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互聯網的造梗速度,我一向認為排名世界前二。之所以不能肯定是世界第一,那是因為遙遠的大洋彼岸,有個“建國”以每分鐘十個梗的速度堅挺着支撐着他的國度。
從前段時間很火的“名媛拼單”,到如今馬老師的“年輕人,我勸你耗子為汁”,2020年的秋天堪稱是多姿多彩。
而早在此前,面對很火的名媛梗,有個人一針見血地說道:
「如今的中國不存在所謂名媛,隻有自以為是名媛的二百五。」
巧合的是,這個人和這個秋天一檔又火又能造梗的綜藝《演員請就位2》裡的某位導演有很大關系。
洪晃——陳凱歌前妻。
千禧年以後,洪晃最為人知的應該是電影《無窮動》。
影片是在2006年上映的,但後續的風波卻影響深遠。
那一年,洪晃零片酬主演電影《無窮動》,上映前夕,發行方以「陳凱歌前妻」作為宣傳噱頭。 洪晃由此大為光火,不僅拒絕參加所有的宣傳活動,還将導演大罵一頓,令兩人一度鬧翻。
在《無窮動》裡,她用半自述的口吻講述了影片女主的藝術家老公。很多人說,她在影射前夫陳凱歌。
“剛開始認識他那會兒,他還算一前衛藝術家,現在,早就成了主流啦!”
不過很少有人知道,《無窮動》一開始的影片名字,叫做:《誰睡了我的丈夫》。
洪晃親口說過,電影裡那角色,是她這輩子做噩夢都害怕成為的女人。
“我不能搞藝術,還不能搞個幹藝術的人。”
雖然《無窮動》裡處處是這種帶着京片兒的戲谑台詞,還給人以一種女權的印象,但丈夫的缺位還是讓片中的四位女性感到無比空虛、彷徨。
這種角色,對于洪晃來說,怎麼受得了。
她是最不願意為了男人,把自己扭曲成暗地裡紮小人的女人。
而和陳凱歌離婚,也是她主動的。因為她發現喜歡陳凱歌的人太多,可她卻并不想讓自己在搶奪中變成“潑婦”。
所以,陳凱歌算什麼?
過眼雲煙而已。
02洪晃感情觀的形成,離不開她母親給她的悲劇印象。
在洪晃眼裡,母親是悲哀的、不幸的,如果有機會,她絕不介意改變母親的命運——雖然母親也從未後悔過她的命運,雖然也許在母親那裡,她的一生都是喜樂安甯的。
1961年,洪晃出生在風雲際會的史家胡同,特殊的家庭環境注定了她這一生的不平凡。
年僅12歲時,洪晃參加了一個培養未來外交官的項目,成為中美關系改善後第一批赴美小留學生。
很顯然,那段留美時光對她的人生觀造成了很大沖擊。
當開學典禮上,搖滾巨星鮑勃·迪倫披頭散發地在台上“鬼哭狼嚎”了十分鐘,台下的學生也全都發了瘋似的群魔亂舞時,洪荒覺得自己是不是走錯地方了。
但經過一段時間的洗禮,她很快接受了這種不拘一格的西方文化。80年代初,洪晃以全額獎學金考入世界頂級文理學院——瓦薩學院,攻讀國際政治專業,與羅斯福夫人和肯尼迪夫人成為校友。
雖然讀的是國際政治專業,但洪晃的心卻已經跟着藝術在走了,她忘不了開學典禮上學生們瘋狂起舞的畫面。藝術上的覺醒,宣告着母親苦心孤詣培養她成為未來高官的計劃破滅。
不僅如此,那時的她,還對母親的人生觀、愛情觀感到“不屑一顧”。
你喜歡一個人的方式怎麼是這樣的啊?
12歲時,洪晃去美國前三個月,父親和母親離婚了。
之後,母親和當時的外交部長喬冠華在一起了。喬冠華比母親章含之足足大了23歲,章含之叫他“老爺”,心甘情願為這個自己仰慕的男人犧牲着一切。 她陪伴了喬冠華十年,可那十年裡包含着某個不能提的複雜年代的時光,說實在的,淨吃苦,沒享幾天福。
可母親一點也不後悔。喬老走後,她寫了四本書,每本書的主角清一色是自己的“老爺。還自己花錢為老爺在上海福壽園塑了一個像。
洪晃看不上的不是母親的深情——每個人都有權利深情。但她看不慣母親把一個人當作天的生活方式。她的所有都是喬冠華,那母親自己呢?
愛情觀這一點上,洪晃更欣賞父親——那個和她的親生母親離了婚的男人。
12歲到15歲的時間段,她為父母離婚帶給她的創傷難過了許久,向着父親抱怨:“都是你們讓我不快樂。”
父親說:“你想好了,難道你要讓我和你母親兩個人的離異成為你這一輩子所有失敗的原因,所有痛苦的原因嗎?可如果你不管這件事,去走你的路,可以活出你自己的一輩子。”
對了,也就是在父親開導她的那段時間,她好像徹底接受了美國嬉皮士帶給她的那點東西——快樂的、向上的東西。
此後,她能在陌生的土地上更自如地生活了。
聽着搖滾樂,飙車上着高速公路,為自己而活,同時也可以愛着他人而活,但獨獨不能隻為他人而活。
031983年,喬冠華逝世後,洪晃要回國參加追悼會。臨行前,她擔心自己回國以後就再也去不了美國,于是便和一個叫安德魯的美國律師結了婚。結完婚,她在電話裡告訴母親:你有女婿了。
這一出先斬後奏,讓電話那頭的母親章含之無言以對。
她怎麼這麼任性?輕輕易易地就結婚?
