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年初春,我路過一戶農家小院。小院很整潔,院牆上、土屋前的春聯雖已褪色成粉紅,但手寫的字迹很清晰,字不好,卻工整,單是書寫着“風調雨順”四字的小聯就有三個,像是書寫的人沒有對聯選集可以參照,信手寫來,想到什麼寫什麼,不顧重複四處張貼,全當湊數,隻為喜氣。或許,在書寫者心目中,風調雨順是最強烈的願望,因此,一而再,再而三地想到它。
對聯可看作新春時的祈願,手書對聯有種神聖的儀式感,是印刷所不可替代的。如今,印制的春聯遍布大街小巷,看到手書春聯,心裡有些别樣的情緒。
若天随人願,二十四節氣,順應農時,遵循規律,不需勞神。該種時種地,到收獲時,确保顆粒歸倉,要風得風,要雨得雨,一年好光景必定能令人怡然快樂。
2013年冬,晉北無雪,人們眼瞅着氣象雲圖,等到過年了,也沒見到雪花。幾千年來,農人看風雲識天氣,看星辰辨氣候,總結出數以萬計的諺語。古人對氣候變化特别敏感,沒有“天氣預報”參考,陰晴冷暖跟着自身感覺走。
古代民間笑話講到,書生趕路,過一處村舍,一位老太婆坐在門前搖扇納涼。“歇一陣子再走吧,走不出二裡路就要下雨了。”書生擡頭看天,晴空萬裡,自以為老太婆逗笑他。擺手一笑,執拗地繼續趕路。
沒走一陣,晴空突變,眼看大雨将至,書生無奈返回村舍,老太婆正起身回屋,關緊門窗。
“老人家,莫非你能掐會算,通曉天文地理?”
老人不動聲色說:“我哪知天公之事,隻不過天陰下雨前一陣子,我的腳後跟就要發癢罷了”。
氣候反常,生病的人多了,這不單純是經驗之談,幾千年前,中醫就知道自然氣候對人體生理會産生影響的道理。
天氣越來越不随人心願,悶熱時,盼望來陣微風吧,偏偏是高溫酷暑;有霧霾時,渴望大風吹過,可老天才不會聽從人的調遣。
一場大雪,一場大雨,一次地震,以時間或地址命名,而台風,都有好聽的名字,不乏親昵,有的像摩登女郎,像調皮可愛的少女。叫“雲娜”,叫“玲玲”的台風使數萬人流離失所。據說,氣象專家們為台風取動聽的女性化名字,為的是期待它們能溫柔些,造成的傷害盡可能地小些。渴望與大自然和諧相處的心願可見一斑。
順應自然,與之融洽相處。山嶺上,白色的風車旋轉着捕風,風能轉換為電能,冷風轉化為溫暖。太陽的能量更是被收集起來,聽從人的安排。千百年來,無論秦皇漢武,黎民百姓在祈願風調雨順,一次又一次探索,雖有失落和無奈,總有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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