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每個人都是一口井,表面無華,可以一眼帶過,一定要走近,要彎下腰掬捧水,才會發現它的深幽。
姓名
年齡:20歲
是不是每個人都是一口井,表面無華,可以一眼帶過,一定要走近,要彎下腰掬捧水,才會發現它的深幽。子喻就是如此,穿着有風帽的厚T恤,牛仔褲,沒施粉黛,就像無數個在校的大學女生,看上去透明、單純,有樸素的光澤。
小混混的女朋友
我是個不被父母喜歡的人,我總覺得自己不是他們親生的,因為我這樣的年紀,在城裡都是獨生子女,我卻有個小幾歲的弟弟,他長得粉嘟嘟的,很可愛,可是因為父母太喜歡他,所以,我有點憎恨他。
高二分文科理科班,我分到了文科的二等班,屬于混個畢業文憑的那種。有天有個同學不知從哪裡弄到一本簡體字的《金瓶梅詞話》,暗地裡流傳,偏偏我上課看時被抓住了。其實那本書很幹淨的,比我們有時看的漫畫還純潔。
可能是名聲太壞吧,反正老師們個個如臨大敵,看過的同學的家長都被請到學校,我當然沒例外。我們站在家長旁邊,别人的家長都為自己孩子說話,說 他(她)平時不是這樣,隻有我父親,把我說成了壞胚子,說到氣憤處,狠狠地拽着我甩過來甩過去,讓我顔面掃地。當天我離家出走。
我的家鄉有個中心花園,我又冷又餓縮在亭子裡,想自殺,又害怕;想回家,自尊心又受不了……後來就看到了裴勇。
他帶我吃面,又安排地方讓我睡覺。那天晚上他沒有碰我,也沒有問我發生了什麼事。我一直記得他對我說的第一句話:“你餓不餓啊?”
後來我就成了他的女朋友。他是個有點地位的小混混,長得很帥,話不多,眼睛裡總有兇狠的光。别人都說他長得很像“劉德華”。劉德華老了,他比劉德華更好看。
我還是被家人找到了,被狠狠打了一頓後又送到學校。從那時開始,一下課,我就會跑到學校的大鐵門那裡東張西望,聽到裴勇的口哨就溜出去。
新來的老師拯救了我
高二期末時,班主任患了重病,陳海接替他當我們的班主任。當時陳海剛從師範大學畢業,戴副眼鏡,不高,人很白淨,看上去很斯文。我們都不把他放 在眼裡,他也常常望着我們歎氣。有次,他對我們發火了,說:“你們為什麼現在就放棄自己。考不上重點,還有二類,考不上二類,還有三類,有這麼多機會,為 什麼你們就不肯努一點力?”他的話讓我們班少有地安靜下來,可能都有些觸動吧。
裴勇有了新歡――那個女人打扮時髦、身材火爆。我找那個女人談判,她同意了,見面卻是她和裴勇摟着坐在一起看着我大笑。我發現自己懷孕了,吓得 連覺都不敢睡,找裴勇,過了幾天,他給了我六顆淡黃色的藥丸,說吃下去就解決所有問題了。我問他會不會痛,他很奇怪地笑了笑,說不會。
我不敢吃,又害怕事情敗露。放學後,我一個人坐在教室裡把它吃了下去,過了不久肚子就痛起來,我伏在桌上,心裡喊着:“老天啊,快過去吧,快過 去吧。”可是卻越來越痛,我渾身痙攣,臉色發青,隻能拼命抓住桌子,然後我發現,血像小溪一樣順着我的腳管往下滴,我突然覺得我會死的,好不甘心啊,這一 生,除了冷眼和污辱,我什麼都沒有獲得。
門突然開了,陳海三步并作兩步地走過來,問我怎麼了,我說不出來,他把我抱起來,我用僅有的一點理智說:“不要到校醫院。”然後就暈過去。
清醒時看到他坐在我面前,表情尴尬,我很痛,又害怕他告訴我的父母和學校,不知道說什麼才好,醫生突然進來了,很不客氣地說:“你們這些年輕 人,不學好,玩得沒分寸,死到臨頭都不曉得。”我知道她誤會了,再看陳海,他的臉漲得通紅,不知道為什麼,我相信他不會“出賣”我,也許因為他把我送到外 面醫院吧。
那天出院後,陳海又陪我到醫院“清宮”。出來時,我很難受,一直靠着他。他帶我去餐館吃飯,還點了雞湯。我低頭慢慢喝,淚水就滾了出來。
“我不要留在這裡,我恨死這裡了。”我小聲說。
“那就好好學習,文憑可以為你鋪路。”陳海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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