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的年輕人都流行找網友,我當兵那會兒流行的是交筆友。我妻子就曾是我的筆友。
趙文武五官清秀,可是表情和肢體語言卻都是木木的,我簡直不敢相信5年前他曾是一名文藝兵。看來,這幾年的生活對于他确實是一種不小的折磨,将他當年的活躍和靈氣消磨殆盡,被消磨掉的也許還有他當年的雄心。
各執心事的兩個人
現在的年輕人都流行找網友,我當兵那會兒流行的是交筆友。我妻子就曾是我的筆友。
那是1997年,我在桂林當兵,交了個筆友,她叫錢娟,是廣西師大的一名學生。我們通了一年多的信,從未打過電話,交談的也都是些非常普通的話題,沒有涉及男女私情,我沒有想過要把她發展為自己的女友。
我在部隊當的是文藝兵,很風光,接觸的也都是些在社會上抛頭露臉的風流人物,當年非常紅火的蔡國慶、潘長江等明星我們經常見到。見了些世面,不免心生羨慕,我在心裡暗下決心,以後一定要大幹一場,做個上流社會人士。
6月份的時候,我們去柳州演出,我與錢娟才第一次見上面。演出結束後,我們約在公園邊坐了一會兒。我對她的感覺一般。那時候她已經畢業,在柳州打工。
下午,我們準備返回駐地了,錢娟提出想去我們部隊看看,她很好奇。柳州到我們駐地隻有一個小時車程,來回一趟的時間很充裕。我找連長通融之後,帶上了她。去了後我招待她吃了飯,帶她四處轉了轉,就準備送她回去,她卻似乎玩興未盡,提議找我的戰友們打會兒“拖拉機”。時間在“拖拉機”戰中一晃而過,等我記起看時間時,已經過了晚上11時,回柳州的車早就沒有了。我一時着急起來。男兵這兒是不可能留她住的,女兵倒是有幾個,卻都是大城市來的,一個個高傲得像小天鵝似的,特别不好打交道。
後來我想起來,有個老鄉是看大禮堂的。我偷偷找他疏通,要他把值班室讓出來給我們。值班室有兩張床,我們各睡各的。她要我陪她說說話。熄燈号已經吹過,我們不敢開燈,就在黑暗裡小聲聊着。我在說着,卻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麼;我也在聽着,也不知道自己聽到了些什麼。後來,也不知道是怎麼的,我們就在一起了。
之後,她就時不時地來看我。盡管有了這層關系,我卻還是沒有把她當作自己的女朋友。我不知道她在想什麼,我也沒想過要把自己未來的打算告訴她。
那年我已經服役3年了,按文藝兵的慣例還可以再服役1年。但是,我把自己分析得很清楚。我的文化基礎不是很高,繼續走文藝這條路不會有太大的發展。我打算早點離開部隊,盡快走入社會,開展自己的事業。
1998年10月,謝絕了領導的挽留,我退伍回到了老家。
她把我家當成了菜園門
1998年底,快到農曆新年了,她突然打電話說要來我家玩玩,車票都買好了。我雖覺得不妥,也沒辦法阻攔了。她來玩了四五天後對我說,這邊的飲食、生活習慣與柳州相差無幾,她很适應。
我的父母奇怪地問我倆是什麼關系,我說我也說不清,并将我們之間的事情如實相告。我的父母是非常傳統又很善良的人,覺得我應該對人家姑娘負責任,最好是盡快跟她把婚結了,好對她有個交代。于是我向她求婚,她竟然一點推辭都沒有,一口答應了。
臘月十七,我們匆匆地結了婚。她隻是打了個電話回家告訴她父母。
我吃驚地問:“這未免太倉促了吧?”他點頭說:“結完婚我感覺像做夢一樣,我是被當時那種局面、她和父母推到婚姻裡面去的。我是個孝子。”我說:“她千裡迢迢地跑來找你,并且馬上答應跟你結婚,一定是非常愛你的。”他遲疑了一會兒,說:“說實在的,我不是太清楚她是不是愛我,應該是愛的吧。”我覺得他這時的表現與當初堅決要求退伍時的決斷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他的被動局面也許就是從這時候開始的。我考慮了一下又問:“柳州與你老家的經濟條件相比,哪裡好些?”他回答:“那當然是我老家了。”
正月初六,我和她一起回了趟她娘家,她的父母對我态度很不好。
從那時候開始,我便被壓在貧困下翻不了身了。
