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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婚後愛短篇甜寵完結豪門

情感 更新时间:2026-03-10 11:36:41

  先婚後愛短篇甜寵完結豪門(豪門虐戀情深契約婚姻先婚後愛去你心裡怎麼走)(1)

  圖片來源于網絡

  突如其來的愛情,竟然隻是父親的陰謀!她到底該如何逆襲

  夏晴茉沒有想到,陸嘉禾會對自己伸出援手。

  她是“地震”酒吧的包房公主,除了不陪睡,什麼都做,也不是沒有遇到過不講道理的客人,但像今天這樣無論怎樣都要她陪睡的客人卻是第一次遇到。

  她毫不動搖地拒絕激怒了客人,雖然在經理的維護下逃離了包廂,但那個客人依舊不依不饒,讓他手下的人将她堵在了黑暗的角落裡,想要給她一點教訓。

  也是在這個時候,陸嘉禾突然出現,救了她。

  陸嘉禾是“地震”酒吧的常客,雖不知道他是什麼身份,但來這裡的,都非富即貴,她常常看到他坐在角落裡和朋友喝酒,英俊的面容隐沒燈紅酒綠中,讓人望而生畏。

  他替她解了圍,轉身就走。

  但夏晴茉卻鬼始神差地叫住了他:“先生,你能接受我陪你嗎?”

  陸嘉禾顯然愣住了,上下打量着她,擰着眉似乎掂量着她話裡的意思,而後,慵懶的聲線打破了沉寂的空氣:“嗯?”

  “先生……您可以睡我嗎?”

  夏晴茉說這話時,臉上帶着一絲期待,也有一些緊張,她不知道他會不會答應,她也知道自己說這話,有些……不知羞恥。

  可她,就是控制不住。

  是的,她喜歡他,不知不覺。

  而今天,也是他們的第一次交集,她不想就這樣結束。

  她想,這麼多的人裡,隻有他幫了她,讓她不被這些人欺負,應該是有些喜歡她的吧?

  看着這樣的夏晴茉,陸嘉禾的心微微一顫,眉宇間多了一絲興趣。

  夜場女人直接的他見過不少,不過像她這麼直接的,還是頭一次見。

  “你多大?”他出聲問。

  “十九。”

  見他問她,夏晴茉的心中不由得有一絲歡喜。

  陸嘉禾看着她,直覺認定她大概還在上學,于是,他指了指面前的一瓶紅酒,淡淡地說,“把這瓶酒全都喝了,我就答應你的請求。”

  這瓶紅酒是酒吧裡最烈的,别說是一瓶,就是幾杯酒量好的大男人喝了都招架不住。

  夏晴茉突然覺得,陸嘉禾這是在想讓她知難而退。

  “你說話算話?”她望着他,眸光清亮。

  “當然。”陸嘉禾打心眼裡認為,她不可能做得到。

  卻沒想到,下一刻,夏晴茉毫不猶豫地握着酒瓶仰起脖子,咕咚咕咚地喝。

  她覺得自己有些瘋了,為了能和他一夜春風。

  “呵……”陸嘉禾看着她的舉動突然輕笑出聲,很短促,不過兩聲,臉上的笑容就消失殆盡,換上了滿臉的不屑,語氣也跟着刻薄起來。

  “你就這麼迫不及待想讓我碰你?”

  “是。”夏晴茉明亮的眼睛仿佛不食人間煙火,澄澈中還透着一絲天真。

  事到如今,也不用再覺得不好意思了。

  陸嘉禾被她的回答氣得笑了,他突然逼近她,眸光卻無比的冰冷:“那,就如你所願。”

  第二章 你

  夏晴茉被陸嘉禾帶去了附近的五星級酒店。

  刷卡開房後,她被他推進了洗手間,聲音中毫無半分溫度:“洗幹淨,我不喜歡碰不幹淨的女人!”

  雖然她還從來沒有陪過睡,但聽到這句話,夏晴茉的心還是痛了一下,但很快就安慰自己說,他會知道她還是完整幹淨的。

  她帶着一絲期待一絲害怕地将自己全身上下洗幹淨,

  夏晴茉覺得他的每一個字都仿佛帶着刺尖,毫不留情地刺在她的胸口,

  穿好衣服的陸嘉禾二話沒說,從包裡拿出一沓錢,一千塊,甩在了她身邊。

  夏晴茉沒有動,隻拉過薄被蓋住滿身痕迹的自己。

  “怎麼,嫌少了?”陸嘉禾面無表情的臉上閃着一絲嘲諷。

  夏晴茉卻仰頭望着他,

  陸嘉禾簡直想笑了,他有沒有聽錯?

  她是變相向他要錢嗎?

  這女人窮瘋了?!

  夏晴茉又有些怯怯地開口。

  雖然她喜歡他,心甘情願将初夜給他,可她……

  也需要錢。

  若不是被人拿下把柄,她也不會願意到酒吧工作,不僅要陪人喝酒唱歌,還要忍受别人對她上下其手,甚至尊嚴掃地。

  “呵。”陸嘉禾冷冷一笑,然後目光落在了那潔白的床單上,語氣裡盡是嘲弄,“第一次?你當我瞎嗎?”

