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媽的祖籍在黑龍江,可能是遺傳了娘家人的基因,我從念小學開始就是班裡個子最高挑的女孩兒。随着年紀的增加,我的發育也似乎偏早,15歲的我已經有了很女人的身材。
傾訴女主角 26歲 自由職業
靈魂舞者 彼此的眼神注定相戀
我媽媽的祖籍在黑龍江,可能是遺傳了娘家人的基因,我從念小學開始就是班裡個子最高挑的女孩兒。随着年紀的增加,我的發育也似乎偏早,15歲的我已經有了很女人的身材。
家裡的長輩都說我是天生的藝術苗子,爸媽也有意培養我在藝術方面的愛好。從國畫到藝術體操,從圍棋到鋼琴,雖然都可以馬馬虎虎做為愛好繼續深造,但隻有在接觸到現代舞時,我才真正找到了感覺,按我媽的話就是“總算開竅了”。
很幸運,憑着現代舞的功底,高考中我得到加分,并順利考上第一志願的藝校專業,成為新生中唯一的一個現代舞尖子生。那種成就感棒極了!想着能夠在這麼多報考者中脫穎而出,能夠一輩子和我熱愛的現代舞為伴,我就莫明的興奮。
當時的我,對戀愛還沒有概念,隻是一心想要好好跳舞,以後能夠登上大舞台,能夠得到觀衆的鮮花掌聲。甚至我還感性地幻想着能夠去美國深造,用心體味“現代舞之母”伊莎多拉舞蹈世界的精髓,學會用靈魂來舞蹈。
在我以為我能夠按照自己的意願安排好一切時,一個不速之客闖入了我的生活。他的出現,讓我原本平靜如水的心境蕩起陣陣漣漪,沒有任何招架之力的陷入他給我編制的甜蜜陷阱。這個可惡的家夥,就是我的初戀男友――薛驿。
我們的相識,沒有情書沒有玫瑰,甚至沒有說過一句話,隻是那一次次眼神的相撞,就擾亂了彼此的心扉……
那時我正為一個晚會彩排節目,因為現代舞屬于比較冷門的類别,所以從整個舞蹈的編排,選曲還有動作串連都必須由我自己來完成,難度挺大的。為了保證質量,我天天都獨自在舞蹈室練習到很晚,偶爾也有别的同學來練習,反正互不幹擾,各練各的。
就有那麼一天,薛驿跑到我所在的舞蹈室排練他的民族獨舞,本來互不相幹也就相安無事,可他的音樂聲大的不得了,而且節奏很快,和我選擇的音樂南轅北轍,擾得我沒法聽清楚節拍,整個舞蹈的氣氛完全被打亂。礙于面子,我也不好說什麼,暗地裡調大自己的音樂聲,想要提醒他離開。
可薛驿此時似乎沉浸在了自己的舞蹈中,他完全沒有受我的影響,随着自己的音樂跳躍、揮舞、奔跑。那幾分鐘的熱烈舞蹈,牢牢吸引住我的眼神我的靈魂,直到他跳完最後一個動作,擦拭額頭汗水,好奇地盯着我看時,我才回過神來,急忙轉身躲開他的直視,努力理順我不平靜的呼吸。
雖然背對着薛驿,但通過大鏡子我能看到他倚在牆邊休息。我深呼吸一口,重新倒帶後開始完成自己的舞蹈。音樂給了我自信,讓我忘記了身後薛驿的凝視,舒展肢體盡情地為靈魂舞蹈。
一曲舞畢,我的結束動作正對薛驿。擡起頭,我和他的眼神再次對撞。從來我就孤傲地認為,現代舞隻是少數用靈魂舞蹈的人才懂得的藝術,它需要用人們生而有之卻早已埋沒的第六感來感受,所以我根本不奢望得到普遍的認同。然而在薛驿的眼神中,我看到了一種潮濕的感動,我的舞蹈觸動了他的靈魂,他的眼神可以直視我的内心,體會舞蹈所要表達的情緒和哲理。
後來的幾個小時中,我們達成了默契,輪流舞蹈輪流休息。薛驿的民族舞明快有力,難度頗高;我的現代舞敏感飄忽,強調空間的過程而非動作本身。無數次的,我們的眼神在舞蹈中對撞,即使是一瞬間,卻仍然有對心靈深處電光石火的觸動。
我和薛驿的舞蹈屬于完全不同的兩種流派,但舞者内心的認同和包容感讓我們之間的眼神愈加摯熱、愈加暧昧。從頭到尾我們沒有說一句話,但我能夠預感到我即将迎來一段用心感觸的戀情。
沒有更多的意外,結束了練習後,薛驿走過來告訴我,他第一次真正懂得現代舞到底在為誰而舞,為舞者獨立的靈魂和懂得它的觀衆。也許舞者都是感性的吧,我為薛驿的這句話而确定了自己的心。很快,我接受了薛驿的愛意,舞蹈為媒,我們成為注定邂逅的甜蜜戀人。
