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教導我們,修養自己的最基本工夫就是——杜外以養内
“五色令人目盲;五音令人耳聾;五味令人口爽;馳騁畋獵,令人心發狂;難得之貨,另人行妨。”
——道德經
第一物:五色
“五色”在這裡指形形色色,在我們現代也可以指燈紅酒綠。“目盲”也不是說眼睛瞎了,而是說眼花缭亂,根本就看不清楚。老子兩千多年前,就知道現代人那種燈光,搞得亂七八糟,烏煙瘴氣的樣子,他就寫了“五色令人目盲”。
第二物:五音
“五音”也不是指宮、商、角、徵、羽五種音階,而是指嘈雜紛亂的聲音。現在的音樂會或者晚會開起來,什麼樣的聲音都有。“耳聾”也不是說真的耳朵聾掉了,而是說嘈雜的聲音特别刺耳。
第三物:五味
“五味”古代指酸、鹹、甜、辛、苦,但是現在的人,把各種味道都摻在一起,出現了各種奇怪的味道。現在的人也喜歡說一句:好爽啊!但其實在古代這個爽是失掉的意思,“口爽”是說口失去了味覺。我們現在人吃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吃得一點那種美味的感覺都沒有了。還有一些人真正地失去了味覺,吃什麼都吃不出來味道,這種人你給他吃山珍海味有什麼用?
第四物:馳騁畋獵
人最大的敵人就是自己,整天把自己搞得眼花缭亂,整天把自己搞得震耳欲聾,整天吃些亂七八糟的食物,這還不算,還有“馳騁畋獵”,就是把馬騎得飛快,然後去打獵。這裡老子并沒有說獵人為了生存而打獵不好,而是特指有些貴族,以殺生為樂,那個心态就完全不一樣了,他看到被他射死的獵物就很開心,這種人,你跟他在一起,不覺得很危險嗎?
所以一個人,如果不是為了生活,他馳騁畋獵,就好比現代人瘋狂的飙車一樣的。“令人心發狂”是會使人喪失掉理性的。一旦放蕩以後,你自己控制不了你自己,你一生就這樣了,一有機會就飙車,感覺好過瘾,那就完了。
第五物:難得之貨
“難得之貨”是指那些奇珍異寶,你也不要去追求。别人說這很貴重,你看看就算了,你也不要去批評他,可是你不要受他影響。因為這些金玉财寶,這些奇石異禽,它是沒有用的,錢本來可以做很多事情,錢一旦變成珍寶以後,财富就變成了欲望的象征。
很多人去打高爾夫球,他根本對那個球一點兒興趣都沒有,他隻是想說:你看,我在打高爾夫,我有地位,我有身份,我花得起。他的心是很空虛的,否則就不用這樣。
什麼叫“行妨”?就是妨礙了你正當的行為,因此本來你是在正道上,結果都偏了。現代人往往都兌現了老子的預言:如果不是為了那個名牌,我會去偷嗎?如果不是羨慕人家手上的戒指,我會這麼拼命嗎?這就叫“行妨”,你走歪了。
老子看到這些現象,就告訴我們:
“是以聖人為腹不為目,故去彼取此。”
意思是說:你要做一個修道人,你要把肚子顧飽,而不要老是用過多的物欲來奴役你自己。
你總是用眼睛去看那些新奇的事物,就以物役己了。你要隻為腹,就要學會以物養己,而不是以物役己。你顧自己的肚子,你是主人,你被眼睛引誘着到處去跑,你就成了奴隸。
老子認為,我們真正為了生存而努力,是應該的,也是合理的。可是你一天到晚想找新奇的東西,處處想和别人相比,那你這個人就失去了主體。
所以我們要去掉眼睛對外的那些感受,不要被外界引誘,變成物的奴隸,我們也有一句話叫玩物喪志。我們要向内顧好自己的肚子,充實自己的實力,這個才是正道。
杜外以養内,“杜外”是杜絕外在給我的一切引誘,“養内”是養裡面那個看不見的,但永遠存在的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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