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élix Del Marle 《Study for a portrait of Jean Dupré》1913
從前我喜歡看帶故事性的小說,因而當我第一次接觸米蘭·昆德拉的《生命不能承受之輕》時,對于那種現代小說情節的斷續性我是接受不了的。然而,一段時間後,尤其是當你開始喜歡上現代主義的無論是藝術也好還是其他的什麼也好,比如勒·柯布西耶的建築,你也會喜歡上昆德拉那種對于小說叙述的分布。
改變是不知覺地進行。
進一步的,當你喜歡看莫裡斯•梅洛-龐蒂的《可見的與不可見的》這樣的書時,你會發覺像《尤利西斯》這樣的天書亦是可以接受的。那麼我們在這裡到底接受了什麼?依我看,我們接受形而上對于哲學問題的考驗。
作為一個現代人,不管你接受不接受,你都會受到現象學或多或少的影響。事實上,由照相機、攝影機所構成的圖形符号,無論靜止還是運動,都是現象學在影響我們思緒的一部分。
從思緒接納的角度,我們接受現代藝術的諸多表達形式便是水到渠成的了。既然我們喜歡受到那種形而上抽象思維的鞭打,那麼對于現代藝術的形式表達還有什麼可以讓我們遲疑的呢?
像立體主義這樣的畫作,如今在我眼前從來不會覺得有什麼難受。這是一個非常重大的轉變,它意味着我對于具象事物與抽象事物之間的切換變得柔滑順暢了。看現代主義的藝術作品,你的思緒自然會向形而上偏移。
我喜歡那種具象被打破後重組的離奇效果,可見的是那種破碎的具象形象,不可見的是我們形而上裡一種對于不守規矩的欣喜與暢快。是啊,從主觀的角度,為什麼是我們受到控制而不是客觀受到我們的控制?
我喜歡藝術家對于具象事物的解構與重組。每一位藝術家都會有每一位的思緒,都有不同的形式,這比我們每次都看那些精美得不能再精美的具象事物不知有意思了多少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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