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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菜市場規模排名

生活 更新时间:2025-01-13 02:31:34

上海菜市場規模排名(探訪上海菜市場)1

“鄉農入市起中宵,?自籃提菜自挑。細雨出來箬帽蕩,秋風人渡米篩橋。”

上海民間的竹枝詞描繪出近代江南街市的日常,看似平淡無奇的菜市場卻蘊含着這座城市的歲月積澱和脈脈人情。

然而,随着城市化進程的加快和網絡生鮮業的發展,越來越多的老菜場隻能到記憶中去尋找。

常被貼上“髒亂差”标簽的傳統菜市場,是否真的已經跟不上城市建設“高大上”的步伐?傳統菜場謀變“突圍”,超市化菜場異軍突起,人們的“菜籃子”裡多了些什麼?而什麼又在無聲消逝?記者走進上海菜市場一探究竟。

你賣你的蔬果魚肉

我賣我的針線百貨

家住黃浦區如意街55号的李火林已經79歲。

天還沒有大亮,李火林照例起床做好早餐,打開雜貨鋪的門闆,點亮那盞昏黃的燈。一天的生活開始了。

和往常不大一樣,不遠處巡道街上的那家菜市場昨天關了門,今天他不得不到更遠的東江陰街菜市場采購家裡一天所需的蔬果肉蛋。

由于下雨,李火林放棄了自己的自行車,步行前往。走出白渡路,沿王家嘴角街往南,通過三個路口後右轉,走進董家渡泥濘曲折的巷弄,等他鑽出巷弄到達東江陰街菜市場時,鞋上早已沾滿泥水,褲腳和衣袖也被雨水浸濕。這一趟,他單程就比平時多花了15分鐘……

“以前買菜就在家門口,現在去買菜,路上就要走半個多小時。”從二十幾歲與妻子結婚搬進如意街的這間老房子算起,李火林已經在如意街住了近半個世紀。他口中的“家門口”,就是上海曾經著名的馬路菜場——紫霞路菜場。

比李火林小一歲的妻子從出生開始就居住于此,在她的記憶裡:東起花衣街、西至篾竹街的紫霞路一段,全長約500米,與外郎家橋街相交的十字路口是這個片區最熱鬧的地方。清晨,居民們起床開門後的第一件事就是買菜,這條老街也人山人海。在鵝卵石鋪就的街面旁,樓下一排門闆打開就是鋪面,小老闆們做着小生意,與路邊的小菜攤互不相幹,你賣你的蔬果魚肉,我賣我的針線百貨、香煙老酒。

紫霞路菜場東邊緊臨黃浦江,那時浦東還有很多農田,菜農們坐着擺渡船過江,就近在這裡做買賣;有時新鮮水産到貨了,夥計們推着黃魚車經過,大聲嚷嚷:“讓開!讓開!”身後跟着一群想嘗鮮的市民,因為這種鮮貨隻有在紫霞路才能買到……

“城市總是在發展的。我們這裡是市中心,以前那樣車子都過不了,肯定不行。”和李火林家做了幾十年鄰居的沈鴻芳清晰記得,十多年前,有關部門陸續開始整頓馬路菜場,處于黃金地段的紫霞路菜場也在清理之列。随着一系列舊城改造工程的推進,馬路菜場不見了,道路拓寬幹淨了,新建住宅拔地而起,昔日擁擠在紫霞路上的市民商販分散走進了一個個新建的室内菜場。

菜市場跟不上城市步伐?

有人告訴李火林,巡道街菜市場将重建改造,今後,一座标準化、超市化的大型菜場将在原址開門迎客。對此,居民們翹首以盼卻又難免有些說不出的憂心。

傳統菜場的消失早已不是一個新鮮話題。每隔一段時間,老菜場被改建或拆遷的新聞總會進入大衆的視野:

在北京,曾并稱為京城四大菜市場的東單菜市場、西單菜市場、崇文門菜市場和朝内菜市場相繼關閉或遷移;

在天津,占地面積超過3000平方米、服務周圍數千人的長春道菜市場被關停;

在杭州,陪伴了蕭山人近10年的小南門菜市場關門停業;

在上海,今年3月,知名的百年菜場唐家灣菜場正式與市民“說再見”……

在中國城市,傳統菜市場正在加快消失。

人們不禁要問,常被貼上“髒亂差”标簽的傳統菜市場,是否已經跟不上城市建設“高大上”的步伐?

