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肚子上被開了3條大口子,她還那麼小。”掀開萌萌的小衣服,原本光嫩的皮膚早已變成溝壑一般。常人很難想象在小女孩身上發生了什麼事情,在一旁的媽媽抹着淚,半天才憋出一句:“孩子治療了這麼久,最終的治療‘天花闆’感覺用手觸碰不到啊。”然後眼神迷離地看着女兒。
潘明敏一家來自湖南省的一個鄉村,女兒出生後不久,她便和老公過起了在外打工的日子,而年幼的萌萌也被迫成為了一名“留守兒童”。媽媽潘明敏一直以來對女兒心生愧疚,但是出于生活的壓力加上兩口子文化水平受限,隻能盡自己最大的努力多掙錢,好為女兒以後的生活增添更多快樂。可是生活往往總不像人們預想的那樣,明天和意外誰也不知道哪個先到來?圖為老人在做快遞工作。
2019年11月初,萌萌肚子疼得厲害,蜷縮着身體在地上打滾,豆大的汗珠滴落在地上和衣服上。家裡的老人徹底慌了,外套都沒穿就抱着孫女趕到縣醫院,還在市裡工作的兩口子趕到後看見女兒正在急診搶救。醫生建議轉診到大醫院,并表示孩子病得不輕。11月9日,醫生驗了血常規後表示孩子各項指标都不正常,後又檢查了腹部CT發現孩子肚子裡全是血,需要馬上開腹止血手術。
“我的腦袋一片空白,隻知道在ICU病房外和醫生辦公室有簽不完的名字,還有一張張病危通知書,醫生進去一撥又一撥,就是沒見自己的孩子出來。我在外面心急如焚,5個多小後手術門打開的那一瞬間,我以為孩子出來了,哪知道醫生讓我和老公做好心理準備,并讓進去手術室見孩子一面。”潘明敏回憶當時的場景還是心有餘悸,淚如雨下。
醫生用手指着孩子的肝髒部位說:“家長來看看,這裡有兩個腫瘤,其中一個破裂了,這就是出血的原因。”聽到是腫瘤,潘明敏頓時雙腿無力地昏倒在地。丈夫邊攙扶着妻子邊聽醫生繼續說:“孩子很大可能會下不了手術台,手術難度太大。”丈夫苦苦哀求醫生救救女兒,醫生也答應盡最大的努力。老人在門外看到潘明敏被背出來時都感覺出情況可能很糟,一家人無力地抱在一起哭聲四起。
也許是上天垂憐,萌萌渡過了危險,醫生建議家長多準備資金,畢竟孩子這個病不是一般家庭所能承受。一周後萌萌病情穩定,爺爺、奶奶、姥姥、舅舅決定集合全部力量一起去挽救萌萌的生命。一家人說得最多的話就是:“她還這麼小,她的人生才剛剛開始。”多方打聽之下,夫妻倆決定帶孩子去大城市碰碰運氣。上海血液科醫生給他們吃了一顆定心丸,表示如果資金能跟得上,這種病的治愈率高達80%,讓夫妻倆不要放棄。
萌萌7個月的化療讓家裡發生了逆天的變化,奶奶做起了分揀快遞工作,腿腳不便的爺爺代替奶奶照顧還未斷奶的小孫女,姥爺也開始在工地上打工。媽媽潘明敏從來沒有和孩子這麼相濡以沫,每天細心呵護在她身邊,而丈夫在醫院附近做起了多份工,累生病了也不敢去醫院。即便一家人是這樣分工有序,但治療費也像流水一樣,眼看到手的希望在現實面前毫無招架之力。“咱們自己的錢花完了,那就借錢吧,能借多少是多少!”爺爺的這句話給了孫女重生的希望。
2020年11月中旬,萌萌再次遇到了險情,胎記蛋白出現異常,病竈怎麼也找不到。之後的幾個月裡,夫妻倆帶着女兒輾轉多個省市依然沒有找到問題的根源,不僅耗費了許多人力物力,還看不到治療的“天花闆”究竟在何處。直到2021年3月23日,在北京某醫院終于找出了這個隐蔽的真兇。然而醫生原計劃的肝移植方案,由于萌萌之前腫瘤破裂,癌細胞擴散程度不明确,已經不具備移植的條件了。“治個病太難了,我們一家已經不知道去哪了。找了那麼多醫院,走了那麼長的路程,還花光了所有的錢負債累累,結果竟然是這樣。”潘明敏無奈地說道。
2021年5月8日星期六,6月20日星期天,懂事的萌萌接連給爸爸送上了兩份禮物。一張紙上寫着對爸爸的生日祝福,另一張小卡片上寫着她對爸爸說的心裡話。“父親節快樂,我想和你一起玩,希望我能快一點回家!感謝你為了我努力工作!我喜歡你送給我的衣服,我想給你一個愛的抱抱。”
愛的力量總是給人奇迹,爸爸費了很大力氣終于聯系到一位專家,對方也同意治療。7月2日,萌萌進行了第二次肝切除手術,這次手術的兇險程度更高。術後幾天,萌萌的膽紅素居高不下,又有膽漏,情況非常危險。正當所有人都失去信心時,醫生被萌萌的一句話所感動:“如果治不好了,能不能把我的眼睛給小晴,她和我在醫院裡是最好的朋友,我不希望她看不到媽媽。”
經過專家再次會診,最終決定在萌萌傷口還沒完全愈合的情況下全麻開腹做膽管手術,三次開腹,萌萌的身體已經到了承受極限。如今,萌萌雖然性命暫時保住了,但還未完全逃離危險,化療的同時随時可能發生任何情況,一家人千辛萬苦走到了現在,隻求上天開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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