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晚上,我都在暗暗告戒自己:對她好一點,給她愛,給他性。但那曾經澎湃如潮的激情和性欲,卻仿佛已深深沉睡,無從喚醒。面對她的如花小靥,似玉軀體,我有的隻是倦怠和漠然。她,是我使盡手腕從别人懷裡掠奪過來的女人,再過ll天,我們就要結婚了。
掠奪,占有,而後迅速厭棄,這樣的情景,已重演過多次。不同的是,這次我逼着自己與她做了夫妻。但那又怎麼樣?我還是一如既往,在得到之時已不由自主地想放棄。也許在别人看來,我不過是一個喜新厭舊的花花公子。隻有我自己清楚,事情遠遠不是那麼簡單。
一
我是在家鄉小鎮上的中學。初二時,學校從省城分來了一位年輕的女英語老師,使我們這所沉靜的學校有了生氣。她漂亮、洋氣,時尚又大方,很快就成了學生們的偶像。而學校那些蔫蔫耷耷的男老師,好像一夜之間也精神起來,眼裡都有了興奮的光芒。
我是一個内向的孩子,心中的喜歡不會像同學們那樣溢于言表,而是把它深深地埋藏在心裡。有一次,我送作業本到她面前時,她随意摸了一下我的頭,我的臉立即紅了,起來,身子也輕微地抖動了一下。幸好她馬上低頭翻看作業,沒有注意到我的失态。
當天晚上,我做了一個荒唐的夢,夢見她捧着我的頭,吻了我……夢醒時,我發現自己身下濕了一片。我羞愧得無地自容,覺得自己擡卑鄙下流,我經常經不住想她,那是一種近在咫尺的揪心思念。當知道她已為人妻,丈夫在北京,是個英俊的男人,我競有一種說不出的失落。
一個假日,我因要趕一期闆報,獨自留在學校。晚上,我穿過黑黑的走道,去老師辦公室拿彩色粉筆,走到校長辦公室門口,聽到裡面傳來一男一女的聲音。那聲音有些古怪,似乎既熟悉又陌生。
本來已經走過去了,不知怎的,我又折回來,趴在窗沿往裡望去。這一望讓我後悔終生。我驚駭地看到,長沙發上,我那樣熱愛的她,正和年近半百的校長纏成一團,她的黑發披散開來,嘴裡發出夢呓般的呻吟。校長半秃的腦袋,一沉一浮地抖動着。我的頭“轟”的一聲炸裂了,心跳得像要從口裡蹦出。我發瘋似的跑到教室後面的那棵大樹前,把自己的頭和拳頭往樹上撞去,痛哭無聲。我想拿把刀子,去捅和她糾纏的男人,哪怕他是我的校長。但盡管年少如我,也還是可以看出,并非是校長欺負她,他們分明是在苟合!
那一夜,我一直在發抖,牙齒咬得咯咯地響,心亂如麻。我為她感到可恥,對那個男人憤恨又嫉妒,我想報複他們,又不知從何下手。在那棵樹下,我癱坐到天明。
我成了一個占怪的少年,沉默而憂郁。我拒絕上她的課,害怕聽到她的聲音。同學在宿舍談到她,我會莫名其妙地發脾氣。大家都不解我為什麼對她如此反感。在他們眼裡,她仍是一尊美麗的女神。
從那以後,我常常夢見那張長沙發,沙發上,與她糾纏在一起的不是校長,而是我自己!我惶恐了:我是恨她的,對不?她不是一個好女人!可是,我為什麼還是禁不住要想着她?愛和恨撕扯着我的心。
我再也忍受不了這種煉獄般的煎熬,吵着讓父母給我換學校。父母都不知道我犯了什麼毛病,所幸的是,恰在此時,她調離了。我的噩夢,似乎是告了一個段落。
二
上了大學,我先後談了3個女朋友,都是純潔明媚的女孩,但奇怪的是,我對她們總是提不起興緻。其中一個女孩主動吻我,跟我撒嬌,我還是沒有和她親熱的沖動。我一度很沮喪,認為自己是不是因為少年時遭遇的噩夢,已喪失了愛的能力和性能力。
大四時,我到一家公司實習。公司女員工不少,最漂亮的不是經理秘書,而是女司機。女司機對我好像格外關照,時不時跟我捎些吃的。但我對她沒什麼感覺,隻因她熱情,就待她像哥們一樣。
一個周末,我下班剛走出寫字樓,就聽到汽車的喇叭聲。是女司機,她說老闆不在,可以帶我一程,問我想去哪裡。鬼使神差的,我去了她家。一進門,就看到牆上的大幅婚紗照。我大吃一驚:原來她已經結婚了。女司機說,去年丈夫出國前,他們結的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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