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梅坐定後抿抿嘴唇,似乎在思考從哪兒說起,好一會兒擠出一句:“為什麼我命中注定,總要為男人犧牲?……唉!可能是命吧。”這種自問自答好像讓她的煩惱情緒得到些許緩和。整個講述中她都對自己為男人付出太多而心不甘情不願煩躁着。
為了頂我爸爸的職,我進了公司。在校時,我的學習成績一直很好,作文更是我的特長。所以,進公司後不久,公司裡的黑闆報、牆報全交給我了。我們的公司老闆是個女的,我對她很敬畏。聽說公司老闆的兒子也在我們公司裡,但我從來沒有見過。
兩年後,我調動到會計崗位。這時,公司老闆看中了我,讓工會肖主席跟我爸爸說媒。我爸聽了,一改進公司前對我“不許過早交男朋友”的告誡。他滿口答應,還顯得很激動。我心想,爸媽都同意了,那就好吧。
見面地點安排在友好商場。公司老闆的兒子叫鄧傑,他是由肖阿姨陪着來的,我不好意思看他,叫了一聲肖阿姨後就低下了頭。肖阿姨走時,我還羞得擡不起頭來。好一會兒,我一直在等鄧傑開口主動和我說話,可除了周圍的嘈雜聲外,我聽不見他的聲音。我突然感覺他是不是走了,就猛地擡頭一看,這一看,讓我禁不住 “卟”地笑出聲來。因為他沒走,也低着頭,臉像潑了血似地比我還紅。
我們就這樣“談朋友”了,沒有談情,沒有說愛,就是确定了這種關系。星期天不是他來我家,就是我去他家,而多半是我去他家。因為他來我家,除了坐着還是坐着,不是看書就是看報,有時跟我爸下下象棋,顯得很不自在。偶爾我們也看看電影,但都是他媽媽弄的票。這樣的“戀愛”一談就是五年多。我剛夠23歲晚婚年齡,我們就結婚了。
老公嬌生慣養太懶 婚後的辛苦難以言喻
鄧傑雖然比我大三歲,但白白淨淨的他什麼事也不會幹,也懶得幹。公公說,他是被他媽寵成這樣的。學校的學工學農勞動,婆婆從來不讓他去,親自到學校跟老師請假;後來下放,三個姑子都下去了,卻給他辦了病殘留城。起先我們跟着婆婆一起住,我讓他學着做點事,他做不好,我就說他。婆婆聽見了就說:“你一個女人,在娘家都做慣了的,做了不就算了,擺(漢話意為故意為難人)他做麼事呢?”未必他什麼家務事不做,全指望我?我心裡這樣想,但不敢說出來。跟婆婆住的那幾年,真是攢了一肚子悶氣。
記得有年冬天,兒子還不到一歲,發高燒,我們去四醫院,我背着一個大包,還抱着孩子,鄧傑就拎一小包,跟在我旁邊。後面有兩個女人議論我們。一個說:這男的怎麼讓老婆又抱伢又背包啊?太過分了。另一個女人說:這男的肯定是這女人的熟人,看她拿的東西多了,幫個忙的。我聽了,真是心酸啊。
有一次,家裡買烽窩煤,人家幫我送到樓下了,但要轉到樓上來。我讓老公一起搬,我跑了三四趟,他還隻跑了一趟。我氣得罵了句:“不像個男人!”他卻大聲地吼我說:“我又不是搬運工。”“那我是的,好不好。”我們吵起來了。正好婆婆回來了,她不說她兒子,卻訓我說:“他哪是做這些事的人呢。你多給點錢送煤的,讓人家送上樓不就行了。”我含着眼淚把煤搬完了,一個人坐在房裡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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