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奈保爾本人為這本傳記給予了積極的配合。作者帕特裡克弗倫奇與奈保爾曾進行多次推心置腹的長談,并遍訪他在世界各地的親友,還前所未有地獲準接觸大量極為隐秘的私人材料,其中包括奈保爾已故發妻帕特裡茜娅黑爾的24本從未公開的日記。除了成長曆程、文學之路之外,弗倫奇還向世人展現了奈保爾不為人知的陰暗人性角落。此書一出,立即在文學界和評論界掀起軒然大波。
《如此人世間》并不是一本瞎編亂造的僞傳記作品,而是經過奈保爾本人唯一授權的正傳。
事實上,奈保爾本人為這本傳記給予了積極的配合。作者帕特裡克弗倫奇與奈保爾曾進行多次推心置腹的長談,并遍訪他在世界各地的親友,還前所未有地獲準接觸大量極為隐秘的私人材料,其中包括奈保爾已故發妻帕特裡茜娅黑爾的24本從未公開的日記。除了成長曆程、文學之路之外,弗倫奇還向世人展現了奈保爾不為人知的陰暗人性角落。此書一出,立即在文學界和評論界掀起軒然大波。
“因其作品将深具洞察力的叙述和不受世俗侵蝕的探索融為一體,迫使我們去發現被壓抑曆史的真實存在。”這是瑞典文學院将諾貝爾文學獎授予VS奈保爾時的評語。諾獎的璀璨光芒與奈保爾身上大片濃郁的陰影形成了巨大的反差,讓人唏噓不已。世人總是一廂情願地希望文如其人,而真相卻總是讓人瞠目結舌。這位文學大師的醜聞像娛樂八卦一樣,迅速在全世界蔓延。
文學大師和性醜聞者
1932年8月,VS奈保爾生于特立尼達和多巴哥一個印度裔移民家庭,後移居英國,用英語寫作。他與妻子帕特裡茜娅黑爾的婚姻看來并不正常。結婚沒多久,奈保爾就拒絕與妻子發生性關系,因為他認為性欲是可恥的,不該與真愛挂鈎。而另一方面,他又經常出門嫖妓。
事實上,奈保爾并非第一次公開承認自己嫖妓,早在獲諾獎的2001年,他在接受美國NPR電台采訪時就坦承嫖妓一事。他說她們給予他安慰,給他以生活中别處無法尋得的性慰藉。“我無法去追求其他的女人,因為這耗費時間。”但是,他對妓女的态度卻是嗤之以鼻,“這種女人不會教給我們什麼東西。”
更火爆的醜聞還來自于他與情婦的關系。他與英裔阿根廷女子瑪格麗特穆雷瑪格保持了長達20年的情人關系。他以強悍的意志控制了這個女人。為了他,她離開了丈夫和三個孩子。這個女人期望與奈保爾結婚,但最終還是隻能淪為他的性工具。奈保爾稱,和她在一起是他人生中頭回感受肉欲之樂。但他又蔑視這個女人,在他眼裡,她沒有文化,愚笨。兩人不見面的時候,他甚至懶得拆她的信。這個情婦三次因他懷孕,而隻能三次堕胎。後兩次,他甚至都不付醫藥費。她時常因為被他打得鼻青臉腫而無法出門。奈保爾結識第二任妻子後,立馬就和這位軟弱的瑪格麗特分道揚镳。
在腳踏兩隻船的20多年裡,他完全控制住了妻子和情婦。他讓妻子覺得她自己“既令人惡心,又蠢”,nuobeier讓情婦覺得她自己是個“小殺人犯”。而她們盡管倍感屈辱卻又無法自拔。
2001年,奈保爾嫖妓醜聞公開時,頒發諾貝爾文學獎的瑞典文學院的成員說:“諾貝爾獎是對文學的褒獎。與他事無關,這不是品行或道德的評獎。”但是讓世人把一位獲得至高榮譽的文學大師,和一位道德低下的性醜聞者合而為一,淡然視之,卻并不那麼容易。
無恥,還是誠實
《如此人世間》一面世,引來了許多作家的熱議。美國作家保羅瑟魯在英國《星期日泰晤士報》上撰文,稱該書暴露了奈保爾心中的真魔。保羅曾是奈保爾的崇拜者,兩人保持了30年亦師亦友的關系,後來二人決裂。在《維迪亞爵士的影子》一書中,保羅已開始遮遮掩掩地揭奈保爾的短。在他的描述下,奈保爾是個尖酸刻薄、極度自大、喜怒無常之人。《如此人世間》出版後,保羅也不必再掩飾他對奈保爾的反感。“他自負,他嫖妓,他冷酷對待傷心病妻和死心塌地的情婦,他逃避責任,他卑鄙吝啬,他是個殘忍的性虐狂,他有種族主義的侮辱性言行,還有那‘令人惡心的性’,他總是反咬一口,偏執狂,不忠,他像怨婦般訴苦,他忘恩負義、喜怒無常,有冷酷和毀人不倦的性格。”這位昔日好友的大揭底,更是讓奈保爾的聲名雪上加霜。
出于何種原因,VS奈保爾公開了自己的醜聞?是誠實,是無畏,還是不以為恥?