它們當中,有的可能出于經濟原因,如長期經營不善,收不抵支,最終不得不關門調整;有的是因為環境和衛生問題,一些菜市場雖然方便,但環境髒亂差,對附近居民的居住環境和城市形象産生了不良的影響;再加上超市賣場、生鮮電商的快速發展,分流了傳統菜場的客流;另外,不少城市中心的菜市場地處黃金地段,占地面積普遍不小、地塊身價不菲,一些開發商出于商業利益的考量,把菜市場拆除或搬遷到較遠地段。

從2005年起,上海用10年時間基本完成了标準化菜市場1.0版的硬件改造,告别了馬路菜場和不規範的小菜場;而從2015年開始,“超市化管理模式和商場化購物環境”的2.0版新模式,逐漸走入百姓的生活。

“日子終于穩定下來,不用天天與城管‘打遊擊戰’”

這些新式菜場,究竟活得怎樣?

一些傳統菜場“升級”而來的标準化菜場受到了歡迎,比如複中菜市場。

每天淩晨2點半,趙慶華和妻子李玉榮準時起床,駕着自家的小型商務車前往江橋進貨。5點,拉着滿滿一車蔬菜的夫妻二人到達位于複興中路1239号的複中菜市場。

李玉榮麻溜地拆開裝着各種蔬菜的大包,剝掉白菜最外層的幾層葉子,堆疊成整齊的小山,還有山藥、大蔥、青椒、四季豆、番茄、玉米……來滬二十幾年的賣菜經曆,讓這個精明能幹的山東女人對每種蔬菜該如何擺放、如何定價爛熟于心。

“以前我們在南昌路上的馬路菜場賣菜,每天早上8點就要收攤。有時候當天的菜賣不完,我們兩口子就總想着得再找個地方把菜賣掉,天天跟城管‘打遊擊戰’。”李玉榮一邊摘菜一邊告訴記者,10年前,南昌路和嘉善路-永康路的馬路菜場被取締後,複中菜場建成,夫妻二人就租了個攤位,日子終于漸漸穩定下來,進菜運菜的工具也從最開始的自行車換成三輪車,再到現在的小汽車。

菜場之變帶來的生活之變,遠不隻賣菜人能夠感受,從小生活在此的華師傅更是深有感觸。坐在襄陽南路上自家開了25年的爆魚鋪裡,華師傅回憶說:“我在這裡住了60幾年,以前的馬路菜場那叫一個髒、亂、差,每天清晨5、6點鐘就要被街上的菜販子吵醒。你看看現在,清清爽爽。”

記者走進複中菜市場時,外面正下着大雨,市場的地面卻依舊幹淨清爽、不見水迹和雜物。據複中菜市場經理徐建國介紹,複中菜市場每天生産的垃圾有6噸之多,菜場專門聘請了8個保潔員負責菜場的環境衛生,除了日常維護,每天早上6點和中午12點都要進行兩次全面的清掃,而複中菜市場也是上海最早安裝中央空調的菜場之一。

除了在環境上下功夫,改變人們對傳統菜場“髒亂差”的印象,菜市場還設置了物價監督員,并在二樓專門辟出了菜場自己經營的攤位。攤位上的菜直接從崇明的蔬果基地進貨,以幾乎成本價的價格出售,方便老百姓對比,在市場裡起到平衡市價的作用。

在徐建國看來:“城市發展到現在,傳統菜場必須提升能級才能适應消費者新的需求,食品安全、環境衛生、管理升級,做好這三點必不可少。”

“抛棄”傳統菜場,她投向生鮮超市的“懷抱”

