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社會雖然不如唐宋時期社會開放,但是由于随着開國皇帝朱元璋的大力提倡開設青樓妓院、鼓勵富豪嫖娼宿妓的措施的逐步落實,再加上一批色情小說紛紛出籠的推波助瀾,明朝社會的開放程度也達到了令人歎為觀止的地步。于是,人們把推動明朝性生活開放的“榮耀”送給了《金瓶梅》。
所以自《金瓶梅》問世以後,這部小說一直被認定為“淫書”,并稱作是明朝色情小說之首,直到今日還有人說,和《紅樓夢》比起來,《金瓶梅》再好也不過是“三級片”。
看過《金瓶梅》小說的人都知道,書中的性生活描寫文字太多了,也太細了,一百萬字的小說中僅僅性生活描寫就占去兩萬多字。而且小說作者蘭陵笑笑生描寫起來,不厭其煩,甚至其樂無窮,給人的感覺仿佛有點“低俗”,不像《紅樓夢》那麼“高雅”。其實,如果你生活在明朝或者對明朝的世風有所了解,也許就會理解其作者蘭陵笑笑生的良苦用心,那個時代特别是明朝晚期的淫風俗氣比《金瓶梅》小說中描寫的還要嚴重得多,也肮髒得多。
《金瓶梅》成書大約在明朝隆慶至萬曆年間,小說雖然借宋代的武松殺嫂一段故事為引子,通過對兼有官僚、惡霸、富商三種身份的封建時代市儈勢力的代表人物西門慶及其家庭罪惡生活的描述,尤其在各種不倫性生活方面入骨三分的描寫,暴露了北宋中葉社會的黑暗和腐敗,但是在西門慶一家人的身上無不打上明朝時期市井生活的烙印。
在這部小說中,西門慶擁有一妻五妾,如果算上早幾年因病而死的卓丢兒的話,那就是六個小老婆。其中,李嬌兒和卓丢兒都是妓女,而潘金蓮、孟玉樓、李瓶兒,都是些什麼人呢?都是“二鍋頭”,用古代的話來說,就是“再醮女”;用現代的話說,叫“二手女人”。這顯然和當時的傳統禮教不相符合,其實,在明朝時期,特别到了明朝晚期,别說民間老闆、暴發戶了,就是在文人書生中間,找個歌妓做小妾已成為被人羨慕的時尚。因此在當時。女子離婚也好,歌妓從良也罷,隻要人長得漂亮,再嫁是不難的,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當時的社會風氣是典型的有奶就是娘,隻要有錢就可以三妻四妾,甚至可以欺男霸女。社會的倫理、道德、綱常已經被破壞得差不多了,以緻被稱作為“禮樂崩壞,人心不古”。那時候大講排場,奢侈之風甚盛,《金瓶梅》中的蔡太史的翟管家為西門慶洗塵,一場筵席,列着“九十樣大菜,幾十樣小菜,都是珍馐美味,燕窩魚翅,絕好下飯”。如此奢華,不知道客人如何下筷?其實,這正是明朝晚期的社會風氣的真實寫照。就連與《金瓶梅》同時代的明神宗萬曆年間的一代名臣張居正也不能免俗。他在奉旨歸葬時,“所過州邑,牙盤上食,水陸過百品,居正猶以為無下箸處”。後來得到真定太守的款待,才滿意地說:“吾至此僅得一飽耳!”
西門慶這樣的市井無賴,從小就“不甚讀書,終日閑遊浪蕩”的家夥,到了二十六七歲的年齡了,還任意妄為,“專一在外眠花宿柳,惹草招風”,要說文憑,他連個正經的小學畢業證書都沒有混到,幾乎是個文盲,可就是這樣的流氓,居然在當地成為一霸,全縣男女老少都怕他,而且越混越發,後來一發不可收拾,竟然成為遠近聞名的大财東,構建了當時有官方背景的西門家族财團,從賣藥、販布到販鹽,什麼都幹。這樣的流氓、惡霸、奸商,卻也能成了政府官員,而且是貴為山東一省的提刑所理刑副千戶。官霸集于一身的西門慶更是肆無忌彈,為所欲為。
雖然西門慶是個不折不扣的色鬼,用潘金蓮的話來說,他是“屬皮匠的,逢着的就上”。再好的女人也拴不住他的心,娶再多的小老婆,他還是會去外面嫖。然而西門慶在對待女人方面,卻從來不顯露他的官商霸氣。這厮勾搭女人,自有一“套”。他從來沒有強迫過女人,但他總是工于心計。在他的設計下,一又一個的女人主動投懷送抱,甚至有不少女人如宋惠蓮、王六兒之流因跟他有一腿而自豪不已,甚至四處炫耀。西門慶泡妞,從來不強迫,他有的是時間跟女人泡,有的是閑錢給女人施一些小恩小惠。王婆總結的搞掂女人的“五字真經”――“潘、驢、鄧、小、閑”,西門慶全部具備,所以他用不着強迫式的霸王硬上弓,隻要是他看上的女人幾乎跑不出他的手掌心。諸如潘金蓮、李瓶兒、龐春梅、宋惠蓮、王六兒、贲四嫂、林太太、如意兒、迎春、秀春、蘭香、來爵媳婦惠元等人,無不是如此。
《金瓶梅》書中寫到的被西門慶染指的婦女,有名有姓的就有二十三人,其中不乏男寵。實際上,應該不止這個數,别的不說,就說在清河縣有點名氣的妓女,比如李桂姐、吳銀兒、鄭愛月等等,全被他染指過。像李嬌兒、卓丢兒還被他納為小妾。由于西門慶染指女人太多,結果因宣淫精盡而亡。
其實,在明朝晚期,像西門慶這樣的人,比比皆是,就是官場上也不乏其人。當時的廬州知府龔廷賓的府中就裡養了很多歌女,因體力難以應付日夜宣淫,便買了一種叫做紅鉛丸“春藥”,一吃便覺得體力大增。于是就花上一百兩銀子買了十丸,在一個月之内,将所有紅鉛丸全部吞服下去,不久,這位知府便七竅流血而死。
在明朝晚期的士大夫中,嫖娼宿妓也好,應付成群的妻妾也罷,使用春藥已經蔚然成風。張居正就是死于“春藥”範例。據《明代社會生活史》記載,也是使用春藥成風。如後來官至兵部尚書的譚綸,起初也是從方士陶仲文處學得宮中秘方,行之頗驗。後來,譚綸把這種春藥獻給張居正,才獲得高官。譚綸用此藥二十年,一夕禦妓女而敗,自揣不起,臨終遺囑張居正,告誡他慎用此藥。譚綸死時年剛過六十歲。張居正使用此藥不已,後來身體也日益枯瘠,不及下壽而{。
就是這樣,張居正在晚年的“性福”中死去。他死的時候“膚體燥I,如炙魚一般。” 堂堂宰相張居正竟然是這樣“舒服”死的,在他一代名臣的光環上投下了不光彩的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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