其實,奈保爾尖酸刻薄、自大狂式的言論,在西方媒體中屢見不鮮,媒體早已領教過他的口無遮攔。他嘲笑毛姆的作品“部分是(一般的)廢物,部分是皇家的廢物”,狄更斯“死于自我模仿”,喬伊斯的《尤利西斯》讓他無法卒讀。他拒絕承認托馬斯哈代、亨利詹姆斯及簡奧斯丁的作品有任何文學價值。他甚至攻擊《印度之行》的作者E.M.福斯特不但在文學上進行“僞造”,而且還是個同性戀者。這位自大的作家一如既往地惹人生厭,自然也有人欣賞他的敢言和智慧。
自曝内心秘密和驚世駭俗醜聞的,也并非隻有奈保爾一位作家。兩年前,同為諾貝爾文學獎獲得者的君特格拉斯出版自傳《剝洋蔥》,坦白自己曾效力于臭名昭著的納粹黨衛軍。這一醜聞在世界文壇扔下了一顆重磅炸彈,引發了激烈的争論。文學界和評論界分化成兩派:一派指責格拉斯坦白得太晚,并認為這個醜聞标志着“一個道德權威的終結”,甚至有人要求撤回他的諾貝爾文學獎;另一派則認為格拉斯“忏悔一段醜陋曆史”的誠實多少令人敬重,而且年少時的污點,并不能抹煞他之後的道德功績和文學建樹。而君特格拉則不得不一次次解釋,他并非出于自願加入黨衛軍,也不惜把一位傳記作家告上法庭。君特格拉斯的自曝醜聞,差點毀掉他的一世英名。
18世紀的盧梭是自曝醜聞的先驅。這位法國作家、哲學家,在《忏悔錄》裡,自曝早年有偷竊行為,後來又遺棄了自己的5個孩子,而且還暴露了自己的諸多性醜聞。他描述了自己在皮鞭下獲得的性快感,也毫無保留地坦承對收養他的華倫夫人的不倫之戀。但盧梭終究沒有勇氣在生前發表《忏悔錄》。在他死後,他的“真心話大冒險”招來了激烈的争論,而他的道德缺陷則招緻衆多強烈的責難。
《如此人世間》面世後,很多人給VS奈保爾戴上了“背德者”的帽子。道德與誠實的激烈争鬥,始終都在人們的内心存在。盧梭選擇了誠實與忏悔,君特格拉斯也選擇了公開自己的污點。如果他們不說出這些秘密,他們的人生無疑将顯得更加完美,但是恐怕誰都無法否定,誠實也是一種珍貴的美德。一個誠實的小人,與一個虛僞的君子,誰更容易讓人接受?忏悔的盧梭終究還是赢得了後人的諒解與尊重。
奈保爾看到傳記書稿後,隻字未改便同意付印。他的開誠布公,恐怕并非僅僅是出于誠實,顯然還有忏悔的意味,尤其是對死去發妻的忏悔之意。奈保爾承認,自己的婚外情毀掉了妻子的生活,而他公開承認嫖妓的行為,更是把她逼上絕路。他說:“可以說是我害死了她。”也許正是這種愧疚與悔意,最終戰勝了名利之心。
(實習編輯:徐少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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