  “可我真的是第一次!”夏晴茉急急地向他解釋道,他那充滿了不信任的眼神,讓她的心口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一般,異常難受。

  可陸嘉禾卻隻是嫌惡地轉過頭,再也沒多看她一眼,隻說了一個字:“滾。”

  小說:對,這場感情是她自己求來的,可是結局太……悲慘。

  之後很長的一段時間,夏晴茉都沒有再在酒吧裡見過陸嘉禾,直到這天下午,她在學校後門右側的樹蔭下等車。

  因為天氣太熱,樹下除了她沒有第二個人,等了半晌,沒等來車,卻等來了一個戴着墨鏡的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是夏晴茉之前陪過的一個客人,一直說她長得像他的已經去世的老婆,對她更是糾纏不休,沒有想到,居然還糾纏到學校裡來了。

  “到底要多少錢,你才肯跟我?你開口,隻要我有,都給你。”男人說着,便來拉夏晴茉的手。

  夏晴茉掙紮不開,隻能不耐地拒絕:“我不做人情婦!你如果再這樣,我就報警了。”

  中年男人這才無法,臉色難堪地走了。

  等了半晌,還是沒有車,夏晴茉看到路邊不遠處停了輛極不顯眼的黑色轎車,便走過去,彎腰沖車裡喊了一句:“師傅,走嗎?”

  車窗按下,夏晴茉在看到裡面的人時,震驚得臉色大變。

  “是你!”

  心跳有一刻的失控,随後,她有些尴尬地向陸嘉禾道歉:“對不起,我把你當順風車司機了。”

  隻是不知道,他為什麼會在這裡,難道,是因為她?

  但很快,陸嘉禾的話,卻一下子将她打入谷底:“夏小姐大白天也這麼饑渴,忍不住要找男人?”

  夏晴茉的臉色頓時發白,剛才的那男人來糾纏他,被他看到了!

  “不是!”她毫不猶豫地否認,“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他……我……”面對着他對她的誤會,她突然有些不知道該怎麼解釋了。

  陸嘉禾卻是冷笑了一聲:“不用解釋,你本就是個出來賣的,我隻是沒有想到,你什麼人都接!”

  說完,他按上車窗,命人開車。

  夏晴茉的目光依舊牢牢地盯着車子消失的方向,她知道他瞧不起她。

  也對,能指望嫖客對她有什麼好印象呢?

  明明烈日炎炎夏晴茉卻感到鑽心的涼。

  ……

  很快,“地震”酒吧裡的人發現夏晴茉有些變了,雖然依舊不陪睡,但作風卻膽大了很多,她本就長得清純,再做出一副妖媚的舉動,迷得一群男人都非她不可。

  這日,又有一個有錢的男人點名要夏晴茉作陪,出手十分大方,就在她彎腰用嘴巴叼起男人吸剩的煙哄他開心時,有人突然推門而入。

  竟是陸嘉禾。

  夏晴茉的身子突然僵硬了一下,但很快,又繼續和擁着她的男人調笑,但沒看到他,可是卻始終有一道目光緊緊地落在她的身上,似要将她灼傷一般。

  終于,她忍不住找了個借口逃離了包廂,怕再繼續下去,會讓她喘不過氣來。

  卻不想剛出洗手間,迎面卻撞上了陸嘉禾,他一個反手将她逼了回去,牢牢按在牆上,強迫她與他對視。

  “為了錢,你真的可以下賤到這種地步?”

  不知是後背傳來生硬的疼痛太明顯,還是陸嘉禾的話太尖銳,夏晴茉的心狠狠地痛了一下,随後,她妖媚地笑了起來,“這和你有什麼關系?”

  一句話,徹底地激怒了陸嘉禾,他失去耐心,起手伸到夏晴茉的領口處,“嘶”地一聲,将她胸前的衣服硬生生撕扯成兩半。

  “因為你還欠我個‘再來一次’!”

  第四章 賤得低端

  穿好衣服的陸嘉禾又恢複成了他一貫的貴公子模樣,他面色冰冷,視線緩緩注視到女人暴露在外的雪白肌膚之上,涼涼一笑。

  随後,他單手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支票,不緊不慢地塞進了夏晴茉的領口裡。

  胸口被他手指輕輕拂過,讓夏晴茉忍不住輕顫,她望着他冰涼的眼底,手指不由緊緊攥住衣角,因為用力手背上的青筋都浮現出來。

  “這是你今晚的酬勞,以後如果表現好,爺,會再多賞你。”

  以後?賞你?

  夏晴茉這下明白了他的意思。

  這一秒,仿佛周圍的溫度全部凝固,有寒冷的風吹進她的心口。

  陸嘉禾的聲音再一次帶着淩厲又寒徹的溫度。

  “一萬塊不算多,但你們圈裡也沒幾個人一次就能有這個數,我把錢塞到你内衣裡,你應該就能明白,這世界上不光是錢的事,人跟人之間的差距在于——等級!”

  夏晴茉整個人仿佛石化般,隻覺得胸口上的那張支票燙得她難以忍受,她甚至覺得他比那些言語粗俗下流的客人還要惡劣百倍!

  她可以忍受任何人對她的羞辱,卻獨獨不能忍受他也如此!

  幾乎是毫不猶豫地,她将支票拿了出來,甩在他的面前,然後一句話也沒說,咬着牙,轉身就走。

  還沒走幾步,卻又聽到他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夏晴茉!出來賣還想當貞潔烈婦,你隻會讓我覺得,騷得不夠,賤得低端!”

  夏晴茉腿一軟,險些一個趔趄,她堪堪站穩,下一秒,拔腿就往外面跑去。

  一路跑出了好遠,夏晴茉才停下來喘氣,一抹臉,卻發現自己滿臉都是淚,與此同時,豆大的雨點也朝她狠狠砸了下來。

  雨發瘋一般地下了起來,夏晴茉沒地方躲雨,好不容易等來了一輛出租車,報地址後催促着司機快點開。

  但沒開多遠,夏晴茉就透過車鏡,看到司機正賊眉鼠眼地朝她不懷好意地打量。

  她頓時捂着了自己,将自己縮成一團,心慌不已,再一回神,卻發現車子開到了一片荒野地。

  夏晴茉越看越覺得不對勁,臉色也刷的一下就白了,她裝作鎮定自若地問道:“師傅,你這兒是往哪開啊?”

