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慧是我從小學起就是“臭味相投”的死黨。阿濤約我的時候,我總是把慧慧帶上。阿濤本科畢業,在一家讓人羨慕的事業單位做公務員,高大、帥氣、談吐不俗,可我父母想讓我回家鄉,所以一開始我就向他表明我隻是這個城市的過客。
阿濤對我漸漸心灰意冷,我想不到他會和慧慧談起戀愛。接到他們的喜柬時,我已調回茂名工作,正在談着一場别人穿針引線的戀愛。我寄出了禮金,沒有赴宴。我怕見到這對新人在婚禮上甜蜜幸福的表情。
我已不相信和慧慧的友誼還會天長地久。和她一直保持聯系,是因為我潛意識裡仍關注她身邊那個男人。
慧慧有次無意透露他們夫妻生活依然每周兩三次,而我,婚齡比她短兩年,卻已退步到一周一次,那過程還是簡單枯燥的程序重複。我便有些忌妒地想?慧慧一定極度滿意吧。
隻要阿濤随慧慧一起回茂名探親,慧慧從不會告訴我。我和阿濤已八年未見。
一個電話,重續前緣
我絕沒想到和阿濤還會有故事,如果不是去年10月那個電話。
那天慧慧關了手機,我不知道她去旅遊了,所以打她家電話。阿濤接的。我們不鹹不淡地聊了幾句後,他話鋒突轉:“為什麼不肯嫁給我?”
我啞口無言,然後笑嘻嘻答:“我成全你找了個好老婆,還不滿意啊?”
“或許吧。――可是我無法忘懷你。”
這樣的話不管是否真實,我都有些迷亂和措手不及。他索要我的手機号。我剛報完一串數字,手機就響了。我疑惑着那個陌生的号碼,阿濤在座機裡說:“這是我的手機号。有空多聯系。”他又告訴我QQ号,我說沒用過QQ。他呵呵地笑:“看來你是個合格的賢妻良母。”他說對了。結婚後,我便日日圍着單位家庭忙碌,日子充實卻覺得缺乏情趣。
第二天阿濤就發來短信:“在幹什麼呢?我又想起你了。”
我不知如何回複他的信息,但積極地向别人請教QQ的用法,申請了QQ号,幾天後匿名加阿濤為好友。
我摸準了慧慧的三班倒規律,隻要她上夜班,我便挂在QQ上。我自信是個很好的聊天對象。果然幾個回合下來,我和阿濤就找到了很多話題。我向他胡編了自己的感情經曆後,又問起他的。他說,在大學裡喜歡過一個漂亮的女生,可她是高山上的一朵雪蓮,可望不可及;工作後愛過一個很有才情的女子,但她隻是這個城市的浮萍,為了盡孝不肯為他停留。
我有些自喜,問:“你恨她嗎?”
阿濤答:“不,我還愛你,安然。告訴我,你是否愛過我?!”
我大吃一驚,仍試圖裝傻。阿濤打出一句話:“憑我的直覺和你的IP地址,你就是安然。别僞裝自己了,愛沒有錯,告訴我實話。”
我無所遁形,說:“芳華荏苒,腳下已不是昨日的水流,有多少愛可以重來?”
阿濤答:“你我是無緣人,時也,命耶,蓦然回首,年華已逝,愛卻依然。”
自此,我和阿濤開始互發手機短信,我們的信息從暧昧的文字傳情開始。我迷醉于阿濤深情款款的傾訴,那是我丈夫不曾說過,也不屑說的。我不去想阿濤是否真心,這種精神相戀猶如鴉片讓我興奮和依賴。不過,我并不想把這份情緣延續到現實裡。
阿濤說:“我春節去茂名看你,好嗎?”
我說:“好啊,不過得帶上你的嬌妻。”
八年後相見,他在我額頭上印下一吻
正月初四晚上,我和丈夫、兒子在家裡看電視。
阿濤發信息給我:“我來嶽母家了。現在有空過來嗎?”
于是我打電話給慧慧說,新年好啊,你在哪裡呢?哦,回來了?那我去看你吧。
我化了妝,穿上漂亮得體的衣服。丈夫問,是見什麼朋友啊,你如此盛裝出場?我掩飾着心怯說,去約會舊情人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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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慧父母帶慧慧的女兒去老鄉家拜年了,隻有慧慧和阿濤兩人在。于是我和阿濤心照不宣地笑笑。
時光對女人是一把利刃,對男人卻很寬容。阿濤比八年前更成熟、灑脫和自信。
慧慧進廚房洗水果。阿濤給我添茶時,俯身快速地在我額頭上吻了一下,輕聲說:“見到你,太好了。”
這個吻讓我心慌意亂。我和慧慧不着邊際地聊了片刻,便告辭。
我一直過着平淡瑣碎的相夫教子生活,渴望生活激情但不曾想過發生婚外情。阿濤的介入,我亂了章法。他從網絡一步步地接近着我的生活,我怕繼續下去把握不住自己。
這是個危險的男人,我決定疏遠他。
“好幾天沒有你的信息。心裡很不是滋味,怕影響你的生活,不敢給你電話,親愛的,我快成軀殼了。”
“你在幹什麼呢?我在認真地想你。”
“我哪裡做錯了,告訴我。求你别以這種方式懲罰我,好嗎?”
