傾訴女主角:東(化名),36歲,自由職業者故事男主角:簡(化名),38歲,自由職業者
●她不顧家庭背景的差異愛上了他,兩人幸福地結合了。
●兒子一歲多的時候,她卻突然出現了肢體麻痹,最後被診斷為一種相當嚴重的疾病。
●他仍然毫無怨言地陪伴她、鼓勵她,她則有很多話要說……
東是看了小荷(化名,詳見4月26日A22版)的故事後與我們聯系的,她與小荷的經曆有類似也有不同。
第一次跟東通電話,她語速極慢且發音含混,我由此臆想電話那頭是一個坐在輪椅上、行動緩慢的女人。然而幾日後出現在我面前的東出乎我的想像。她精幹而有氣質,如果不是左腿行動不便,她看上去跟那些職業女性沒什麼區别。
一夜間,我無法動彈
認識簡那會兒,他家條件不是很好。他是從農村出來的,憑着自己的努力考上學校并謀了份好差事。當時人們對家庭背景還是蠻講究的,我的很多朋友都覺得我完全可以找一個比他強很多的男友。可我就是一門心思地喜歡他,我欣賞他的聰明和做事認真負責的态度。好在我父母十分開明,沒有反對我們的交往。戀愛七年,我們結婚了,不久添了個胖兒子。就在我倆都沉浸于幸福生活時,厄運降臨了。
1997年12月的一天,我突感頭暈,我以為是帶孩子累着了。我本身在醫院工作,便自作主張給自己挂了點鹽水。沒想到兩天後,頭暈症狀加重了,左半身竟出現麻痹現象------左手連個茶杯都端不穩,左腳也像踩在棉花上一樣。簡立即請神經内科醫生給我診斷,可始終無法确診。幾天
後我轉院了,那天給我看病的一個實習生把我原來吃的藥停了,當晚我的病情急劇惡化,右半身也出現相同的症狀,還相繼出現面癱和失語現象。這可把我家人吓壞了!第二天,家人幫我挂到專家門診,我被診斷得了一種罕見的疾病-----中樞神經腦幹出血。中樞神經附近血管滲出的血早已凝結成塊并壓迫神經,之前的失語和身體麻痹症狀都是因相關神經受損所造成,幸虧還剩一條呼吸神經沒被壓到,否則我有生命危險。
我在醫院整整呆了半年。在這半年裡,我不能動,不能說話,甚至不能控制面部肌肉、不能咀嚼食物。有一次,一句簡單的“我餓了”,我竟足足折騰了一個多小時才讓家人明白。我每天隻能像一個植物人一樣呆呆地躺着,靠插管裡的流質食物來維持生命。我甚至覺得植物人也比我幸福,因為他們沒有意識,不覺得痛苦;而我頭腦清醒。我病情最危急時,簡白天上班晚上堅持在醫院陪我。我眼睜睜看他因為兩頭奔波而日漸消瘦,可我卻無法安慰他、無法與他進行任何溝通。那真是肉體和精神上的雙重煎熬。
東突然哭了,哭聲裡飽含着酸楚,好一會兒才停住。這樣的情形後來又發生過好幾次,東解釋說這也是因為神經曾經受損,所以情緒常常難以控制。
慶幸當初選對老公
1998年7月,我終于出院。然而受損的神經還沒恢複,那時我的語言和行動能力都像嬰兒一樣,說話頂多四五個字,走路必須有人攙扶。幸虧簡從來沒有放棄過。無論是在我卧床期間,還是在我康複鍛煉階段,簡始終在我最需要幫助時及時攙扶我一
把。生病後我的情緒起伏較大,脾氣不易控制,簡總是好脾氣地遷就我。我行動不便的日子裡,他就像我的貼身拐杖。
我生病時兒子才15個月,老公隻能把孩子托給婆婆。剛出院時我根本沒能力把兒子接回來照顧,可又希望與兒子建立感情,于是我堅持每天從家裡到婆婆家走一個來回。那時簡早上8點上班,為了陪我,他每天5點半就起來,攙着我走到婆婆家。這段常人隻需走20分鐘的路程,我費盡全力還得花上2個小時才能走完。晚上他下班後再陪我慢慢走回去。這大概持續了半年左右,不管刮風下
雨。我現在能拄着拐杖走路,最該感謝的人就是簡。1999年我把兒子接回來自己照顧,這對于我倆來說都是一種學習和挑戰。特殊的環境造就了兒子的懂事,他兩三歲時就懂得配合媽媽給自己穿衣服、幫行動不便的媽媽拿東西。我知道依我的身體狀況出去工作是不太可能了,現在唯一可以做的就是當好他們爺倆的後盾。
東告訴我,前幾年簡在她的勸說下自己辦了公司,她利用過去學的一點财會知識,幫簡打理打理賬務,精神好時甚至還在他的公司裡上過一段時間的班。
我覺得欠他們很多
生病前我特别好動,喜歡逛街。剛結婚時,沒什麼錢買漂亮衣服給自己。當時我安慰自己說,将來肯定有機會打扮。經濟情況好轉後,卻偏偏又趕上我懷孕,身形走樣,什麼漂亮衣服都穿不下。我蠻以為以後可以犒勞自己,誰料到竟攤上這麼個毛病。我現在走路的速度連正常人散步的速度都跟不上,逛街自然成為奢望。
這個病同樣讓我的家庭
犧牲了不少快樂。兒子今年八歲了,男孩的好動個性逐漸凸顯,而且正值開眼界長見識的階段,我和簡都希望能帶他去旅遊,一家人放松放松,可我的身體卻每每拖他們的後腿。雖說兒子體諒我,可我總覺得欠了他許多。
這幾年,我一直在為康複努力着。躺着時,我希望能下地走動;能下地走動後,我又希望步速能趕上常人的散步速度;也許有一天能趕上常人的散步速度後,我又會希望自己的走路姿勢能漂亮一些。從“不能”到“能”我已做到,然而從“能”到“更好”我卻始終無法做到。生病到現在,所有康複鍛煉都是我憑感覺自己設計的,我覺得也許是這些鍛煉缺乏針對性才使我現在陷入康複瓶頸期。
最後東很誠懇地說,她希望了解這個病的朋友可以給她幫助,提供一些關于康複的資訊給她,她想為丈夫、為家庭做更多的事。
更多精彩资讯请关注tft每日頭條,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最新资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