  車子搖搖晃晃,司機低沉的聲音夾雜在稠密的雨點聲裡,聽起來格外清晰,“去火車站。”

  車燈忽明忽滅,照射着司機的半邊臉陰鸷而異樣。

  夏晴茉的腦子裡已經亂成了一團,聲音也不自覺地顫抖起來,“我沒說去火車站,你走錯了!”

  “往那走不堵車,還順便路過我家。”司機卻方向盤一擰,加快了速度,回頭獰笑,“姑娘,你不介意的話,去我家坐一會兒吧,我一個人住,正缺一個人暖被窩!”

  夏晴茉腦子裡的最緊繃的那根弦因為這一句話,急劇崩裂,隻喊出兩個字:“停車!”

  “姑娘,你這副樣子,看起來就缺個人心疼,要不咱倆湊合一晚,互相舒服舒服,多好啊。”司機越說越下流,放浪的笑聲像魔鬼,龇牙咧嘴。

  車速猛進,夏晴茉已經管不了多麼多了。

  她甯可死,也不要受人侮辱!

  大雨中,她打開了車門,縱身一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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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晴茉重重地摔在了馬路上,身後照來明晃晃的燈光,她下意識地回頭,突然感到絕望,心灰意冷地竟然沒有躲開那正在朝她飛馳而來的轎車。

  她閉上了眼睛,卻沒有想象中的猛力撞擊,她隻随着那力道往後滾了滾,大雨早已讓她看不清眼前一切,在感覺到一絲腥甜時,她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識。

  混沌中,她聽到有人叫她的名字:“夏晴茉!”

  這聲音直達心底,也讓她隐隐感覺到了一絲疼痛。

  不知道過了多久,夏晴茉的意識漸漸清晰,身體卻在不由自主地發抖。

  她努力地想要睜開好似千斤重般的眼睛,可是太累太累了,又沉沉地合上。

  閉着眼聽到門被推開了,腳步聲由遠而近,随之撲面而來一陣薄荷般的清香,她感到一雙大手觸及着她臉龐的線條,溫暖順滑的摩挲。

  她下意識地想到了那個“舒服舒服”,一陣心悸之下她伸手揮了過去。

  “啪”地一聲清脆,同時,夏晴茉睜開了眼睛。

  陸嘉禾的手被她突然打開,頓時愣住了,氣氛一下變得有些尴尬。

  夏晴茉沒有想到會是陸嘉禾,也怔了怔,意識到自己剛才的反應有些過激,悻悻地躲避他探究的眼神,沙啞着聲音問,“我怎麼會在這裡,是你帶我來的,為什麼?”

  陸嘉禾眉毛一挑,也并不回答,隻将一杯水和藥放在床頭櫃,清冷地說:“一會兒把它吃了。”

  夏晴茉有些哭笑不得。

  她覺得這個男人太莫名其妙,羞辱她現在又來假惺惺關心她做什麼?

  她翻身撐着身子就要起來,陸嘉禾卻又說道,“如果你想又昏死在大街上,被車撞,可以選擇離開,但絕不會再有人顧忌你的死活!”

  她不解地看着他,不知是不是那杯水氣氛氤氲,使得他冰冷的面色比之前多了一絲溫柔。

  是她看錯了嗎?

  還是……他真的有一絲的關心她?

  即将走出房間時,陸嘉禾像想起來什麼似的,叮囑她,“衣櫥裡隻有一件裙子,我前女友的,她不要了,留着也沒用,送你。”

  夏晴茉想再争辯什麼,可她還在發燒,身子無力得像一灘爛泥,剛掙紮着起來卻又無力地昏倒在床上。

  那件裙子就像量身定制似的,夏晴茉穿着非常合适,她搜索了一下衣服的價格,果不其然,她買不起。

  洗漱完,夏晴茉下了樓,在廚房裡找到了陸嘉禾,她将一張字條推到他面前,面無表情地說,“這一次,算我欠你,等有錢了我還你。”

  “我不要你還我的錢。”陸嘉禾頭也沒回地說道。

  夏晴茉的心口因為這一句話突然劇烈跳動了起來,他不要她的錢,那他要什麼?

  她的人嗎?

  “是我将你救了回來,沒讓你死在大街上,作為報答,從今天開始,你要滿足我所有的要求,當然,我也會付你錢。”說這話時,陸嘉禾将襯衫的袖子挽到肘關節,映襯着那張清明寡淡卻偏生魅惑的臉顯得更加斯文敗類。

  夏晴茉的身體莫名地顫了顫,他到底是什麼意思!

  陸嘉禾擡眸看了夏晴茉一眼,在她想歪之前嘲諷地道,“你放心,你現在這幅樣子,就算扒光了,我也不會要!”

  他收斂起目光,默然掏出煙,點燃,猛吸了一口,“我缺個未婚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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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沒反應過來,“什麼?”

  煙霧缭繞,看不出他的任何情緒。

  “下個禮拜,我舉行訂婚儀式,缺個未婚妻,你頂上這個空位就行。”

  夏晴茉愣神的同時,陸嘉禾仿佛沒了讨論的興緻,彈了彈煙灰,“我和你的客戶,二選一。”

  她的腦子裡一片混亂,已經徹底不明白他到底想做什麼了,她不會自作多情到認為他會喜歡她。她隻是不明白,他對她滿臉都是不屑,甚至厭惡,為什麼又會要她和他訂婚……

  見她不說話,陸嘉禾不耐煩地皺了皺眉:“我的經濟實力難道還抵不上你那些客戶嗎?”

  果然,他和那些人一樣,自以為錢可以買到任何事,甚至是别人的自尊。

  是啊。

  因為她是小姐,跟誰睡不是睡?

  因為她是小姐,就應該為了白花花的鈔票,張開雙腿,笑得合不攏嘴?

  因為她是小姐,所以這個男人一擲千金縱情發洩把她當成玩物一而再再而三地羞辱她!