傳統菜場的另一種新替代品,則是生鮮超市。距複中菜市場步行不到十分鐘的上蔬永輝,就是其中的代表。

每天早上,潘女士送兒子到對面的建襄小學上學後,都會走進這家生鮮超市。在門口拿上一個購物籃的功夫,口袋裡的手機就自動連上了WiFi。

早晨7、8點是買菜的高峰期,這時潘女士便會前往二樓選購一些零食、飲料和日用品。等她買完下樓,一大撥送完孩子前來采購的人已經離去,而此時貨架上的菜品因為補貨及時,并不會出現“挑剩下”的現象,依然非常豐富:中間貨架是平價蔬果,右側冷櫃裡整齊地擺放着包裝精美的高端蔬果,左側是米、面、油,再往後走,一排冷櫃将幹濕區域分開,擺放着各種肉類、魚類和海鮮……

挑幾樣家人愛吃的品種稱重之後,潘女士打開手機掃描标簽上的二維碼,就出現了這個食物的生産信息和銷售門店信息:商品名稱、配送日期、保質期、保鮮期、供應商、生産廠家、生産地址、門店名稱、負責人、聯系電話……最後到門口的收銀台付款,沒帶錢包也沒有關系,微信或支付寶掃一掃就行了。

在潘女士看來,這樣的生鮮超市相比于出租攤位的傳統菜場,有明顯優勢:“傳統菜場主要是個體經營,食品安全肯定沒有統一品牌監管方便。而且生鮮超市都是大批量進貨、統一定價,菜價并不比小商小販貴,有時還比他們便宜呢。”

數字化系統的便捷更是在生鮮超市的管理體系中發揮了巨大作用。“打個比方,比如昨天韭菜的進價是每斤2.9元,今天漲到了每斤3元,後台系統就會自動生成今天的新價格;另外,缺貨補貨也能在統一的系統上“一鍵”下單,生産基地直接供貨。”上蔬永輝嘉善路店的盧店長介紹說,“每樣食品标簽上的二維碼事實上就是我們的食品安全溯源系統,不僅方便了消費者了解信息,還實現了來源可查、去向可追、責任可究。”

幾年前,70歲的劉惠芳徹底“抛棄”了自己買了大半輩子菜的傳統菜場,投向了生鮮超市的“懷抱”,她告訴記者:“我不會講價錢,總是吃不良小商小販的虧。現在超市化管理就好了,價格合理還能自己挑揀,食品也相對安全放心。”

然而,不同的聲音也不在少數。有人說,超市裡的菜沒有菜場新鮮;有人說,超市裡每樣菜隻有一個産地、隻有一個價格,可供選擇的餘地太少;有人說,超市裡排隊太久,稱重要排隊、結賬還要排隊,買小菜不如菜場拿了就走方便……

盧店長介紹,現在該店的顧客主要是兩類人群,一是早晨送孩子讀書的老人和晚市打折時前來購物的中老年人,他們主要看中商品的價格便宜;二是白領和外國人,注重食品的包裝和新鮮程度,以購買精品蔬果為主。

“每個人的消費習慣不同,像現在這樣在相對近的範圍内既有傳統菜場又有超市,能夠滿足附近市民的多元需求。”盧店長說。

在超市面對的是貨架,而菜市場裡面對的是人

有人對新式菜場的幹淨衛生、管理服務拍手叫好,也有人依然對老的傳統菜場念念不忘。

對“留戀派”來說,老菜場的價值,不隻是在于買菜,也在于人與人的交流。每天,這些老菜場裡,發生着各種各樣的故事,它們成為了大城市并不算多的社區公共空間裡,滋養鄰裡溫情的地方。

2015年,同濟大學城市規劃設計研究院院長周儉曾經強調說:“老城廂的城市結構是小而特、小而混合。這些地方的菜場也一樣,都應該有自己的特點,是長期積累中形成的一種商戶和賣家之間的獨特人脈關系,這也是國外很多城市菜場的特色。”

翻開上海地方志,上海老城廂裡的菜場特色鮮明:“三角地菜場的水發海味、魚圓海鮮;福州路菜場的豬内髒;菜市街的家禽野味、魚翅海參;大自鳴鐘菜場的牛肉,都很有名。不少菜場還會根據當地居民的特點,經營一些特色菜。”

就拿虹口區的三角地菜市場來說,曆史悠久的它,曾是上海建成時間早、規模大的室内菜市場。

“那時三角地菜市場有三層,品種齊全、什麼都有,需要的東西一次性就能買齊。小時候家裡要燒年夜飯或是請客辦席,父母都會帶着我們專門從楊浦過來。”剛從虹口區副食品公司退休的管錦福回憶道。