幾天來他的信息不肯歇息地發過來。我克制着自己故意冷落他,但還是忍不住回複他了,不該說,不能說,一說就錯。你如果真的還愛我,請把它塵封于心底吧。否則我有罪惡感。
“還是愛你!不能沉默!”
“你不怕我告訴你老婆嗎?”
“你愛我的!”
我的抵抗宣告失敗。
阿濤不止一次地說:“來北海吧,我請公休假好好陪你。”
我說:“不敢,她若追殺我,你會救我嗎?”
阿濤說:“如果她殺了你,我也會殺了她。”
明知這樣的甜言蜜語不可當真,可我愛聽。阿濤知道女人的心理,所以從不吝啬這種語言。
意亂情迷,我“淪陷”在第三個城市
4月份,我丈夫被公派去省城學習20天。我無意中向阿濤透露了這條信息。
周末,阿濤在湛江市某賓館打電話給我。放下電話,他又用信息“遊說”我了:“這個海濱城市風情萬種,但沒有你和我一起欣賞,一切都失去光彩。我等你!”
阿濤是狡黠的,他選擇了第三個城市,一個我和他都陌生的城市。或許是這份陌生,給了我安全感,給了我飛蛾撲火的勇氣和瘋狂。
我把孩子寄放在父母家。坐上開往湛江的豪華直達大巴,我有荊柯刺秦的悲壯。
抵達湛江時已黃昏,我和阿濤吃飯、逛街,他從花童手裡買玫瑰送我……我醉心于重溫那些沉澱在心底的快樂時光,其他一切我都不願去想。
我們回到各自的房間。我知道今晚的故事應到此而止,可我卻隐隐地在期待,是“愛”昏了頭,還是源于内心對阿濤的性好奇?我無法說清。
半個多小時後,阿濤敲開我的房門。他說,你是讓我甘願被焚的女人。卧在阿濤的臂彎裡,慧慧、我丈夫從我腦裡一一閃過。我知道從這一刻開始,我的心靈開始背負十字架。
我闆起面孔試探他:“你會為我和她離婚嗎?”
“朋友夫,不可欺。我們這樣不好嗎?”阿濤笑嘻嘻答。我有些失落地笑答:“挺好,我報了十年前的仇,和她扯平。”
其實,我不需要答案,也沒有答案,這隻是兩個成年人間難敵寂寞或誘惑的遊戲。隻是我沒有堅守住自己的遊戲底線。
第二天,我早早到總台退房。我在車上發信息給阿濤:“原諒我的不辭而别。我們隻是在第三個城市交彙的兩條直線,然後回歸彼此的軌迹。今生既然已經錯過,請好好珍惜眼前人。”
十天了,我不接他的電話,不複他的信息。最後他發了這樣的一條信息給我。
激情過後,從此甘于回歸平淡
慧慧給我電話。她說不知道阿濤最近怎麼啦,情緒很反常。我說可能工作壓力大吧。
她說,安然,你不知道我心裡很累,我文化不高,沒你有才氣,所以阿濤常常拿我和你比較,我很自卑。他自從做了科長應酬多了,曾經和兩個靓女關系暧昧,我和他為此大吵過,我是年紀越大越沒安全感……
我不知道慧慧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我猜想是否她捕捉到我和阿濤間的某些蛛絲馬迹。我第一次知道了她的無助和虛弱。但她不知道我對她的歉疚。
我隻能讪讪地說,慧慧,你要自信點,其實他娶到你是他的福氣。
我悲哀地想,自己不過是一個多情男人饑渴時的第N個補缺罷了。我多年來對阿濤的美麗懷念和不甘就在那一瞬間徹底結束。
丈夫學習歸來。或許是小别勝新婚,他對我煥發出強烈的欲望和激情。那一夜,老公耐心、柔情而瘋狂,我高潮叠起。因為改變某些因素,我們有了新發現和新感受。
我若有所思對老公說:“激情不是情人和新婚人的專利。我們隻不過少了溝通、改變和營造。”
但有一個秘密我此生是永遠不能對老公說的。我隻能在操持着鍋碗瓢盆時老老實實地反省着自己。幾個月後再想起迷失的那段激情日子,感覺是件很可笑的事。
老公贊我比以前更賢妻良母了。确實如此,因為比較,我才知道珍惜。我對老公說:“你是塊‘寶’,當然要把你捧在手心含在嘴裡啊。”心裡一邊在偷笑:“這塊‘木疙瘩’雖然少了風情,但多了安全系數。和他在平淡中相守的幸福是要細細地品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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