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科技指什麼?【科技随筆】作者:孫正凡(天體物理學博士、科普作家),我來為大家講解一下關于古代科技指什麼?跟着小編一起來看一看吧!
【科技随筆】
作者:孫正凡(天體物理學博士、科普作家)
二十四節氣是中國農曆的重要組成部分,随着我們對傳統文化的日益重視,從2016年被聯合國教科文組織認定為人類非物質文化遺産以來,二十四節氣這個符号得到進一步普及。
二十四節氣大部分是以氣象物候之名,但實際上,它們更重要的本質屬于天文學——取冬至為始終的太陽回歸年,平均分為24份,用以細緻地記錄太陽的運行規律。所以節氣屬于一種陽曆,而農曆是一種陰陽合曆(兼顧月亮和太陽運行)。二十四節氣還決定了農曆的月份設置和置閏規則,是古代天文曆法工作的基礎。對于節氣準确性的追求,貫穿了整個中國天文曆法史。我們熟悉的祖沖之、郭守敬等我國古代學者,都對節氣的算法作出了傑出貢獻。當然,今天曆法計算的基礎是牛頓力學和現代天文觀測。可以說,在觀測自然、解決生産生活中的實際問題時,古今中外的科學家們面臨的是同樣的問題,不同民族發展出了不同的處理方法,并最終彙聚成為現代科學,成為現代文明的基礎。
注重觀測記錄和規律總結,是中國古代科技的一大特點,沈括的《夢溪筆談》、宋應星的《天工開物》中,都有着至今令人贊歎的閃光點。在天文、地理、氣象、農學等領域,古人勤勉的記錄可謂汗牛充棟。這些不可複現的曆史記錄為後人追溯和重現曆史現象,發現長期規律準備了寶貴的資料。如自春秋以來,哈雷彗星的曆次回歸在中國古籍中都可以找到記錄;對于四百年以前新星、超新星的研究,中國古代記錄幾乎是唯一的目擊資料,為現代天體物理研究者所重視。而竺可桢先生正是從古代史書和筆記中,梳理出了中長期曆史物候的變遷,為今人進行物候、氣候變化等研究提供了重要的材料。
近些年來,古代科技成果越來越受到重視,專業研究者、科學史學者對相關問題的進一步研讨、發表的衆多專業和科普著作,讓我們有機會一窺曆史長河裡的科技之光。
而科技史研究,其意義不僅僅在于對某一學科的具象上的啟迪,它擁有着更多内涵。對比古今中西的科學發展曆史,我們也可以在現代科學基礎上發現古代科學給我們的啟迪和教訓。
諾貝爾物理學獎獲得者斯蒂文·溫伯格在《第三次沉思》中指出,我們在研究古代科學的同時,不得不采取某種程度的輝格史觀傾向,以現代标準來評判古代科學的進展水平。從這個意義上說,二十四節氣及其中國古代對日月運行的算法,在唯象理論上達到很高的水平,(與古希臘傳統對比)從唯理層次上略有欠缺——中國天文學始終持“天圓地方”模型,在二維球面上用代數方法描述(拟合)日月運行,缺少了距離讨論。所以即便是在郭守敬時代,日月食的計算仍有“當食不食”(計算結果顯示應該發生,實際上卻看不到),并且無法解釋。但我們似乎沒有在這個問題上進行更加深入的研究。而古希臘天文學從柏拉圖時代起,就緻力于建立三維幾何模型,托勒密時代提出了地心說,并為一千五百年之後哥白尼科學革命準備好了舞台。
這應該讓我們更加意識到,科學始終來源于現實問題,但我們不能把目光局限在現象層次上,忘記了對知識産生過程和未知問題的瞻望。這一點,在我們今天的科學教育上尤應警惕——科學教育不能隻從書本到書本,而要在注重知識學習的同時,激發興趣、啟迪愛好,鼓勵更多青少年兒童熱愛科學、養成科學思考的方式。
對于公衆而言,我們也應該對比、借鑒世界科學發展的曆史,理解科學發現大多數是“反常識”的。因此,相對于其他文化領域,科技領域更需要多樣性觀點和寬容精神、需要批評和争鳴,因為我們無法事先評判哪一種新思想是正确的,更無法通過計劃書來決定原創新科學的誕生。這樣,才能為促進原創科學技術的産生提供豐厚的土壤。
早在四百年前,徐光啟面臨中國天文曆法方面的落後,就定下了“欲求超勝,必須會通;會通之前,必先翻譯”的方針。其時,僅僅通過一代人的努力,就使中國曆法趕上了當時西方的水平。他更敏銳地意識到了西方學術先進的原因是“無他謬巧也,千百為輩,傳習講求者三千年,其青于藍而寒于水者,時時有之”。反觀中國曆史,對自然科學感興趣的學者數量不算多,傑出之人“越百載一人焉,或二三百載一人焉”。
徐光啟的憂慮如今已經得到解決——今天,中國科技事業已經天翻地覆,我國的科技人員總量已經位居世界第一位,而随着“強基計劃”、各類人才計劃的實施、随着我國科技事業的不斷發展,也必将湧現更多領軍人物和戰略科學家。
遠追古代仁人志士的初心,實現科技強國的願景,正在今日。
《光明日報》( 2022年03月31日16版)
來源: 光明網-《光明日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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