  夏晴茉心裡莫名生出一股怒火,使得她毫不猶豫地拒絕道,“陸先生,我對你的提議絲毫不感興趣。還有事,先走了。”

  陸嘉禾卻身子一傾,抓住她的手,将她困在胸前,聲音卻很冷:“保底一月一萬,不出意外,三個月後還你自由身。”頓了頓,又說,“我找你是因為你和哪些女孩兒都不同。”

  夏晴茉心口一跳,咬着唇問:“有什麼不同?”

  “你很現實,比那些打着愛情的幌子騙錢的人要純潔簡單得多,”他彈了彈煙灰,“我不喜歡麻煩。”

  這算是對她的誇獎嗎?

  夏晴茉渾身都不自在了,從他嘴裡出來的“純潔”聽起來更加諷刺。

  “我不明白,你明明很厭惡我,看我一眼都煩,你把我這樣的人帶回家,你父母……”

  “這都不用你管。”

  陸嘉禾簡單利落地打斷了她後面想要說的話。

  夏晴茉不知該哭還是該笑,看他的意思,他毫不在乎她“小姐”的身份,甚至這個臨時頂替他未婚妻的女人哪怕是從垃圾站撿回來的都沒關系。

  她不禁覺得,他要的不是未婚妻,隻要是個女的就行。

  想到這裡,她突然說不出拒絕的話來了。

  出了這道門,等待她的仍舊是破敗不堪的生活,或者陷入更深的泥坑,無法自拔,再也沒有靠近他的機會。

  “好,我答應你。”

  即便沒可能,即便是飲鸩止渴,她也想要留在他的身邊。

  ……

  休息了幾天,夏晴茉的傷也好了些,陸嘉禾便通知她要去帶她見他的父母。

  雖然知道自己隻是扮演他的未婚妻,但她還是打扮了一早上,希望能給他的父母留下好印象。

  出門前,陸嘉禾瞥了她一眼,不知是高興還是生氣。

  路上,他将車子開得極快,像把積壓許久的情緒都發洩出來似的。

  夏晴茉的身體即使被安全帶束縛,還是被甩來甩去,揣測着他是不是不要命的時候,陸嘉禾将車猛地一拐歪,突然停住了車。

  下了車,夏晴茉就蹲在地上一頓頭暈目眩,吐了。

  陸嘉禾的聲音卻從背後傳來:“夏晴茉,我希望你能專業點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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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晴茉歪過頭去看他,被他沒頭沒腦的一句搞得有點發懵。

  陸嘉禾眉心一蹙朝她走了過來,居高臨下地望着她,冷漠地道:“你這點身體素質,怎麼在行裡混的。”說着,他再也不多看她一眼,走向了前面不遠處的别墅。

  夏晴茉隻覺周身寒冷,又被一陣冷風嗆得劇烈地咳嗽起來,半天才直起腰,跟在了他的身後。

  推開别墅的大門,夏晴茉一眼看到坐在沙發上的中年男人。

  陸嘉禾馬上緊攥着夏晴茉的手,那微涼的觸感讓她的心都顫了一下,然後,她被他帶着中年男人面前,介紹說,“這是您的準兒媳,夏晴茉。”

  中年男人一身筆挺的西服,頭發一絲不苟的梳在腦後,眉頭皺得很深,帶着考究的眼神從手裡的文件中淡漠的擡起頭,視線緩緩地從她的額頭掃到腳尖,又從腳尖一寸一寸地移到夏晴茉的臉上,最後朝門口的高跟鞋冷冷的瞥了一眼。

  夏晴茉被人盯的局促。

  那雙鞋子是高三畢業時媽媽給買的,四百塊。

  她沒有比這更貴的鞋了,因為很珍惜,穿的也很少。

  “混賬東西!你他媽瘋了吧!”中年男人猛地把文件“啪”地往桌上一甩,扶着沙發站起來,兩隻眼睛射着怒火,“你娶什麼不好,娶個出去賣的爛貨!”

  出去賣的。

  這幾個字震得夏晴茉的腦子翁翁直響,深深的屈辱感和怨怼湧上心頭,骨子裡的自卑,幾乎是本能地咬緊了下唇,眼眶也有些發酸。

  陸嘉禾的手臂就是在這個時候扶上了她的肩膀,将她攬入懷中。

  然後,她聽到他說:“爸,她陪過各種男人又怎樣?也算自食其力,總比那些不擇手段上位的人強的多,隻要能讓您不痛快,比她更下賤不堪的女人我都照娶不誤!”

  “孽子!”中年男人毫不猶豫地給了陸嘉禾一個耳光,他漲紅着臉,額頭上都是暴起的青筋,“你馬上讓她滾!滾——這是命令——!”

  “我親愛的陸董事長,我不是您的屬下,我娶誰是我的自由。”陸嘉禾舔了舔嘴角,滿不在乎地說着,臉上始終帶着挑釁的笑。

  中年男人被氣得險些一個趔趄,他抓起茶幾上的杯子就往陸嘉禾的身上扔:“老子不信你真會娶這種女人,有種你就上了她給我看看!”

  他看着陸嘉禾,目眦盡裂。

  夏晴茉已經被這場面吓得有些不知所措了,她從來都不知道,陸嘉禾竟是這樣的身份,和他的父親,竟不和到了這種地步。

  看着他臉上的掌印,她突然很想替他撫一撫。

  回過神來時,陸嘉禾已經扯着她徑直走到房間,“砰”地一聲把門摔得特響。

  房門隔絕了外面的聲音,針落可聞,靜得吓人。

  “把衣服脫了,到床上躺着去。”

  陸嘉禾随手将襯衫一甩,開始解皮帶。

  夏晴茉一陣恍惚,看着他優雅地脫衣服,再低頭看看狼狽的自己,心跟着狠狠抽搐一下。

  或許他說的對,這個世界上不光是錢的事,人與人之間,真的存在等級。

  在陸嘉禾的眼裡她不是低到塵埃裡,是連個草履蟲都不如,隻要他開口,她便隻能聽從。

  她硬着頭皮站在那裡,不知是坐還是直接躺上去,一陣心慌。

  陸嘉禾見到渾身緊繃的夏晴茉,涼薄又疏離地說:“沒見過和嫖客睡了兩次還這麼緊張的小姐,”他似不耐煩了,“張嘴,含住,會不會?”