可她才不在乎。
1986年,年僅25歲的洪晃成為德國金屬工業集團駐華首席代表,月薪高到離譜。
人均月薪不足百元的80年代,她的一年工資可以在北京買一棟樓。
人家總是羨慕地看着她,從低處仰望她:真不愧是美國回來的呀,真能掙錢。
可是日進鬥金的生活好沒意思,她每天不停機械地重複枯燥乏味的工作,日常是陪老外、見官員、當翻譯。對于在美國唱嬉皮士的她,這簡直無法容忍、無聊透頂。
不久後,她跟這樣“數錢數到無聊”的生活“say goodble”,一頭紮進了以「窮」著稱的文藝圈。
也就是在那個時候,她認識了陳凱歌。
遇見陳凱歌後,洪晃覺得以前的生活真是俗得要命。
開玩笑,陳凱歌那時候多文藝啊。
她隻看了陳凱歌拍的《黃土地》,整個人就被擊倒了。“《黃土地》簡直像一首詩。”她說。
很快,她因為跟陳凱歌拍了一張搭肩膀的照片,跟丈夫安德森吵了一架。兩人也很幹脆,把婚離了。
在那之後,就是和陳凱歌的戀情了。
陳凱歌對她審美産生的影響,在某種程度上遮蔽過60年代紐約文化帶給她的影響。陳凱歌給了洪晃很多中國的、特色的藝術氣息,讓洪晃能夠真切到看到中國人。
但不管怎麼說,外界給予你的,洪晃隻接受融會貫通,想要完全吞噬她,這個女人死都不願意。
她可以受到影響,但必須仍然是自己。
兩個人在一起前後差不多四五年,可能三四年陳凱歌都是低潮,也就是最後一兩年站起來。那陣子,陳凱歌的《孩子王》在41屆戛納國際電影節被一群電影記者聯合評選為評為最令人厭倦的影片,授予“金鬧鐘獎”。
到了1993年,陳凱歌翻身了。《霸王别姬》拿了戛納最高獎項金棕榈。陳凱歌直言說:
“得了獎我就站起來了,站起來後就得意忘形了。我并不小看世俗的欲望,這些世俗的欲望都是美麗的。”
要不怎麼說陳凱歌文藝,再俗的話到了他那,都有着文學氣息。
人們都說,陪你熬過低谷的女人,将來才配陪你登臨頂峰。
洪晃陪着陳凱歌熬過了低谷,但并不怎麼想上那個頂峰。
時過境遷,關于洪晃與陳凱歌的恩恩怨怨衆說紛纭,但有一點是可以确信的——真不是陳凱歌決定過河拆橋,而是洪晃決定主動離開。
因為她不愛和人搶。
洪晃某些時候的戀愛觀确實和陳凱歌有着相似的文學氣息——如果你愛我,你為什麼會讓我和那麼多人争你?難道不是你主動把其他女人擋在門外嗎?如果我非要用争才能得到你,那你又是否真的愛我呢?
離開的原因就是如此——一個很辯證的邏輯題。
聲名大噪讓陳凱歌身邊圍了太多的莺莺燕燕,偏洪晃最讨厭當潑婦。
當那些女人圍着陳凱歌的時候,她頭一次有當潑婦的願望——想潑人家一臉水。
“我怎麼能想做這樣惡劣的事情?我怎麼能像一個惡婆娘一樣?”
想到此處,她有些傷痛,便決意離婚。
離婚前,她看了心理醫生:“我很難過,我又要離婚了。”
為什麼要離婚,她沒和醫生細說,因為她再沒去過第二次。
她說:自憐自哀這種事,一次就夠了。
洪晃真的很善于從男人身上學習些什麼。
盡管很多人說她“女權”,因為她特别讨厭美國最成功的女主編海倫·格利·布朗那一套——海倫·格利·布朗主張女孩要享受和利用性生活,讓女人把性當作自己的工具去擺平老闆。
“前半句尚可,畢竟男人女人都有享受性的權利,後半句是什麼鬼?人把自己當工具,就夠令人作嘔了。”
可雖然她被人說“女權”,一言一行也确實很“女權”,但她向男人學習的時候,可認真地要死。
第三任丈夫,法國駐上海領事館的文化官員彭賽,繼陳凱歌之後,教給了她文化與自信。
她說:“沒有彭賽就沒有如今的我了。”彭賽就是那種令她會崇拜的男人。
但再崇拜,一涉及到具體生活的方方面面,她可沒法像母親事事都順着喬冠華一樣,事事都順着彭賽。
兩人的婚姻維持十年,洪晃再次宣布單身。
“合得來住在一起,合不來就散。我從不勉強自己,也絕不勉強别人。”
三次婚姻都失敗,洪晃的感情觀也依然不動搖。
現在,她和現任丈夫楊小平住在一起,兩個人都覺得彼此很好。
有時候,洪晃也會默默地回想過去的一切,可總沒想到哪裡有該後悔的地方。
看來,人這一輩子還是有合得來的人的。楊小平現在不就在身邊麼?
她偶爾想起父親的話:
“去走你自己的路,可以活出自己的一輩子。”
哼,那個男人雖然跟我離婚,還給我找後媽,但這話說得當真不賴。
能活出自己的人,上天總會給她優厚的報酬的。
——END——
作者:同福客棧砍柴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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