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中人物知多少#
有這麼一個地方,依山傍海。
山是崎岖連綿的陡峭的山,海是清澈廣闊浪花飛濺的無邊無際的海!這裡,寒冷,偏僻,靠近北極圈的冰島小漁村。
這裡的人們,靠捕撈加工青魚為生。就像我們東北遼南的丘陵地帶農民,靠種植玉米大豆大白菜水稻為養豬牛羊雞鵝狗為生一樣。
但是,人們對青魚又愛又恨!
就像我們這裡的人們,對于種地扒苞米,簡直就是愛恨交加,勞累了一輩子,因為種地扒苞米,喜悅了一輩子,因為年年金玉滿倉的收獲,就是一年的滿足和夢想,欲罷不能!
這裡的青魚,也是這樣!
青魚來了,仿佛就是村裡的節日,大人小孩歡天喜地,同時,簡直就是過了勞動節,不管是漁船捕撈,裝卸工裝卸,婦女們撿魚分類,銷售的小販,存錢的銀行,小飯店和各種商場,都開始忙碌了,活力四射,生機勃勃!
反正吃的穿的掙錢的花錢,個個都是靠這個每年按時到來的青魚汛期。累的要死要活的,但是,這就是村裡的依靠,不管是現實的,還是精神上的。
每年都是等待,每年都是累并快活着。
可是,突然間,青魚逐漸不來了!
于是,壯年勞動力幾乎失業了,漁船也有力無處使了,婦女們也沒有魚可撿,也沒有東西可賣了,加工點也空曠了,,人們一下子失落落的,心裡空唠唠的,
終于,清閑下來了,不勞累了。
可是,人氣也沒有了,車水馬龍的街市沒有了,小商小販沒有了,口袋裡也空蕩蕩的,孩子學習,日常生活開銷,人們的期望,夢想,都成泡影了。
甚至,以前夢想中的休息,享享清福的日子,真的到來了,其實,噩夢一樣降臨!
難道,就是一輩子苦力的命?!
連年逾古稀的老太太,都對突然不見的青魚,感覺失魂落魄一樣!
但是,青魚,在大家多次失望的眼神期盼中,終于,又回來了!
盛大的節日又來了!
全村的男女老少,又滿血複活了,打了雞血一樣!所有的力氣,閑不住的雙手,勞動的欲望,生活的希望,都因為青魚來了!
老太太簡直就是感覺救世主來了!
老太太彎着腰撿魚,沒日沒夜,簡直把一切忘卻,仿佛人生的意義,就在于這從天而降的青魚,就在于撿魚!以至于,不知過了多長時間,她的腰,彎成了九十度直角,幾乎再也直不起來了!
他的兒子讓他回去休息,這簡直要了她的命,甚至,都要罵他的孝順的兒子。
這也像我的母親。
我們這裡,五一種地,十一秋收,農民幾乎一輩子離不開扒苞米!
從孩童時代,到高中大學,到畢業工作,隻要在家,或者回家,就和扒苞米脫離不了關系!
記得,五一的春天,父親母親,親戚鄰居,大人小孩,曾經渾身濕透,冒雨種地,幹的不亦樂乎,不分晝夜。十一的霧氣蒙蒙早晨,秋老虎烈日炎炎中午,都是扒苞米的良辰佳日,母親經常連午飯都不回家吃,帶着瓶水,月餅,蘋果,隻為了秋收一望無際的玉米地扒苞米!
中秋月圓之夜,滿載着高高的玉米袋子的馬車,在崎岖陡峭的山間小路,咿咿呀呀的走動,而這樣勞動的身影,可不止我們自己,到處都是,車輪聲,牛馬聲,腳步聲,漫山遍野,二山腳下的村裡,炊煙袅袅,燈管閃爍,美味飄香,音樂聲聲,,而我們是饑腸辘辘,渾身泥土,節日的夜晚,回到家,經常腳也不洗,飯也不吃,累的倒頭就睡,那時,沒有憂愁,沒有抱怨,隻是機械地勞動着,,這樣的生活情景,東北的種地扒苞米,和冰島的青魚來了的季節,何其相似!
累,并快活着!
冰島的青魚,東北的玉米,一輩子的緣分啊!
冰島作家,拉克斯内斯,諾貝爾文學獎獲得者,他的《青魚》,值得一讀!
仿佛就是我們自己的東北農村,永恒的 把—苞—米—,仿佛讀到了我們的父親母親,讀到了我們自己的曾經、現在、和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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