  第八章 狼狽的你

  她怔了怔,暗暗攥緊拳頭,要不是這樣真怕眼淚會流出來。

  言語上給她最深的侮辱,然而跟你愛的人給予的羞辱相比,都不及萬分之一,想到這裡,心一下子就空了。

  大概她這副無所謂任人作賤的樣子,更讓陸嘉禾瞧不起,,沒有碰她。

  夏晴茉卻被他的冰冷壓得快要窒息,心中五味雜陳,難受得說不出話來。

  她不知道他到底什麼意思

  陸嘉禾宛如寒冷的雙眼掃視了她一眼,。

  她手腕都紫了,冷汗順着額頭滴答往下淌。

  他依舊冷若冰霜,大概懶得理會她的痛楚,冷着臉指腹用力地地流轉在她受傷的手腕處。

  那是車禍時手腕肌肉的拉傷,現在被他猛然一拽,痛的夏晴茉忍不住的大叫:“啊,好疼!”可她不敢掙紮,痛到全身顫抖,忍無可忍,也還在忍,隻能大口喘着氣。

  夏晴茉突然明白,他對她根本沒有一絲憐憫。

  她隻不過是被當做工具,用來刺激他爸爸而已。

  之後,他載她離開,因為臨時開會把她丢在了路邊,可打車半路車費不夠了,司機憤怒把她趕下車。

  她獨自走在荒郊野嶺,迷了路。

  腳上磨出血泡讓她根本就無法再多走一步。

  她哆哆嗦嗦地掏出手機想給他打個電話,但手機卻沒電了。

  你隻是個賣的。

  真把自己當他未婚妻了?以為他會心疼你?

  夏晴茉在心裡想起他說的話,也跟着自嘲冷笑。

  意識昏沉時,她看到有人伸出援手。

  是他嗎?

  睜開眼,夏晴茉看到的卻是一雙褶皺的老手,老婆婆顫巍巍地從塑料口袋裡拿出白嫩的小包子,“姑娘,你餓壞了吧,拿去吃吧。”

  身子虛脫癱軟,她已經沒有力氣警惕老婆婆是不是好人。

  拿起來就狼吞虎咽地吃起來,三天了,她水米未進。

  冷風仍舊長驅直入,吹得夏晴茉并攏起膝蓋。

  她已經好久沒吃到媽媽包的包子了,忽然想起最近一次跟媽媽通話隻有短短一句。

  “媽,我給你打了五千塊,收到了沒?”

  她隻在物質上補償媽媽,不能讓她再為自己扛下太多。

  媽媽說,上了大學就是有出息的人了?

  她算有出息嗎?

  夏晴茉在心裡問着自己,眼淚控制住地往下落,她趕緊張大嘴,拼了命把包子往裡塞,就着刺骨的寒風,眼淚同滿嘴的食物,被硬生生地往下壓,嗆得一陣幹嘔。

  她不能哭,媽媽說,哭是最懦弱地表現。

  “唉呀,小姑娘慢點兒,别噎着咯。”老婆婆心疼地說完,佝偻着身子也走開了。

  望着那雙渾濁眼裡的憐惜,她覺得自己像極一條無家可歸的流浪狗,她抱緊雙膝,渾身不住地哆嗦。

  如果真的死在這荒郊野外,他會不會有一絲的傷心?

  她好累,想好好睡一覺,她不敢奢望夢裡有陸嘉禾,她真怕一旦醒來夢就碎了……

  “為什麼總讓我撿到狼狽的你。”模糊時,她聽到熟悉的聲音,遙遠又清晰,不知道是不是在夢裡。

  小說:多年暗戀,轉眼走到盡頭。她心死如灰,隻願此生不會再相見

  三天了。

  夏晴茉好久好久沒有好好地睡上一覺了。

  朦胧中聽到有人談話,“她身子太虛,險些休克,不過還好送來及時,打些葡萄糖就可以出院了。”

  再次睜開眼簾,卻沒有看到說話的人,隻有滿室的消毒水味。

  随後,病房的門被推開了。

  夏晴茉面露驚喜,以為是陸嘉禾,但沒有想到來的卻是幾個穿着西裝的陌生男人,進來後就直接上來抓她。

  “你們是誰?要帶我去哪裡?”夏晴茉掙紮着問道。

  為首的男人卻是一臉面無表情地說:“夏小姐,陸先生請你走一趟。”

  陸先生?陸嘉禾?

  還是……

  夏晴茉被帶到了離醫院不遠的一家高級茶樓,被陌生的男人一把推進了包廂,然後,她看到了陸嘉禾的父親。

  依舊是一身筆挺的西裝,頭發梳得一絲不苟,他正在喝茶,擡頭看向她的時候,威勢逼人。

  “坐。”

  她有些局促不安地坐在了對面,不知道陸父找她是為了什麼,隻能先出聲打招呼:“陸伯父……”

  “不必這樣叫我。”陸父冷聲打斷她,“我可沒有一個當妓女的兒媳婦!”

