傾訴人:士亮(化名),男,34歲,公司經理
剛開始與士亮聯系的時候,他說還沒有考慮好。但是沒隔兩天便接到士亮的電話。他的聲音帶着歉意:“不好意思,我現在決定了,我要把我的三段感情講給你聽聽。”通常這樣的話語和語氣容易出自女性之口,如今卻從一個大男人的嘴裡講出,給人一種特别的感受,讓我覺得,如果他不是一個容易遭遇故事的人,那麼他一定是個長久壓抑着自己的孤獨者。終于見面了。那是一個典型的從青年開始步入中年的男性形象,微微的肚腩,隐約的細小皺紋,倦怠的雙眼,還有并不整潔的衣領,充分顯示出他對自己的忽略。
懵懂的不知不覺
小雲是我初中和高中時的同學,也一直是班長,單眼皮,齊耳短發,給人的感覺是永遠透着一股英姿。她成績很好,在班上也挺有威信。比如自習課的紀律不好,隻要她往台上一站,同學們立刻就能安靜下來。有一次上課,有個同學把年輕的地理老師氣哭了,老師賭氣說不再教我們班了,然後拂袖而去。同學們都不知道如何是好,她站起身,到辦公室去找地理老師,很快把老師請回來了。我心裡很佩服小雲,但班上的女孩子跟她關系好的不多,我覺得她很孤獨。所以我時常會用眼神表示對她的關心,盡管我不确定她是否看得懂。
高一上學期,我們的班主任病了,同學們一起到醫院去看望班主任,騎自行車的就要帶一個人,我後面坐的剛好是小雲。我很慌張,結果車子騎得飛快,她在後座把我抓得緊緊的,害怕得直叫,一個勁地要我“慢點慢點”,我至今還記得她抓緊我時,我身上緊繃的感覺和心髒的狂跳。我才知道,在她帶着威嚴和充滿能力的堅強外表下,也有屬于女孩子的脆弱,甚至也有“弱智”到可愛的一面,比如說,她看不懂那種指針表,隻會看電子表。
那時候,每到新年,同學間都要互送賀卡。我給别人的都隻是一張卡,可是給她除了卡以外,還有禮物,如音樂盒、洋娃娃、工藝品等等,每次她都收下,同學看見了都起哄,可她卻什麼也不說。似乎她從來就沒有發現我對她有什麼不同,以至于到後來我對她的感情全班同學都知道了,隻有她不知道。有一年,她回贈我一張漂亮的音樂卡,我好高興,保存了很多年。那時她坐我側前方,我總是看着她的背影出神。
高一時,她知道我媽媽在書店工作,就給我寫下一本書的名字,讓我幫忙買。我媽幫我查到了,書是好些年前印的,有一篇她的作文選登在上面,該是她上小學的時候吧。但是那本書我一直保存到現在。那年的高考,我沒考好,隻能讀大專,小雲考去了南京一所大學。讀大專期間,很多同學都談了朋友,隻有我沒有,因為想着小雲。隻是我再也沒見到小雲,除了偶爾會夢見她。我想現在的她應該過得很幸福吧!
鋒利的一針見血
當時沒找到好的工作,媽媽就把我安排到她書店裡做臨時工,工資很少,但我還是做了兩年。因為在那裡,我遇見了可人。我記得那是夏天的一個清晨,悶熱異常。我第一天上班,店長把同事一一介紹給我認識。和我一起做臨時工的有6個年輕人,其中有一個叫可人的女孩和小雲長得很像,隻是小我3歲。看到她,我眼前一亮,我當時就覺得這真是一個好女孩。我對她的好感到底是因為她本人,還是因為她長得像小雲,我覺得可能兩者都有吧。
别人告訴我,可人白天在書店上班,晚上還要到餐廳打工,打兩份工隻為賺錢供男朋友讀大學。了解她的經曆以後,我對她有了些特别的感覺,常常注意她,在意她,關心她。大約半年後,有一天,她忽然很傷心,同事告訴我,她供的大學生男友畢業了,可是也要跟她分手了。我覺得心裡好痛,很想去安慰她。那天我做完自己的事就去幫她,把成摞的書包上牛皮紙,再用包裝繩捆成井字型。我很想安慰她,卻又不知如何說出口,隻是默默地幫她做到下班。這以後,我天天都去給她幫忙。我們聊天的時候,她很善解人意,我心裡想什麼,她都猜得到。我覺得自己開始愛上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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