到了上世紀90年代,這個老字号菜市場品牌成了标準化菜場的先行者,原先的三角地菜市場變成了附近十餘家标準化連鎖菜市場。

但老上海人卻依然念念不忘三角地昔日的場景。“一提老菜場,總是充滿故事和回憶。”管錦福說。

因為傳統的菜市場凝結着上海的人情味。有人形容,上海人和小菜場的關系是眼睛和鼻子的關系,天天要見面,天天要打交道。

上海的家庭主婦們早晨初次見面,經常會有這樣的問候:“今朝侬小菜場跑過伐?”居民每天都會聚攏到菜場裡買菜,低頭不見擡頭見,久而久之,生面孔成了熟面孔,張家姆媽李家阿爸全認識,哪個攤位的小菜好、哪個攤位的價格便宜,也全都知道。

在一次演講中,北京市城市規劃設計研究院雲平台創新中心秘書長茅明睿談道:“菜市場不僅僅是一個交易的場所,它還有一個很重要的職能——社交職能。老頭老太太去趕早市,到菜市場裡面去買新鮮的蔬菜,實際上就讓他們在同一個時間點到達了一個同樣的空間,形成了社交,這也是社區認同和社區凝聚力發生的一個機會。超市有很好的保鮮措施,所以你去超市不會固定在那個時間,大家的見面機會也就少了;更重要的是,你在超市裡買菜面對的是貨架,而在菜市場裡面對的是一個活生生的人,這是社區人情味的一個來源。”

逛菜場成為了一種生活方式,菜場裡熟人社會的人情味是許多上海人鐘情于傳統菜場的原因。

甚至有人說,如果你想認識一座城市,那麼就去菜市場逛一逛吧。

菜場的社會功能,并未得到充分重視

如今,新建的一座座标準化超市化菜場應運而生,它們方便、整潔、衛生,管理服務也好,有的位置卻不及以前方便且缺乏地方特色,顯得有些“冷冰冰”。

李火林感慨:“别看現在買菜就遠了1公裡,可對于許多年紀大的人來說,每天要費勁多了!”

中國蔬菜流通協會會長戴中久認為,一般意義上說,菜市場“15分鐘内到達”是消費者比較容易接受的距離。原來大家都是步行,現在可以坐公交或自駕,但這個時間标準沒有變。無論哪種交通方式,花費的時間不應超過15分鐘,菜場布局時應充分考慮這一點。

而東江陰街菜市場的管理員陸先生則告訴記者,現在的東江陰街菜市場也隻是附近居民買菜的臨時疏導點,幾年前旁邊的董家渡路菜市場拆除後,走了許多老居民,加上到菜場的路程變長,現在的客流量僅能占到之前的三分之一,今後這個菜場是去是留也很難說。

其實,随着城市化進程的加快,傳統菜場的消失并不是一個“中國特色”的問題。早在上世紀五六十年代,美國的一些大城市就曾出現過菜市場“沙漠化”的現象:

出于方便管理等考慮,政府出台限制菜市場發展的措施,城市菜市場大面積關停,一些原本經營火爆的菜市場迅速消失。而菜市場“沙漠化”給居民帶來了極大的不便。一些地區的公共空間管理局經過調研後決定,重新在城市設立菜市場,經曆了相當長一段時間後才得以恢複。

“菜市場是一個社區中最具活力的地方。”周儉指出,正因如此,在國外,菜場的地位非常重要。諸如法國、意大利、西班牙等國家的一些著名菜場,可以在原址上存在幾百年,“而國内的菜場經常變更位置,主要是菜場的社會功能并不被城市管理者所重視。”

更有學者表示:“文化是有載體的,作為城市建築的菜場就是其載體之一。如果全都消失,不僅會将原有人群的生活聚集地打碎,空間也被‘格式化’了,城市的不少文化記憶也會随之慢慢消失。”

一邊是傳統菜場的“鄰裡溫情”,構成了人們心中永難忘懷的“上海記憶”,而另一邊的新興菜場模式為人們提供了舒适、便捷與安全。上海人的“買菜之路”向左走向右走?有待更多的思考和探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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