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經是個活潑、開朗、爽直的少婦。前一段時期,我根本說不清楚為什麼不能自制地與本單位一個同事相好過十天。我們一共約會過三次。第三次我與他發生了性關系。也是這第三次,我回家很晚,在丈夫再三追問下,我隻得把事情和盤托出。丈夫很憤怒,這是男性無法接受的事實。也就在那一刻,我恍然大悟,如夢初醒,知道自己所犯下的罪過。
蘇醒後的我,痛苦極了。我不知道我為什麼會這樣做。真的說不清理由。我一貫讨厭婚外戀,讨厭第三者,但我在行為不能自控的那十天裡,這一切全都抛之腦後。當時,我隻是固執地認為:丈夫與我之間不存在愛,我與他的結合才是世上最純潔的情,人間最高尚的愛,我可以以身相許;當時并不認為那種結合是對丈夫的背棄,甚至感到永遠無悔無疚。

徹徹底底地醒悟後的我,開始陷入無限的痛苦之中。每天我必須忍受失貞的折磨和良心的審判。我痛恨這個可厭的自我,痛恨那個可惡的男性,時常整天整天出神,整夜整夜失眠;兩手冰涼,渾身發麻。我真的不是那種水性楊花、不知廉恥的女性,可事實勝于雄辯,我是失去了貞操。我反複問自己:“你為什麼做那種蠢事呢?你為什麼傷自己,害丈夫呢?”自己不能作出解釋。
出事後,丈夫幾次背着我嚎啕大哭,說我真不應該胡鬧。蘇醒後的我也知道實在不應該,真想讓時間倒流,重新過那十天,可是這一切都是不可能的了。我時常茫然地站在三伏天的陽光下,全身感到寒兮兮的渾身打顫。我一股勁地問自己:“你背叛過自己的丈夫嗎?”“不可能吧!我怎麼會呢?”
丈夫整夜整夜地失眠、歎氣、流淚,對我的态度時冷時熱。他想原諒我、寬容我,可是又實在不能接受這一事實。他以自己的邏輯來反省我們這十年的婚姻生活。他說我過僞裝着自己,從這件事中才露出狐狸尾巴;他說我玩了十年感情,騙了他的一片真心。我不怨恨丈夫對我的傷害和責罵,我隻是不知怎麼安慰他。
這段時間,丈夫也曾鬧着要和我離婚,但我們最終還是沒有分手。說真話,一方面我想讓他與我離婚,這樣可以減輕他的精神痛苦,我知道是我對不起他;可是另一方面,我又實在不舍得他。
每天我機械地走在大街上,看到那些以前我看不起的為錢賣身的女性,想着自己的所作所為,不知不覺中我竟成了她們的同類———雖然我并不是為了錢财,可是也失去了貞潔。一想到這裡,我就覺得沒臉見人,隻想一死了之。我曾經數次動過自殺的念頭,幾次買了“樂果”農藥藏在家裡,可每次動作前都被暗中監視的丈夫發現。丈夫說得對:我死了解脫了自己,卻把痛苦留給了父母、孩子和丈夫。這太自私、太無情。這種求生不得、欲死不能的苦澀使我簡直要崩潰了。我總覺得有一天我會發瘋。
我真的嘗到了“一失足成千古恨”這句話的滋味。每天我都如同丢了三魂六魄似的僵僵直直地遊蕩在大街上,巴不得有哪個喝了酒的司機一下子将我撞死,讓我盡早地離開這個痛苦的世界。
心理分析
這是一例典型的失貞焦急神經症個案。這位少婦的失貞焦急迫使她處于“死亡的邊緣”。我想通過這一案例的分析,讓更多的少女少婦們能準确面對這一類問題。這封信反映出這一少婦失貞焦急的四個基本因素:
1.過失壓力。有夫之婦在婚外發生奸情,事後極度悔恨,是這類焦急的首要特征。寫信的這少婦說:“我反複問自己:'你為什麼做那種蠢事呢?你為什麼傷自己,害丈夫呢?'”這種奸情如果自己事前沒有料到,事後不能解釋,反省中充滿神秘的尴尬,這就是不同尋常的帶有神經症候性質的過失失貞。女性的失貞過失多半與神經症候有關。
2.罪惡感受。心理學家說:“一個人從小接受的倫理原則始終是不同尋常的東西,它比自我更強盛。”失貞對一個女性有多大的壓力,主要取決于她從小接受的倫理道德的教化程度。“貞潔”就是女性的尊嚴,就是老百姓說的“臉面”。人活臉,樹活皮。人的臉面也像樹皮一樣,因根子不同而有厚薄之分,因本質不同而有良賤之别。家庭背景低賤、根子不正的女性搞性開放,從來沒有失貞的焦急感;家庭背景尊貴、根子正派的女性則把臉面看得比性命還重要,失貞便再沒臉面生活下去。寫信的這少婦顯然是個傳統的、正經的、有教養的女性,失貞後負罪心理特别強烈,她說:“我痛恨這個可厭的自我,痛恨那個可惡的男性,時常整天出神,整夜失眠;兩手冰涼,渾身發麻。”失貞後出現背離道德的高壓,就會引發焦急反應。
3.危機感受。妻子失貞對丈夫是一個重大的打擊,他要面對一個不幹淨、不正經、不吉祥的配偶,心理壓力很大。離婚是可以的,但毀家破室,結發别離,代價太大;維持也是可以的,但藏污納垢,綠帽壓頂,負擔太重。寫信的這女性說她丈夫“幾次背着我嚎啕大哭”,“整夜整夜地失眠、歎氣、流淚”;“他認為我僞裝了自己,從這件事中才露出狐狸尾巴。說我玩了他的十年感情,騙了他的一片真心。”女性不正經造成男性不正常。丈夫因為妻子失貞對她産生敵意、厭惡、嫉恨、排斥,如果這口邪氣壓在自己心窩裡,就會憋出怪病來;如果這口邪氣發洩在妻子身上,用離婚威脅她,用髒話傷害她,就會加重妻子的焦急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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