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龍川縣的,在我們那邊,女孩子如果長得有1米60高,就算比較高了。我的個子有1米66,高中畢業的時候,考不上大學,在家裡呆了幾個月,就不斷有媒婆纏着我。
我結婚基本上是因為無聊和心情不好。那時,媒人給我介紹了一個國有企業采購員,并把他領到我家來讓我和我的家人看相貌,家裡的人都覺得他不錯,沒幾天,我們就訂婚了。
訂婚後,我們才開始談戀愛。怎麼說呢,那時感覺他還算不錯吧,反正那時也不知道什麼叫愛情,隻要人不醜,對我好,也對我們家人好,就應該算不錯了。愛情其實就是一種感覺。
1994年8月,就在我高中畢業一年多後,我就結婚了。有時,睡在他的床上,我會感覺像在做夢:怎麼會突然睡到另一個人的床上呢?我不是個學生嗎,怎麼會成了一個有丈夫的女人?
可能是因為相處的時間太短,沒有什麼心理準備,我感覺婚姻很不踏實。現在想起來,那時的這種感覺可能是一種不好的兆頭,冥冥中,好像有人提醒我婚姻沒有結果。
1994年12月,他就下崗了。我一直沒有工作,兩個人都在家裡呆着,四目相看,越看越煩,越煩就越容易吵架。後來,他老爸說,鄰居很多人都去廣州打工,每個人都多多少少掙了一些錢回來,你們這樣呆着無所事事,不如去打工。我們都覺得有道理,春節一過,我們就開始準備出發。
1996年3月,我們來到了廣州天河區,去找一位老鄰居幫忙。幾天後,鄰居把我介紹到一家酒店做服務員。剛來的時候,什麼都不懂,我參加培訓了20多天,才上崗。而他一直沒找到工作。過了将近兩個月,他才去一家物業管理公司做保安員。
這段時間,不要說去得罪人,就是陌生人,我們都沒有接觸過一個,白天,我們都安安分分地上班;晚上,我們都知足地一起去買菜回家做飯。但萬萬沒想到,竟然禍從天降。這不是比喻,是真的禍從天降。
那天,我一個人去買菜,走到半路,突然從一部車的窗口裡,有人伸出手來,拿着一個玻璃瓶,往我臉上潑,又馬上開車逃跑。剛開始我以為是水,等我反應過來,知道是硫酸時,本能地想去看他的車牌号碼,但已經來不及了,車已經開得很遠。
我進醫院後,昏迷了一天。當醫生說我的臉上皮膚被燒傷了百分之六十的面積,要移植臀部的皮膚來補在臉上時,我真的不想活了,我幾次把手上的針拔掉,想去撞牆,想一死了之,都被護士拼命地抱住了。
我住了三個月醫院,親戚朋友資助了一些錢,也有幾名沒有留姓名的好人資助了一些錢,最後,總算熬到了出院。
在這三個月裡,我不敢看鏡子,醫生也不會讓我看。我前夫當時都哭了,我媽更是看到我就昏迷了過去。看着他們那樣子,我就知道自己有多慘有多難看。
出院後,我在家裡偷偷看了一下鏡子,這哪是人的臉,整個臉像貼了一塊肉色的面膜,鼻子下面的皮膚已經嚴重變形。
我下決心不再活下去了,但怕他知道,表面上裝着平靜的樣子,等他上班後,我就去藥店買安眠藥。但跑了10多家藥店,都沒有人肯賣給我,都推脫沒有安眠藥。可能是他們看到我這樣子,猜想我會自殺,所以故意不賣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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