夢醒現實 為金錢耍心計攀富商
甜蜜的夢總會醒,就像現代舞從來就是以悲劇結束一樣,我和薛驿的戀情最終還是要面對時間的流逝,迎來真正的現實。23歲的我,沒有如預料中那樣進入舞蹈最高殿堂繼續深造,也沒有成為舞台上的真正舞者。
而薛驿在成都也沒有找到合适的工作,倒是他父母在上海有關系,托熟人給他找到了一個劇團。這時我們才明白,舞蹈功底千好萬好并不能當飯吃,職業舞者這條路不好走,高手太多了,關系太複雜了。
再三思量後,我決定放薛驿去上海,我們彼此安慰着說,隻要其中一人站穩了腳步,無論上海或是成都,我們都可以不顧一切地來到對方身邊。
依依不舍中,我強忍眼淚送走了薛驿。之前的海誓山盟,深情擁吻,在他消失在長廊的那一刻突然變得好遙遠,我的心止不住顫抖,頭腦空空的,臉色白得慎人。不是對薛驿沒有信心,不是對誓言表示懷疑,我隻是在恐懼如何獨自一人面對沒有他的生活。
在家裡消沉了一個星期後,我放下我的自尊心和所有的矜持,答應我一個女友的邀約,成為穿梭在各個夜總會和酒吧,穿着性感的舞者。
也許有的人會認為,這種夜店裡的舞蹈就是賣弄性感和情色,其實根本不是這樣。我們的每個舞蹈都是經過精心編排的,都是為此付出過汗水的。每天晚上常常轉兩三個場,白天要排練新的舞蹈,空隙時,還得到處去聯系新的演出場所,購置服裝、化妝品,學習最新的舞步,将時下的流行元素融合到每支舞曲中。
在這些娛樂場所中,我的現代舞是不可能有市場的,所以我不得不屈服于現實,但我的内心中,真的從來沒有放棄過對現代舞的追求。
有時候練習新的舞曲時,我對即興給隊友跳上一段現代舞,她們都很欣賞我的執着和我追求的靈魂舞蹈,但也隻能僅此而已,我們不過是一群夜場的舞者,根本沒有自我選擇所愛的權利呀……
而此時的薛驿,也在上海苦苦地打拼他的事業,想要在一個高手雲集的劇團脫穎而出太難了,即使想要保住目前的席位已經不容易。所以他也真的好辛苦,我無法把自己的壓力再加注在他身上,所以我選擇在電話中保持固有的微笑,隐藏所有心事。
這樣的跑場生涯持續了快一年左右,我的心智和價值觀不可抗拒地發生了細微的變化。我開始學會抽煙、喝酒,學會在跳舞後接受客人的點名陪酒。到後來,我每個月的跑場的收入,還不如陪客人喝酒得的小費高。這種畸形的收入架構讓我在夜色中越來越迷失自我,我習慣于夜夜笙歌,把對現代舞的追求抛之腦後,從一個以跳舞謀生的舞者變成了一個在聲色夜店賣醉的舞女。
每天混迹于這些聲色場所中,我認識了喬睿,一個演藝公司的出資人。他是個其貌不揚的中年男人,但隻要成為他公司的簽約藝人,就可以等着演出合約找上門來。我費了好多關系才得以見到他,這種機會自然得好好把握。精心打扮後,我站在夜總會的舞台上,魅惑的眼神、閃爍的紅唇、撩人的肢體、擺動的長發,我隻為他一個人舞蹈,隻為他一人的眼神。
第二天,我得到了喬睿的合約,但我此時已經不再滿足隻是他的一個賺錢旗子,我要更多的利益,我要更多的關注。所以我明白,我必須要讓喬睿迷上我,而不是做為他的一個簽約舞者。這樣的代價我想過,但我的心已經被長期的夜場生活給腐蝕了,我不再把對薛驿的愛看成是生命中最重要的東西,我隻為眼前的浮華而拼上一切。
躺在酒店的雙人床上,我努力回憶和薛驿初夜的感覺,因為我必須在喬睿走出浴室後,做出和初次**一樣的青澀表情。也許我真的醉到分不清初夜和現實,也許是因為太久沒有和男人赤裸相對過,也許我眼神迷離地把喬睿當成了薛驿……反正當喬睿親吻我全身時,我不甚嬌羞的輕輕呻吟;我微微顫抖地蜷縮雙腿,我臉色潮紅的緊閉雙眼,都讓他驚喜不已,反複呢喃着在我耳邊說愛我。
在他的一陣高潮後,我們相擁着纏綿在一起。他有意無意的用腳踢開被子,床單上沾染的點點紅色讓他滿意的一笑。其實這不過是我預估好的一幕罷了,因為今夜是我例假的最後一天。
名利與愛 重回真愛心有餘力不足
