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身高171厘米,體重不到110,瘦小、單薄,其貌不揚的我不讨女孩喜歡,一個奔三的人了,還在晃蕩着。但是,我還在堅忍不拔地、走馬燈似的相着親,因為我很有底氣,我是國家公務員,有在市中區按揭購買房子的能力。因此,每每相親,我都會處心積慮地把話題轉移到房子上來,我會對女孩說,“有機會,陪我去看看房子。”可是,這句話的吸引力顯然不夠大,因為,大凡我看得上的女孩,她們要找的男人一定是又高、又帥、又有錢。媽的,都是韓國電視劇鬧的。
于是,這個和我相親的這個女孩我就知道不會有結果,因此,我也懶得“處心積慮”了。不過,這一次有點不同的是,這個女孩居然這樣拒絕我,說她不配我,祝福我能找到更好的。因此,預示着事情似乎不能這麼不了了之,出現了拐點。
果然不幾日,介紹人又通知我和這個女孩見面。原來,是女孩的母親硬要這個女孩和我交往,女孩母親理由很充分,說我面相老實,工作穩定,收入不錯,這樣的男人最實用,“男人不能漂亮,老話說得好,小白臉,靠不住。”這是女孩母親的話。
這樣啊?我反倒有些猶豫了。我沒有同意和女孩見面,我給她寫了一封長長的信,無非是告訴女孩,尊重自己的感受,不要為他人而活,感情這事是不能勉強的雲雲,誰知道,女孩收到信之後,竟打來電話非見我不可,女孩捧着我的信箋,如獲至寶地樣子,她睜大着眼睛,一遍遍問我,這信真的是我親筆寫的嗎?見女孩不相信,我掏出鋼筆,随便撕開一個包裝紙,然後,龍飛鳳舞地寫了四個字:北京奧運。
女孩明亮的眸子像一泓清水,她說,字如其人,本來,現在願意提筆寫字的人就很少,能把字寫得像書法作品一樣賞心悅目就更稀有了。本來,我的文筆就不錯,再用隽永的字體展現,“美!真美!”女孩由衷地贊歎着。
我很意外。我從念小學開始就習硬筆書法,直到參加工作,這一習慣一直堅持着。雖說,單位裡幾乎沒有寫标語、畫牆報的機會,領導的講話稿,還有諸如簡曆等都是打印,但是,每天我還是要習慣性地寫寫硬筆書法,這不,關鍵時刻派上了用場。
于是,我和女孩開始倆戀愛。三天過去了,一周過去了,哎呀呀,居然打破了我和其他女孩交往最長的時間。女孩似乎特别喜歡談文學,談藝術,可我越來越覺得和她在一起索然無味,但是,從介紹人那裡反饋回來的信息告訴我,女孩對我的印象還不錯。但是,我心裡還是有種說不出的感受,我覺得我和這個女孩之間少了點情侶的感覺,比如,在大街上我主動拉拉她的手,她會像觸電一樣甩開我,單獨在一起的時候,我有意無意淺淺地摟着她的腰,或者把手擱在她的肩上,女孩也像被蚊蟲叮咬一樣,雙手慌亂地撲打着。
也是了,我就有些打退堂鼓。過去都是我上杆子打電話約女孩出來,這次反倒都是這個女孩主動了。那天,女孩打電話來問我在那裡,我說家呢,女孩問我哪裡吃飯,我叫她先過來,坐坐再說。女孩來了,可就是不進屋,說孤男寡女的,傳出去不好。我都要暈了。今天,女孩又問我周六有什麼安排,我随口一說,上動物園。
女孩竟開心地嚷起來,好啊、好啊,很多年沒去動物園了。我苦笑一下,隻好硬着頭皮上動物園吧!
到哪都是這麼多人,我頭都要炸了。可女孩看上去卻是興緻勃勃,東走走、西看看,又是拍照,又是和動物們打招呼、扮鬼臉。我實在是興趣索然,但又不好流露,就對女孩說,去看看野馬吧,聽說國内不到百頭,很珍貴。其實,我心裡想野馬館很偏,那裡人少,可以找個地方歇歇。
看得出來女孩很開心,我怎麼感覺好像領着一個孩子呢?
野馬館果真人很少,不過,這裡的味道卻讓人受不了。忽然,前面有些騷動,不少遊客聚集到館内一處,有笑聲。我和女孩也跟了過去,這一看,不得了,眼前的一幕赫得我張口結舌,一匹野馬正趴在另一野馬身上交配呢。有好事的遊客語言也夠生猛。這誇張、驚異的一幕再配合遊客的解說,真是生色俱佳。我沒注意女孩,隻聽她說了句“無恥”就轉身離開,我扭頭看見女孩都走到門口了,連忙追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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