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楠幾年前有過一面之緣,我們曾相遇在一次女性朋友的聚會上,那時,她是一位意氣風發的女企業家。未承想,幾年後的再見,她讓我幾乎認不出,瘦弱的身軀,憔悴的神情、紅腫的眼睛,以緻我脫口而出,“楠姐,你怎麼了”,我的一句話似乎勾起了楠的無數傷心,她的眼淚洶湧而下——
我的付出換來的隻是心傷
1991年,我21歲,正值風華正茂的年齡,我身邊有不少追求者,可我始終沒有心動的感覺。以後,我經别人介紹,認識了少坤。少坤在一家事業單位工作,并無特别之處,或許我們之間有一種不解之緣吧,貌不驚人、才情一般的少坤,就那樣打動了我的心扉。幾個月後,滿懷愛情的喜悅,我嫁給了他。
婚後,我孝敬公婆、善待弟妹,對少坤更是好得沒法說。我從不讓少坤沾手家務事,每天将飯菜端到他面前,少坤的衣服全部由我打理,每天看到他幹幹淨淨、精精神神地出門,我很有成就感。
我全身心地愛着少坤,我以為他會是我的永遠。可是沒多久,我的美夢便破碎了。女兒兩個月的時候,我發現少坤有外遇了。像所有得知真相的妻子一樣,我憤怒、傷心,且不解。我對感情的要求非常純粹,少坤的背叛讓我失望至極,我想到過放棄這段婚姻,可是看看年邁的雙親和年幼的女兒,我最終打消了離婚的念頭。
我原諒了少坤,沒有再去追究這件事情。但我不得不承認,他的背叛給我心中留下了嚴重的陰影。在以後的幾年中,我對他的身體有着本能的抗拒。我一如既往地對他和他的家人好,隻是我不能接觸到他的身體,那讓我感到惡心。
我把精力都投入到了工作上,用忙碌來麻木自己。我的努力得到了領導的認可,我被委任為公司的部門經理。可是就在這時,我幾乎被一個不堪的現實擊倒,少坤竟然與我的一位女同事有染。我沒有找這個女人吵鬧,但每天面對她,我感到很痛苦。于是,我主動要求下崗,在别人詫異的目光中,離開了公司。
回到家中,我整夜整夜地睡不着覺,精神幾盡崩潰。為了不讓自己胡思亂想,我決定自己做些事情。我在銅山新區開了一個小工廠。以後,我和少坤各忙各的,幾乎不見面。有一天,少坤因為工作嚴重違紀,被開除公職。我對少坤很失望,但念在夫妻情份上,我還是将他安排到我廠裡工作。可是少坤在為廠裡購買機器時,竟然拿回扣兩萬多元。我氣極,将他開除了。
少坤被開除後,索性什麼也不幹,每天吃喝玩樂,沒錢了,便問我要。畢竟是結發夫妻,我心中對他還有着一份親情,每當少坤向我要錢時,我總是滿足他。1996年,公公去世。在辦理喪事時,我和少坤都喝了點酒,我們發生了關系。未想到,僅這一次,我就懷孕了。我不忍心放棄這個生命。于是,幾個月後,我誕下了兒子。兒子一個月的時候,我得知少坤有一個私生女。那一刻,我如墜深淵。
想到自己這麼多年來,盡心盡意地對少坤,卻換來他一次次的傷害,我的心理嚴重失衡。我天天以淚洗面,整夜整夜地睡不着覺,精神極度恍惚,接近崩潰的邊緣。我的家人一看情形不對,将我送進了精神病院。
在精神病院住了兩個多月,經過治療,我的病情得到了好轉。當我能夠冷靜地面對自己的時候,我決定放棄這段已沒有任何意義的婚姻。
1998年2月,我和少坤辦理了離婚手續。我帶着兩個孩子,住到了廠裡。我一邊忙廠裡的事務,一邊照顧兩個孩子,十分辛苦。讓我欣慰的是,廠子越開越紅火,女兒和兒子非常争氣,學習優秀、聽話懂事。我漸漸地從離婚的痛苦中走出,隻是失敗婚姻的陰影依然存在,少坤的傷害,讓我對感情怕了。
他滿足了我對愛情的想像
日曆一天天翻過,廠子的規模擴大了數倍,女兒考上了重點高中,兒子被國家少年滑雪隊選中,而我本人也獲得榮譽無數。正當我沉浸在成功的喜悅中時,少坤眼紅我的發達,三番五次到廠裡鬧事、要錢。在他的無理取鬧下,工廠幾乎無法正常開工。我無力與少坤糾纏,沖動之下,我把工廠給賣了。
我本想好好休息一下,未承想,工廠賣掉後,無事可做的我倍感失落。于是,我經常上網打發時間。2007年10月的一天,我在網上邂逅了迪非。那晚,一種莫名的親切感,讓我們相談甚歡。我和迪非互相加為好友,以後,我們經常在網上遇着。迪非的家在豐縣,他開着一家加工廠。我和迪非很談得來,随着時間的推移,一種異樣的情愫在我的心底暗生,一天,我們視頻了,在看到迪非的那一瞬,我的心髒跳得如同緊密鼓點,痛卻甜蜜着。迪非沒有讓我失望,他敦厚且儒雅,他淡淡地笑着,雖然隔着屏幕,我依然感到溫暖撲面而來。
一天,迪非來市裡辦事,我們相約見了面。那天,我們去了一家小茶館,我們熱切地對望着,那種熟悉仿佛前生就已見得。迪非向我說起他的婚姻,他和太太吵鬧了二十年,為了離婚,他曾經剁去了自己的一截手指,但依然沒有離成。迪非無法面對妻子,于是,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廠子上。談及往事,迪非落了淚。那一瞬間,這個男人身上的滄桑與落寞讓我心生憐惜,我突然想給他很多的溫暖與愛。
我愛上了迪非。他亮亮的眼睛、挺挺的鼻梁、寬寬的肩膀、肉肉的大手,還有他陽光般的微笑、身上好聞的氣息,都讓我沉迷不已,他滿足了我對愛情所有的想像。可是想到他的家庭,我拼命按捺着愛他的心情,因為我不想做有悖道德的事情。
我們任性地燃燒了彼此
因為我有着豐富的企業管理經驗,迪非請我去豐縣幫他管理工廠,我同意了。迪非的工廠坐落在一個偏離縣城的小村裡,雖然廠子規模很大,但條件異常簡陋。當我走進迪非的辦公室時,我心酸得幾乎落淚,迪非的衣服堆積在一起,看樣子,已經很久沒洗了。而後,我見到了迪非的老婆,也終于理解為何他們夫妻交惡這麼多年,因為迪非的老婆是一個極度自私且惡俗的女人。我非常同情迪非,但并不想摻入其中的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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