  陸父闆着臉生氣的樣子,真的是和陸嘉禾好像。

  一樣冷冰冰的,讓人望而生畏。

  若是别人這樣說她,她可能會無動于衷,可現在說這話的人,是他的父親,她隻覺得羞愧,一時間竟不敢再看他。

  陸父冷哼一聲,放下茶杯,那清脆的聲音讓夏晴茉整個人都ᶻᴴᴼᵁ控制不住地發抖。

  “夏晴茉是吧。”

  “是。”夏晴茉小聲答。

  陸父擡頭,銳利的眼眸直射向她:“實話跟你說,我絕不會允許你這樣的女人,進我陸家的門,當我兒子的未婚妻,敗壞他的名聲。像你這樣出去賣的女人,不就是要錢嗎?”然後,他掏出一個厚厚的信封,重重地扔到她的面前,“拿着這些錢,滾得越遠越好!”

  夏晴茉被吓得身體一顫,隻覺得那一大疊錢就好像直接砸在她的心口一般,讓她有些喘不過氣來。

  大概有十萬。

  她不知道要陪人喝多少酒的才能賺來這些錢。

  可她沒有拿,哪怕她知道,自己和陸嘉禾“在一起”,當他的未婚妻,也隻不過是為了氣他父親的一場交易。

  而她,也心甘情願以這樣的方式待在他的身邊。

  想到陸嘉禾,不知道哪裡來勇氣,她擡頭說道:“陸先生,您有沒有想過,您和陸嘉禾之間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我們父子的事情,還輪不到你這樣下賤的人來說!”陸父突然怒瞪向她,“拿着錢,趕緊滾!”

  “你敢拿試試!”一道冷厲的男聲從外面傳來,緊接着,包廂的門被人推開了。

  第十章 特殊的生日禮物

  夏晴茉被陸嘉禾給帶出了茶樓,她覺得自己的手腕都要被他給捏碎了。

  “以後他再找你,你都不許去見他,聽到沒有!你要錢,就問我拿!”陸嘉禾回頭,冷聲說道。

  夏晴茉順從地點點頭。

  得到了她的回答,陸嘉禾才帶她回到醫院,她的藥還沒有打完。

  陸嘉禾離開之後,她又睡了一會,再次醒來時,滿是針眼蒼白的手卻碰到一個堅硬的東西,翻了翻身,看見一個禮品盒,拿起字條看見上面筆體:生日快樂。

  夏晴茉滿腹的疑問和詫異,撫摸着盒子裡晚禮裙猜想着究竟是誰送的?

  一擡頭,瞥見窗口一道颀長的身影,清明寡淡的輪廓遮擋了滿地荒蕪。

  許是那人也聽到聲響,緩緩轉身,攪渾滿室的陽光,惹得夏晴茉擡起手遮擋在眼前。

  他踏着清輝的步子走向病床,眉毛微蹙,眼神掠過她的詫異,淡漠地開口:“不要誤會,我隻是在履行我們之間的義務。”

  表現好了,爺,再賞你。

  夏晴茉神經質般回想起那句刺耳的話,緊攥着禮服的手握緊了又緊。

  衣領上華麗珠寶的涼從指尖傳遞到心尖。

  她似乎一下子明白了什麼,他們隻是各取所需。

  或許他察覺到自己太過冷漠,拉回了話,“不過,你想要其他的禮物,我也可以滿足你。”

  “我說了,你就能答應嗎?”她一臉認真。

  陸嘉禾詫異地望着這個提問的女人,“當然不會,要看你要什麼了,我們之間房子鑽石不可能給你,其他的可以考慮。”

  他轉念想了想,想到他最擔心的忽然覺得可笑——她不會真的要嫁給他吧,“當然了,更不會給你任何山盟海誓……”

  “那你以我未婚夫的身份,跟我去見一個人吧。”

  陸嘉禾思慮着不能猜中她的想法,看她堅定的表情似乎蓄謀已久,可她身上有太多秘密,他搞不懂。

  “誰?”他防備地問。

  “我母親。”夏晴茉說着,字字清晰。

  初見夏母,陸嘉禾穿戴整齊,一開門夏母喜出望外,她走到最前面給她母親一個英勇的擁抱。

  “哎呀,老兒子,你可算回來了。”顯然太長時間沒見面,中年女人的眼睛蒙上一層水霧。

  夏晴茉也跟着揉眼睛,然後笑意盈盈地轉身大方地介紹ℨ,“媽,這是我未婚夫。”

  “伯母,您好,我叫陸嘉禾。”

  他大方地向夏母深深地鞠了一躬,不是第一次應付這種場面,奇怪的是,他那一刻居然有些緊張和激動。

  話音未落,夏母還剛從女兒驚天的喜訊裡反應過來。

  眼睛都沒離開過年輕人,對一表人才的陸嘉禾,十二分的滿意。

  幾乎是合不攏嘴,激動地隻吐出重複的兩個字:“好,好。”

  随後,夏母剛要責備女兒沒提前告訴讓她準備。

  一拍大腿像想起什麼不得了的事情,“你倆在這等着,我去市場給小陸買西瓜去哈。”

  市場嘈雜單是挑西瓜,她就挑了好久,“我女婿來了,你給我挑個喜慶的。”

  她音調不高卻被耳尖的陸嘉禾聽得清楚,他忽然很心疼夏母。

  又不自覺地失聲地笑了,是不是當了父母的人都會變得這麼遲鈍?

