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把舊鑰匙,敲着厚厚的牆 ”。幽幽古徑,閑散人家,小巷悠長看不到一扇門,看不到一扇窗,隻有他自己敲打着前世今生的牆。
顧城的詩永遠安靜,偶爾迸發出激流,濺起千層海浪。就像他自己的人生,來的平平淡淡,但卻走的轟轟烈烈。當愛情離他而去,當世界不再如他想象,顧城便在人生的最後一段時間裡瘋狂一把,這段詩人顧城的三人行愛情,卻以他自己和妻子的生命為代價,釀出了一世悲劇,也是顧城對世界最後的留念。
顧城
1.火車北上,戀人相遇愛情的起點總是浪漫美好。1979年的夜,列車緩緩駛過上海灘,一位和父親賭氣而出,意氣風發的少年踏上了前往北京的火車,同時在車上的還有一位青春無邪的翩翩少女,兩人在此相遇。
旅途的夜是孤獨而枯燥的,幸好他們遇到了彼此,兩人興趣相投,相談甚歡,愛情的影子随着交談聲漸漸浮現,這兩人自然就是故事的男女主人公:顧城和謝烨。
愉快的時光是短暫的,随即就到了下車的地點,兩人依依不舍,互留住址,顧城也不藏愛意,向其表露,此時的謝烨才明了此人正是那個永遠的少年顧城。
顧城與妻子謝烨
2.相識短暫,互定終生相愛的路途是苦澀有阻礙的。謝烨回到家和父母交待了路上的一切,父母是冷靜而固執的,他們從沒見過顧城,認為他就是一個騙子,拒絕女兒去尋找她口中的“青衣少年”。
愛情的火苗是沖動的,一旦有幹柴助燃,情況自然無人可擋。謝烨在父母不知情的情況下,私自離開家奔赴北京去尋覓她的愛情。同顧城暢談過後,二人私定終身,于是兩人各自回家禀告父母。
不知是命運的折磨還是客觀上兩人不适合,雙方的父母都不同意這門親事。謝烨的父母認為顧城的幼稚是他最大的不穩定因素,這個人的精神可能因此有些問題。巧的是,此時此刻的顧城正應了他未來嶽父母的話,他告訴父母得到不肯定的答複之後,在家裡又砸又摔,活脫脫“精神失常”。
在得知嶽父母的話後,在謝家門口釘了一口“棺材”,他天天睡在門口表示忠貞不二,非她不娶,雙方父母都拗不過這個“浪子”,無奈雙雙妥協了這門婚事。
常言道,婚姻是愛情的墳墓,對于這兩位才子佳人來講,此話不假。顧城在詩歌上的造詣是大師級的,在理想的國度是無窮自由的,在他構造的夢裡是偉大的,但在他的生活中,顧城就是一個固執的嬰兒。
幾乎關于生活的一切,顧城全然都需要謝烨幫他完成,盡管愛情的初期是那麼美妙,但在柴米油鹽醬醋茶的枯燥日常中,摩擦是一定少不了的。
衆所周知顧城的脾氣是出了名的陰晴不定,或許詩人或多或少都有這種毛病,隻不過顧城陷的太深了,成天對着謝烨發無名火,謝烨卻還要在生活中處處幫着顧城,這種隻有付出顯然是謝烨無法承受的。甚至更嚴重的是,女生的愛美之心是正常無比,顧城卻不允許謝烨帶任何項鍊、戒指等等飾品。
對于正常夫婦來講,擁有一個孩子,無疑是對愛情的升華與沉澱,但顧城卻非常讨厭撫養或者說是擁有孩子,謝烨甚至為此堕過胎。謝烨瞞着顧城,外加軟磨硬泡終于生下一子,但顧城卻對此極端厭惡,孩子但凡有哭鬧就會挨打,對謝烨也是更加的不屑。或許是前世今生的孽緣,罪因既生,何患無果。
當兩人的感情出現第三個人時,對任何一方的終身影響都是極嚴重的。1986年春,一次北京作家協會舉辦的研讨沙龍,謝烨和李英相遇了。李英當時仍是北大學生,兩人又是飽讀詩書,便成了朋友。
同年秋,謝烨和顧城将遠赴德國參加會議,臨行前,謝烨約英子一同享晚宴,在晚餐的短暫交流中,英子與已經成家的顧城又一見傾心,“不愧一代風流客,真如當下俊佳人。”顧城的魅力之大,甚至讓英子不顧謝烨在場,對顧城直表心意,謝烨對此竟也并無表達,暗暗默許而已。
自此便開始“三人行”,年代久遠也沒有采訪可查,僅僅回憶錄寥寥幾筆帶過,也可能那時文人的境界早已經高過了今人吧。
(右一)英子
顧城試圖尋找他夢想中的自由國度,于是帶着謝烨來到了激流島,當然誰也沒想到,這裡竟然成了他們最後倒下的土地。
顧城仍然寫着他的詩歌,後來的學者們也總結顧城這段時期為“夢幻時期”,他自己也說過:“我在島上寫得非常好,有時間便能寫,總是有感覺的,但保留就有些無所謂了,也沒地方放。”可能這就是他心心念念的第二故鄉。
此時的英子,經曆了和劉湛秋的愛情,但直到最後,英子與顧城仍然在暗中聯絡感情,謝烨也無所謂,甚至在促成這段感情,但三人的情感終歸是不穩定的。
英子的感情終端并不順利,在德國的最後,和一位年紀大她許多的人結了婚,卻是并沒有愛情的婚姻,也僅僅是為了綠卡。顧城知道後悲痛萬分,為她寫下一部書——《英子》。
萬事有落幕,誰也想不到輝煌一生的才子會落得草草收場。僅僅是在激流島夫妻之間的争執,或許是雞毛蒜皮,或者是因英子,或者是因顧城的古怪,當然真正原因也無從可考。
顧城揮斧砍向那個陪伴他半生的人——謝烨。或許是砍傷妻子後的驚慌與後悔,抑或是對無理想世界的絕望,顧城一個人走向荒野,懸樹上吊,草草了結。
取于自然,還于自然;生于混沌,死于朦胧。或許是老天設計好的劇情,顧城戲劇般的一生,伴随着嗚呼哀哉的悲歎潦草收場。
他生而為了夢而活。沒有夢就沒有他,他出現在每一個理想世界裡,盡管現實世界他處理的一塌糊塗。夢想一旦消亡,他也一樣不存留,不能否認他對謝烨和英子的感情隽永,但夢想總有可能破碎,感情總有可能消亡。到那時,他便抱着人間理想,懷着愛戀悠揚,獨自行走在茫茫星河滾燙。
浪花卷攜着魚兒飛翔在海岸線,浪花永遠向往着沙灘,魚兒永遠向往着藍天,但忽而波光破碎,餘下的隻是一地水花,和竭澤之魚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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