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6月13日
受訪人:甯馨 阿達(均為化名)
記錄整理:餘曉麗
一個女孩給記者的QQ上發來了一段留言,是一個男孩時隔多年的表白,然而女孩已有了歸宿,表白顯然已經遲到,女孩心存歉疚。記者通過女孩聯系上這個男孩時,才發現原來這段情感貫穿了男孩的少年時代,自卑的他一直不懈地追趕着優秀女孩的腳步。從兩個人的叙述中,可以看到一個男孩的成長經曆———
小時候,欺負是一種溝通方式
甯馨:
我們認識二十年了,時間算是很長了吧。可對阿達的印象始終都是淡淡的,帶一點點親切,因為他在我的生活中,總是像一個站在一邊觀望的朋友,忽遠忽近,若即若離。
阿達是我的小學同學,好像有某個學期還曾做過我的同桌,具體是小學哪個年級我已記不清楚了。
小時候的阿達是一個内向、沉默的男孩,個子不高,長得白白淨淨,比同齡男孩稍顯纖弱。他和别人都不太說話,卻總是跟我找茬,作為同桌,最常見的“戰争”就是争奪“三八線”的地盤。阿達總借搶奪地盤之機,輕輕捅我的手肘,或者拿書本敲敲我的頭。看我生氣地瞪他,他才笑嘻嘻地吐吐舌頭,乖乖地退回自己的地盤。
我從小成績就不錯,小學時就當了班幹部,經常要協助老師向班裡同學傳一些話,我隻記得阿達是唯一一個跟我說話會臉紅的男生。那時,我覺得他膽子真小,成績也不好。
阿達:
也許是性格關系吧,從小我在學校裡都是不聲不響的那種學生,跟家裡的我截然相反。小學時,我認識了甯馨,她是個可愛的女孩。我一直覺得她是我們班成績最好,也最樂于助人的女孩。沒想到,四年級到五年級我能和她成為同桌。
那時候說早戀似乎太早了點,我覺得應該是一種親近感,讓我忍不住想和甯馨接近。小時候,男孩子和女孩子說話都會不好意思,于是很多人就換了另一種奇怪的交流方式,就是找機會欺負女生。我也不例外,我會故意惹甯馨生氣,或者找她吵上幾句嘴,其實就是為了引起她的注意。
青澀之愛,就是送她回家
甯馨:
我們那所小學的畢業生,大多會統一升入縣裡的初中去讀書,可我因為父母的工作調動,去了另一個地方讀初二,直到初三那年才重又轉學回來。阿達看到我時很驚喜,主動過來跟我打招呼,但他已不再與我同窗,而是隔壁班的男生。聽同學說,他讀書很用功,成績比小學時好了一些,尤其幾門理科的成績,甚至都可以排到年級的前幾名,隻是偏科很嚴重。
初三下半學期,學校開設了晚自習課。我和阿達都不是走讀生,阿達就主動跑來跟我說,晚自習放學後他可以順路送我回家。我家離學校挺遠的,有一個男生一起走,總歸放心些,所以我同意了,隻是要求他,不要跟我并排走。
于是每天晚上我步行回家時,阿達都騎着自行車,不遠不近地跟在我後面。有幾次,确實遇到了讓我心慌的事,比如突然走過來幾個像混混一樣的社會青年,或者路邊突然蹿出一隻狗,幸好有阿達在,我才不是那麼害怕。
阿達:
初三那年再見到甯馨,真是件讓我高興的事,雖然不同班。那時,我對她的感覺可能跟小學時已經有所不同了,我是真的喜歡她,就是不敢說。甯馨的成績好,性格脾氣也好,朋友又多,在她面前,我很自卑。
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努力學習,争取趕上她的腳步。功夫不負有心人,我的理科成績終于有了起色,但文科還是很弱。讓我欣慰的是,學校經常進行一些理科競賽,或者是給成績好的學生辦一些提高班,在這些場合,我經常有機會和甯馨見面,坐在一起學習。我已經很開心了。
初三的晚自習,我擔心甯馨住得遠,走路回去不安全,就騙她說自己也住在那一邊,我可以每天順路送她回家。盡管隻能遠遠地看着她的背影,盡管送完她後我還得掉頭重新騎一遍來時的路,我仍覺得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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