小輩裡,有幾個的眼神甚是怪異,而今天,眼神似乎又多了一層意思。藍忘機不能不問了。

“……”藍思追心一驚,他要不撒謊,回去倒立罰抄算了?

“說實話。”藍忘機看思追這神情,肯定是有什麼事情。

思追思忖片刻,覺得還是如實回答比較好,若是因為自己的隐瞞不小心讓含光君名譽受損什麼的反而不好,“前夜,我們在大堂裡吃飯,後來含光君忽然從一樓大門進來,牽着、莫前輩。”

“還有呢?”牽着?牽手?藍忘機思索,他喝醉後真的夠大膽。

“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就是看到你用抹額綁着莫前輩的雙手,然後把他牽進來,又牽上樓了。就這麼多。”

“昨夜呢?”竟然是用抹額牽。酒後可真是……不過,也好,對于自己的行為甚是滿意。

“昨夜……昨夜含光君出去之後,莫前輩問了我們,關于抹額的真正含義。”

“說了嗎?”魏嬰大概知道抹額喻義“規束自我”,可不知道真正的含義,他當年就是這樣。如今他終于耐不住問了。

“如實,說了。”思追小聲道。

藍忘機抿唇,又道:“他有何反應?”

“他就在那裡敲着自己腦袋不停走來走去,走來走去。”

藍忘機望向遠處,道:“做的好。”

怪不得魏嬰今天看他的眼神都是又飄又虛,都不敢和他對視。現在終于知道自己多麼的荒唐了吧。可他都已經把抹額綁他手上,他要是再沒感覺,那就真是榆木腦袋了。

藍忘機斷定了自己醉後是絕對不會做什麼壞事的,做的肯定就是表達出喜歡魏嬰的一面而已。那麼,魏嬰對自己的心意現在到底是如何?藍忘機不太敢确定。

可他若無意也不會費此心思反複試探……

…………………………

金麟台百家清談盛會上,魏嬰于藍忘機身側一道入場,引來不少側目,藍忘機無動于衷,但是隻要江晚吟稍稍靠近或者多看魏嬰一眼,藍忘機就會警惕起來。

江晚吟已經知道魏嬰的身份,難保他不會因一時憤怒将魏嬰置于危險之中。魏嬰離開獨自去查探,藍忘機有意無意的盯着江晚吟。看到江晚吟離開,藍忘機也跟着離開宴席,悄悄跟着。

“看到人去哪了嗎?”江晚吟問一江家門生。

門生答:“方才是朝這邊來,轉眼就不見了。”門生離開後,江晚吟搓着紫電咬牙道:“魏無羨。”

藍忘機迅速離開,去找魏嬰,要是他撞見江晚吟指不定會出事。雖然江晚吟沒做什麼暴露魏嬰的事情,可他們還是不要正面對上比較好。

找到魏嬰時他正和金淩在一起,誇誇其談,還慫恿金淩該打架時就打架免得長大後悔。

藍忘機頗感無奈,死性不改,還要教唆小輩打架。邁步走過去,就又聽到他道:“以前是我看不清自己的心,但是遇到含光君以後,我确定了。我已經離不開他了,我不想要除了含光君以外的任何人……等等你跑什麼,我還沒說完呢!金淩,金淩!”

藍忘機站在離他不遠處不動,波瀾不驚,知道他胡說八道,但藍忘機卻希望着有朝一日他能真心的說他喜歡他。

魏嬰,我也不想要除了你以外的任何人。

藍忘機看着魏嬰,他似乎有些尴尬,不過很快正經的和他說正事,兩人邊聊邊回房間。

可是最後藍忘機還是忍不住說:“以後,那種話不要随便說出口。”

“啊,你說我剛剛瞎說的那些,那隻是為了堵金淩的嘴。”魏嬰略顯尴尬。

“有些話不能亂說,别人會當真的。”

“哈哈哈,含光君你可别當真,我真的是瞎說的。”

“如果我當真呢?”藍忘機忽然認真道。

“啊?那個你還是别當真了吧,别當真,我下次再也不胡說了。我保證我發誓。”魏嬰尴尬搓着手強行解釋。

藍忘機不再看他一眼,邁步朝前。魏嬰估計是以為他生氣,追上來倒退着走,“我道歉,藍湛你别生氣啊。”

“我沒生氣。”藍忘機道,眼疾手快又扶了魏嬰一把,有點惱道:“你好好走路。”

“哦,好。我好好走。”

…………………………

客居内。

魏嬰拿着剪刀紙張各種搗鼓,藍忘機疑惑道:“你在做什麼?”

