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世上為什麼會有橋?
因為路走到盡頭了…
我喜歡橋,喜歡老家那些質樸,有年代感的石闆橋。站在橋上,看逝水東流,看鉛華盡去。橋,孤孤單單地亘立在急流淺灘上,用力量和堅真,守護着自己的承諾,讓人安然無恙地走過。橋,見證了曆史興衰和人世間的滄桑變化,象昨日如流水一般不可追尋。水流悠悠,古橋閑閑,一場嗳風熏兩岸,一片晴雨奈晨昏。明月照橋人獨過,傷心豈在雁鳴後。若然,二十四橋仍在,波心蕩,冷月無聲。此時,最孤寂的美,藏在最深處的夜;最堅韌的美,留在峰回路轉處;總有一溪明月,照得靜水流深。
我老家是山區,有大大小小的山溪河流,也有各式各樣的橋。而我最鐘愛的,是那種麻石鋪就有質感的石闆橋,年深月久,踏出了深深的歲月的痕迹。沈從文先生說:“我行過許多地方的橋,看過許多次數的雲,喝過許多種類的酒,卻隻愛過一個正當年齡的人!”清幽,曠遠的石闆橋,似有拍岸之聲,攏住了日月,卻攏不住人世間的繁華落隐。很多老橋完成了曆史使命,破敗的破敗,拆毀的拆毀,已經所剩無幾了。記得前些年,我在一座九曲回腸的廊橋上看風景,幾天之後,便發現老橋被人拆得七零八落,取而代之的是鋼筋水泥蓋起來的新橋,可通車可行人,方便是方便了,卻已然沒有了:“我就這樣一面看水一面想你”的景緻。
無意之中,在老家閑逛,又看到一座老石闆橋,因為地處偏僻,與世無争,老橋顯得可有可無,所以能安然屹立至今,它一下子勾起了我對石闆橋與歲月的懷念:“在青山綠水之間,我想牽着你的手,走過這座橋,橋上是綠葉紅花,橋下是流水人家,橋的那頭是青絲,橋的這頭是白發。”橋,是人生象征的一種隐喻:
路走盡了,橋也是路啊!
鋪在水上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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