  第十一章 過生日

  夏母的熱情讓陸嘉禾有些驚詫和無法快速适應。

  畢竟他生活的家庭裡隻有他和他冰冷的父親,他突然覺得靈魂縫隙裡長滿了厚厚的繭。

  這頓飯當然是熱鬧的,夏母心情好得不得了,說了很多,就連夏晴茉也是。

  席間,夏母給他夾了滿滿一碗。

  “媽,他已經夠吃了,倒是你多吃點兒。”夏晴茉沖夏母瞪了一下眼睛,卻被她媽媽拿筷子敲了一下腦袋,“不懂事兒。”

  夏晴茉一縮脖子,沖夏母調皮地笑了一下,轉過頭給陸嘉禾盛了一大碗,有點“公報私仇”的意思,沖他壞笑。

  陸嘉禾依舊紳士給夏母夾了一口魚,夏母面稍顯尴尬之色,“伯母,你不愛吃?”他要夾過去。

  夏母卻慌忙地解釋道,“不,愛吃,隻是我氣管有點兒不好。”

  說到最後一句弱了下去,卻也眼疾手快地把擱在半空中的魚肉夾了回去,生怕冷落了女婿。

  其實她是怕管不住自己的喉嚨,有幾次她把嘴裡嚼過的飯ʟʋʐɦօʊ菜全部吐在桌前。

  她是怕當着準女婿面前失态。

  這些夏晴茉都明白,她也不戳穿,隻是把魚肉裡的刺兒耐心地挑出來,夾到母親碗裡。

  陸嘉禾也許是被夏晴茉的孝順打動也默不作聲地夾了些菜送到她碗裡,等夏晴茉回身的功夫,碗裡多出了一塊紅燒肉。

  夏晴茉心裡一楞,卻也知道是誰夾的。

  陸嘉禾曾對顧北說過,這輩子能讓他主動夾菜的女人,一定非她不娶。

  他把内心最純的感情給了最不幹淨的女人。

  好像命運跟他開了一個玩笑。

  可一點也不好笑。

  看到夏晴茉拼命地掩飾内心的情感,他也跟着有些壓抑。

  幾乎下一秒正在吃飯的夏母突然臉憋得通紅,還沒等再說什麼站起來轉身就往陽台跑,劇烈地咳嗽,咳得人撕心裂肺。

  夏晴茉的臉繃得緊緊的,強壓着嘴角,一陣不忍,她不想讓他看見她的表情,轉身去廚房盛涼菜。

  陸嘉禾直覺夏晴茉有事兒瞞着他就追過去,卻看見轉身的她依舊笑靥如花,隻是眼睛紅紅的。

  “你沒事兒吧?”他小聲地湊到耳邊問。

  夏晴茉今天話太多了,一個勁兒地笑,她這樣子實在有些高興過頭,太詭異了。

  “沒事兒呀,你吃飽了沒?咱們一會兒吃蛋糕好不好?”

  夏晴茉笑的可燦爛了,陸嘉禾一臉蒙,隻能配合地點頭,“好。”

  “兒的生日就是媽的難日,小茉敬媽媽一杯。”夏晴茉俠女般豪氣一飲而盡,被嗆得直咳嗽。

  關了燈,燭光映着她的笑有幾分凄然。

  夏母倒是像個小孩兒,調皮地敲了敲她腦袋,“臭兒子,快吹蠟燭吧。”嘴上責備卻滿眼寵溺。

  是三層高端定制蛋糕,還時分應景地播放了一首歌,動人的旋律,親情愛情交織一起,多麼溫暖的組合。

  夏晴茉映在這層霧裡,希望這時間就定格在這裡,真怕開了燈,戳破虛幻的假象。

  第十二章 她為什麼掉眼淚?

  伯母,為什麼叫夏晴茉兒子?”陸嘉禾預感到夏晴茉體内洶湧的情緒,趕忙打岔道。

  “我希望小茉像男孩子一樣勇敢。”仔細一看,夏晴茉和母親長得并不像,但她們眼眸裡的堅定是一樣的。

  “她很勇敢。”說着陸嘉禾轉頭看向夏晴茉,握緊了她的小手。

  他那樣睿智的人怎麼會察覺不到她的反常,不動聲色地靠在她耳旁,“我相信你,一直很勇敢。”

  夏母浸染在這一幕,隻剩下欣慰地笑,“小陸,小茉是我的大寶貝,就交給你了。

  “蛋糕好吃嗎?”她媽媽問。

  好甜。夏晴茉大口小口地吃。

  蛋糕好甜,真甜啊,甜到深處是源源不斷的苦。

  夏晴茉一大口一大口把蛋糕塞得滿嘴,也似乎想把眼淚塞進去,可真的忍不住了,她轉身跑掉了。

  眼淚像雪珠子吧嗒吧嗒往下掉,一滴一滴滑得飛快。

  陸嘉禾去廚房整個人都呆了,這是他第一次看夏晴茉哭,竟然忘記了責備,呆在一旁不知道怎麼辦。

  正巧這時候,夏母進來,一看見女兒哭,急忙問怎麼了。

  夏晴茉一個激靈,搶先了說,“媽,嘉禾欺負我。”

  本來他也想問是怎麼回事,這樣一來到略顯尴尬,順着指向他的纖細手指夏母也跟着望向他。

  陸嘉禾一時張口結舌。

  “小陸,欺負你?”夏母一臉疑問。

  夏晴茉拿着紙巾揉眼睛,嘟囔着說,“是啊,他欺負我。”

  “你說說人家小陸怎麼欺負你了?”

  “他給我買的裙子太醜了。”

  我靠,這理由……

  陸嘉禾頭頂三條黑線。ᶻᴴᴼᵁ

  夏母簡直哭笑不得,“你這傻孩子,身在福中不知福,都讓我給你慣壞了,别太任性了啊。”

  夏母說完,轉頭笑吟吟地跟他解釋,“小茉看着挺成熟的,其實特孩子氣,你可别見笑。”

  陸嘉禾笑着,“怎麼會。”

  “啊呀,媽……”夏晴茉撒嬌,嗲聲爹氣地抱住夏母,在她懷裡亂蹭,嘟着小嘴巴就像個小嬰兒,好像永遠都膩不夠似的。

  聰明的陸嘉禾一下就反應過來,配合地說,“是啊,小茉是挺孩子氣的,動不動就愛使小性子,不過伯母你放心,她再怎麼任性我都寵着,把她當小公主依她一輩子,隻要小茉開心怎麼都成。”