“紙片人。”

“你要附身去查探。”藍忘機擰眉不悅。

“這個是最好的辦法。”

“不可以。”

“為什麼不可以?現在這個時候隻有這個方法最快最有效也最方便。别忘了我可是夷陵老祖。”

夷陵老祖又不是無所不能,藍忘機不答應:“不行!太危險。”

“放心吧,你在這守着我,我很快回來。”

藍忘機扭過頭,還是這樣無所畏懼,不知道他會很擔心害怕的嗎?一旦紙片人有損你整個人就會沒了。

你死的時候很幹脆,回來了又繼續沒心沒肺,都沒有想過活着的人有多痛苦嗎?現在還要冒險。

魏嬰低頭繼續剪裁又畫畫,顯然沒發現藍忘機的異常。藍忘機深呼吸努力平複自己的心情。魏嬰撈起桌上的酒站起來,喝的一滴不剩,然後躺倒在榻上,他已化身紙片人飛到藍忘機身上。

藍忘機側首去看自己肩頭,紙片人一下子撲到他臉頰上,順着往上爬,一路爬到了抹額上,對它愛不釋手一般,拉拉又扯扯。

都這樣了還不安分。藍忘機任由這張紙片人在他的抹額上扭了半天,伸出一手,要取下他。紙片人見狀,趕緊哧溜的一下滑了下來,不知有意還是無意,在他的嘴唇上撞了一下頭。

藍忘機動作頓了頓,兩隻手指終于撚住了它,道:“不要鬧。”

紙片人軟綿綿地把身子一卷,卷上了他纖長的手指。

藍忘機道:“此去千萬小心。”

紙片人點點頭,撲撲翅膀,扁扁地貼到地上,爬過門縫,鬼鬼祟祟溜出了客居。藍忘機望向緊閉的房門片刻,轉過頭看向魏嬰,他上身在榻上,兩隻腳卻吊在木榻邊緣。

藍忘機走過去,彎腰小心翼翼将他抱起來,讓他枕在枕頭上。目光落在他的唇上,下意識伸出手輕輕覆上自己的唇,剛剛他在這裡撞了一下,到底是有意還是無意?都知道抹額的含義,還拉,那一定就是故意的了。

“魏嬰。”忘機忍不住把摸過自己唇的手指輕輕覆到魏嬰的兩瓣唇上,輕不可察,怕影響他。

“你一定要安然回來。”藍忘機低聲吟語,滿滿的擔憂,他不能再失去他。

就這樣默默端詳着眼前的人,許久藍忘機又道:“抹額都給你了,你還不明白?”最後又是一聲輕淺歎息:“我等你……”

藍忘機一直凝視着魏嬰,生怕自己錯過異樣來不及把他喚回來。

許久,魏嬰突然皺起眉頭顯得很痛苦。藍忘機湊上去,輕聲叫道:“魏嬰。”

“魏嬰。”藍忘機有些急,又叫了一聲。可還是沒有動靜,藍忘機再湊近他的耳邊:“魏嬰!回來。”

魏嬰表情有些扭曲不安。藍忘機焦灼的起身,朝門口走去,用力拉開房門,正好這時紙片人回來了恰好飛撲到藍忘機身上。這一刻藍忘機才安了心。之前胸中的跌宕起伏也恢複平靜。

……………………

事情轉變的很突然,原本是想一擊命中金光瑤查明事情真相,可沒想到反而被倒打一耙。發生了好些不可控之事,魏嬰因拔出随便被認出身份,所有的劍都指向他。

靈器認主封靈,萬裡挑一的好事。仙門世家中可還沒人有這等運氣。所以說魏嬰怎能是普通人,哪怕當年棄随便不用,随便還是因他封靈。

藍忘機認真看了魏嬰一眼,什麼也沒說,拔出避塵,毫不猶豫擋到魏嬰前面。

但是藍忘機萬萬沒想到的是,魏嬰竟然一個人奪窗而去,也不叫他一聲。就這樣一聲不響默默的,獨自走了。讓他一個人留在原地。藍忘機心跳微亂,一陣鈍痛。幾十道劍芒齊齊朝魏嬰背後刺去。藍忘機盡數擋下,避塵震開數人。

藍曦臣叫了一聲:“忘機!”

藍忘機毫不猶豫踏上窗棂跟着魏嬰而去。

“含光君,你不用跟上來的!”魏嬰見到突然出現在身側的人,大聲道。

藍忘機與他并肩,平視前方,不應他,心中卻百轉千回。

兩人将一衆喊打喊殺聲甩在身後。百忙之中,魏嬰又道:“你真要跟我一起走?想好了,出了這個門,你的名聲就要毀了!”