過完年後,她建議我倆一起出去打工。退伍時我的計劃是先學門技術再出去,但想到結婚用了一大筆錢,再加上現在是兩個人生活,就同意了。
我們一起去了深圳,我做保安,她不停地換工作,覺得做什麼都辛苦。後來她懷孕了,我便送她回老家休養。9月份,我們的第一個孩子出世,誰知3天後便夭折了。這對我們全家都是個打擊,她說要回廣西住段時間,我送她回去了。之後,我又去了深圳。
2001年春節,她生了個兒子。由于我做保安的工資不高,她又基本上沒工作,結婚、生子又不斷地用錢,所以,那時候家裡非常拮據。小孩剛滿月,她說了聲要回廣西,不顧我的勸阻,丢下孩子就走了。我打電話到她家,嶽父對我大發雷霆,說再也不讓他女兒回來了。
孩子還在吃奶的時候,她這個當媽的卻跑了。我隻得在家裡既當爹又當娘。孩子得了疝氣,常常疼得大哭,我隻有抱着他不停地走動,他才會好點。孩子哭,我心裡也痛得不行,恨自己這幾年為什麼老是被錢字壓住了頭,想不通為什麼我們一家那麼遷就她,她卻把我家當菜園門一樣說走就走。
她在家呆了幾個月後直接去了深圳,這期間,她居然一個電話都沒有打回來過。2002年春節,她總算回了我的家,給孩子買了些衣服和童車。過完年後,孩子可以交給父母了,我倆便一起去了深圳。我總想找工資高點的工作,因為我覺得自己肩上的擔子重了,想多賺些錢。但是,我既沒有文憑又沒有技術,根本就沒有好的職位給我。我跟她談了我的想法,說要學門技術才長遠,她卻覺得賺錢最重要。我們時常為此争吵。
2003年春節過後,我們又準備一起去深圳。在火車站等車時,我想,不能再這樣下去了,今年老闆給你一個月600元,明年700元,後年再增加一點,800元,可是,當你30歲時,沒有技術,你就會連600元一個月的工作都找不到了,那時候一家老小怎麼辦呢?想到這裡,我拎起自己的行李箱,堅決地回來了。
這幾年我一直在圍着她轉,自己最初的設想完全被打亂,我不能再重複老路了,那樣沒有明天。
最後還是被她轉丢了
3月份她又懷孕了,我趕過去看她。那天下午我本來說好要走的,結果被一件什麼事情絆住沒走成。結果我就遇到了奇怪的事情。有電話打進來找她,我接的,遞給她,她隻“喂”了一聲就挂了。之後每隔5分鐘,同樣的情況便出現一次。我産生了懷疑。後來,我在她床頭發現了一個電話号碼,我打過去,是個男人接的,竟将我破口大罵了一通。我質問她,她坦白說我倆已沒有可能。我傷心地回來了。
5月份,她被調往總公司,工資長了,接觸的人層次也高了,打回家的電話越來越少了。我偷偷打電話過去詢問與她同廠的湖北女孩,她們說她談了個男友,短信來往得很頻繁。我這才知道她買了手機。我給她打電話,她承認确實在與一個男孩交往,因為寂寞,她答應以後會注意。
但是後來,她基本上不接我的電話了。10月份,我終于與她通上話,她提出離婚。我求她看在小孩的份上認真對待我們的婚姻,她卻說她不喜歡農村,我又沒錢又沒能力,她會跟她現在交往的這個男孩結婚。那個男孩比她還小幾歲,我勸她不要被人騙了,她說甯願被騙也不願跟我在一起。
她已下定決心,我隻有放棄。想想這5年的經曆,心裡卻有說不出的辛酸。退伍5年,我一事無成,當年的雄心壯志如同泡影,我在生活面前一步步退讓,四處輾轉,受了那麼多罪,到頭來卻連個家都保不住!(文中人物為化名)
[記者手記]想清楚了再結婚
每個人都會有自己的人生夢想,有心之人還會有較明确的人生規劃。趙文武就曾是這樣的一個人。可是非常惋惜的是,他失敗了,至少是暫時失敗了。
從個人角度而言,趙文武敗就敗在被婚姻牽住了鼻子,迷失了自己的人生方向。
我不想評論他在這場婚姻中的對與錯,他已經付出了代價。但是,我想,讀者朋友一定能從他的故事中得到些啟發:婚姻應該是兩個人的相互幫助和扶持,而不是雙方的相互損耗。所以,在你決定與另一位牽手共度人生的時候,一定要了解清楚,他(她)是不是你志同道合的那個人。
(實習編輯:徐少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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