  陸嘉禾望了夏晴茉一眼,淚痕猶存的小臉,先是詫異而後滿滿的感動。

  夏母相信了,轉身向客廳走去。

  夏晴茉提醒着他,幫着收拾廚房,起身時夏晴茉十分誠懇地看着他的眼睛,輕聲說,“謝謝你。”

  他越來越搞不懂夏晴茉了……

  第十三章 多得是你不知道的事

  夏晴茉回去的一路都是興奮異常,硬是讓他中途停車帶她去棧橋看海。

  也許因為這氣氛,她大膽地拉着他的手,飛快地跑起來。

  陸嘉禾被她莫名快樂地情緒感染了,嘴角也抿了起來。她覺得,他一笑,萬物消融。

  “你帶我來這兒幹什麼?”陸嘉禾一看眼前破舊的店面問。

  夏晴茉沒等說完,就跑到店面裡,裡面招呼的大嬸跟她似乎很熟。

  “冰棍兒廠啊,我小時候就特愛在這吃,才五毛錢,怎麼樣,便宜吧?”

  夏晴茉昂着頭的,拿着一袋子廉價的冰棍,愛不釋手。

  話音未落,“快跟上來呀。”她穿着小鞋蹬蹬地跑到棧橋的台階,陸嘉禾跟在後面,步伐明顯放慢。

  “你快點呀,害怕啦?”柔軟的小手伸過去,一眨不眨的眼帶着幾分嘲弄,陸嘉禾一眼瞪過去,她就笑的更放肆。

  夏晴茉很少這樣開心過,以前就算笑也隻是牽動嘴角。

  可是劇烈跑過後,她似乎有些不能承受,額頭上沁滿了汗珠,她捂着腰表情難受地蹲了下去。

  “你這體力也太差了,好缺乏鍛煉。”他調侃她。

  “是啊,我工作太清閑了,很少運動。”她說笑着,又緩緩站起來。

  “我看你是跟我運動太多了,累着了。”他大聲地笑,一語雙關。

  恍惚間,他錯覺以為回到年少的初戀,居然忘記恐高。

  擡頭間,已經被她拉了上去。

  橋真高啊,下面就是湍流不急的海水。

  夏晴茉一直是興奮的。依靠在欄杆上,半個身子盡力向後仰,任由風把頭發吹得飛舞,也把香氣吹到他身邊。

  陸嘉禾很想提醒她這樣做很危險,可夏晴茉卻毫不在意,而且一臉享受。

  她翩然轉身,“我要吃草莓味的冰棍兒。”

  “哎,那是我……”

  “剛吃過”的幾個字還沒說,夏晴茉就一把搶接過陸嘉禾手裡的咬了一口,愉快地吐着舌頭,廉價的冰棍兒把舌頭都染成了粉色。

  她說,“你怎麼啦?喂喂,你這樣瞪人的時候特像海綿寶寶。”

  夏晴茉有點累了,索性甩開鞋子,坐在玻璃橋面上。

  将高開叉裙子一掀裹在雙腿處蹲下去,動作耀眼而明媚。

  像深海裡的美人魚,每一處都盡顯魅惑,“我給你講個笑話吧。”

  “我有個外國同事,她在網上約中國人問,where?嫖客回答:home。她說,homeandhotelwouldreach50dollars.結果你猜對方回答什麼?”

  夏晴茉眨着一雙大眼睛,充滿疑問,陸嘉禾不明白她為什麼要跟他講她同行“嫖客”的故事,隻是搖搖頭。

  她又吃了一根,越說語速越快,恨不得把一輩子的話都告訴他,“那人說,no,iamnotfuckman……外國人趕緊回答,no,iamwoman……”

  她嘴巴抿得緊緊的大概在憋笑,“天啊,我長這麼大,第一次有人把嫖客翻譯成fuckman……你說,是不是全天下的英語老師都要哭死了。”

  後面的話陸嘉禾沒怎麼聽清,隻聽見夏晴茉爽朗地笑聲,“啊,不行了,簡直了。”說着夏晴茉捂着肚子笑出了眼淚。

  “我和那個外國人接觸過,好幾次都是她幫我擋的酒,我永遠忘不了她跟我說的一句話,Ididthisallformymother。”

  說完這一句夏晴茉忽然不笑了,眼睛是平靜的。

  但夏晴茉的眼睛裡卻透着淡淡的憂傷,眼神望向遠處,無限神往:“我媽不是我親媽,我一出生父母就死了。”

  “是我養母撿到了我,小時候我家住伯特縣城,我養母就是背着三歲大的我,一鑿子一鑿子,鑿開冰面取出唯一的水源把我喂養大的。”

  “後來,我媽為了我來到城裡,為了我改嫁過三次,要過飯,撿過廢品。

  “剛才路過的那棚戶區就是曾經我住了整十五年的家,後來認識了一個很有錢的男人。”

  破天荒地她說了這麼多,村落裡梳着辮子的浪漫姑娘——他怎麼也想象不到那樣的夏晴茉,竟在幾年之後,成為他包養的小姐。

  陸嘉禾手撫欄杆,向映襯落日餘晖的海水眺望過去,依稀可見遠處高低不平的棚戶區,像散亂的棋子,格格不入地擠在邊緣。

  在她家,始終沒見過男人,也沒提到過她爸,看來她家也不似外面所見的那樣光鮮。

  她舒了一口氣,陸嘉禾也累了,挨着她坐下來,給助理發了短信,把冰棍兒“廠”裡的冷飲悄悄買了一大包。

  他很想問她為什麼走上這一行。

  夏晴茉吃着吃着忽然停頓了下來,“我媽沒多長時間了,胃癌晚期。”

  她突如其來地這麼一句,陸嘉禾一時語塞。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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