為什麼要把我推開?為什麼要在乎我的名聲?我的名聲有你的命重要嗎?藍忘機狠狠瞪了他一眼。從前如此,現在依然如此!要不是在逃命,藍忘機現在已經爆發了。

兩人此時已沖下金麟台,藍忘機猛地握住他一隻手腕。我願與你同行,與你并肩!正要說話,忽的面前白影一閃,金淩擋在了他們面前。

沒想到金淩這突如其來的一劍,藍忘機臉色驟變。他們對金淩毫無防備。

“魏嬰。”藍忘機驚喚,一掌打飛金淩,長臂一撈接住他軟軟倒下的身體。

魏嬰捂着傷口低聲叫了一聲:“藍湛……”

魏嬰借着藍忘機的力道又站起來,感覺有點暈,用力甩甩頭。然後強撐着抵擋圍攻的人,胡亂出手,他太暈了,感覺手都不是自己的。

藍忘機于他身側,替他震開許多人,不讓人靠近他。

魏嬰沒吹笛,拔出随便防身用,奈何靈力太低,毫無作用。勉力撐起沉重的眼皮,望向身側仿佛總帶着光的人,他太好……還是不要沾了吧……于是伸手……

藍忘機倏地被推開,而且被推的很遠。藍忘機整個人懵的徹徹底底,旋即便是抑制不住的滿腔憤怒。你竟然,推開我,又推開我!

魏嬰那一推幾乎用盡力氣,頭越來越暈,視線越來越模糊,連自己在幹什麼都不知道了,不用笛不用鬼道,他根本對付不了這些人。

藍忘機一劍又震開出一條道,翩然躍到魏嬰面前,一手攙着他的手臂,一手翻琴,一陣锵然琴音之後。這些修士再沒動作,隻是将他們倆圈圈包圍住。

“魏嬰。”藍忘機低叫一聲,帶着些惱怒。然後眼神犀利掃了遠處的金淩一眼,繼而轉向圍着他的衆人。金淩早已扔下劍不知所措。

“謝謝你啊。”魏嬰笑道,聲音無力,眼神迷離。

藍忘機握着他手臂的手狠狠用力,幾乎想将他捏醒捏疼。這個時候說謝謝!

“忘機。”藍曦臣叫了一聲。但卻沒有動作。

藍忘機看向江晚吟,他知道自己的兄長不會阻攔他,隻要江晚吟不動手,他就能把魏嬰安全帶走。

江晚吟與他對視一眼便若有若無轉移到魏嬰身上。輕輕摩搓着紫電一語不發,紫電無光,他沒有動手的意思。藍忘機看懂了。

衆人開始讨伐夷陵老祖,你一句我一言,藍忘機仿佛看到了當年魏嬰獨自面對幾千人讨伐的凄慘場景。他多麼孤獨無助!

“名門仙家。哼。事情真相未查明就什麼髒水都往他身上潑,你們能幹淨到哪去!?”藍忘機諷刺道。這是他這輩子對外人說的最有情緒的一句話。

“含光君,你為何要與這種人為伍?”有人說。

藍忘機換成摟着魏嬰的腰,魏嬰已經失去意識,癱軟的靠着他。藍忘機冷然道:“我的事輪得到你插嘴!”

“含光君,放下魏無羨,此事與你無關。”金光瑤邁步上前。

“絕無可能!”藍忘機道。

“既如此,含光君可别怪我了。來人,拿下魏無羨。”金光瑤道。

藍忘機雙目極冷,盯着金光瑤,道:“笑話!想拿他,看你有沒有本事從我身上踏過去!”

藍忘機一手避塵一手魏嬰,拼勁全力抵擋攻擊,許是晃動幅度太大,魏嬰迷迷糊糊轉醒,眼睛卻睜不開。

“藍湛……”

藍忘機聽到他微弱的聲音,道:“我在。”

“放、下我,你走……”魏嬰氣息微弱道。

“你閉嘴!”藍忘機終于怒了。他要的可不是他的推開,而是并肩!

魏嬰再次陷入昏迷,軟軟靠在藍忘機肩窩。這時,一聲長嘯怒吼遠遠傳來,衆人頓時有些驚慌,那是兇屍的吼聲。藍忘機也聽見了。緊接着一個黑影落入人群中,雙臂一掃,掃清了圍攻藍忘機的人。是溫甯。

“藍公子,你帶魏公子先走。”

藍忘機點頭緻謝,背着魏嬰禦劍離開。飛了許久,藍忘機感覺到背後的人動了動。

“藍湛……”

藍忘機呼吸有些急促,回答:“嗯,我在。”

忽然,魏嬰又道:“啊,我記起來了。”

藍忘機道:“記起什麼?”

魏嬰道:“我記起來了,藍湛。就像這樣。我……的确是背過你的。”

聽了魏嬰的話,藍忘機也想到,當年玄武洞魏嬰背着他狂奔逃離妖獸之口的情景。

“你記性真的很差。”藍忘機小聲道。“不過你要記得,以後我會一直在。”

藍忘機說完微微側首,魏嬰似乎沒有聽見,又暈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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