得到了我之後,喬睿做為男人的虛榮心得到空前的滿足,他也确實盡心盡力為我謀劃未來。在之後的一段時間裡,我在業内的名氣提升很快,并且逐漸開始有專業團隊找上我。對此我欣喜不已,為了能夠恢複被我丢棄已久的現代舞,我每天花大量時間泡在練習場,重新編排、創作新的舞蹈。
為了保持喬睿對我的關照,我對他可謂是百依百順。他說我不同于其他投懷送抱的女人,因為我有一個因他而重新摯熱起來的舞者靈魂。讓心愛的女人因為自己而舞蹈,因為舞蹈而充滿靈性,因為靈性而更添魅力,這是一個男人的幸運和成功。
每當喬睿在我面前說出這些辭藻優美的語言,我總是很開心的笑,然後在他的臉頰輕輕一吻。其實我明白,喬睿把我看成一個待雕琢的藝術品,他用他的手來刻畫我的每個棱角,然後向每個人展示我的美麗。在别人的贊美聲中,我成為了他粉飾門面的玩偶。有一個身材高挑,正規藝術院校畢業的現代舞舞者做情人,在喬睿這種有錢人看來,算是挺有層次的。
其實我無所謂我對他來說是什麼,情人也好,職業舞者也好,下屬也好,我真的不在乎。因為薛驿的身影,始終揮之不去的萦繞在我内心深處。自從成為喬睿的情人後,我逐漸減少了和薛驿的聯系,一方面是怕被喬睿看出端倪,另一方面是真的無顔面對曾經的愛人。
我和薛驿以前愛得那麼高調,同級的校友們大概也都了解,現在我投入喬睿的懷抱,肯定有人捕風捉影地把事情捅給了遠在上海的薛驿。所以随着我和他聯系的減少,薛驿的電話也越來越少。一年多之後,我和薛驿基本上失去了聯絡。
可沒有了薛驿的陪伴和他給我的愛,我現在雖然每天在練習室裡跳舞,卻始終沒有任何的靈感。除了在學校裡面編排的那幾隻,我再也編排不出新的劇目。雖然我努力讓自己愛上喬睿,可我和他的内心世界還太遙遠,腦海裡浮現的還是和薛驿在一起的種種甜蜜。痛苦也是靈感的來源,可我現在并不是痛苦,而是感到無比的空虛與落寞,這才是我無法找回靈感的原因
通過曲折的打聽,我拿到了薛驿的聯系方式。連續幾天的反複思考後,我打通了薛驿的新手機。電話那頭先是一陣女人清脆的笑聲,然後才傳來薛驿的聲音……我的心一下涼了一半,久久沒有說話。薛驿似乎察覺到什麼。他移動到一個僻靜的地方,輕輕喊出了我的名字。我的眼淚斷線一般流出來,好熟悉的聲音啊……可離我真的好遠啊……
那一通電話打了半個多小時,薛驿始終保持着舒緩的音調。他說他在半年前就知道了我和喬睿的事情,他恨過、哭過、甚至想回來大罵我一頓。但他最終選擇沉默,因為這份愛被我放棄了,既然愛成為了抱負,他也隻能選擇遺忘,把愛深埋起來,默默祝福我。現在的他,已經在團隊裡找到了自我,找到了一份新的戀情。剛才電話裡那陣爽朗的笑聲,就是他女友的聲音。
心,漸漸凍成了冰……我心一橫,問道“那你還愛我嗎?”電話那頭傳來一陣浸入心扉的歎氣聲,薛驿沒有回答我。他說他女友等的太久了,也許下次等他一個人時,我再打過去比較好。我突然心生一股嫉妒,我好不甘心!他還愛我的,否則不會不回答我……可我,那時那刻,卻隻能挂掉電話,獨自卷縮在牆角抽泣。
後記:
“也許我那時不顧一切飛到上海去,會有一絲希望奪回本屬于我的愛……”姚缪自嘲地苦笑:“可我不敢,哼哼……我早已失去了對愛不顧一切的勇氣,我的心偏向了安穩的物質生活,偏向了喬睿。也許我真的不用再去強求找回舞蹈的靈感,本已失去的東西是挽回不了的。靈感如此,愛情如此……”
“我現在的内心已經平靜了……”姚缪在吸完一隻香煙後說道:“我現在要集中心力和喬睿較量才對,要麼成為他老婆,要麼得不到人就得錢,讓他給我投資開辦一家舞蹈培訓班。相比痛苦的愛情,物質的較量似乎更簡單更直接。我總算還是個聰明的女人,沒有笨到人财兩空,你覺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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