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夢》是中國曆史上第一奇書,自誕生以來,圍繞其展開研究的專家學者不計其數,但由于作者曹雪芹早逝,《紅樓夢》的結局,也永遠成為了一個謎。後雖有程偉元、高鹗整理補寫《紅樓夢》後40回,但由于并非出自原作者手筆,加之文筆上的差異,使得《紅樓夢》的研究一直處于重重争議當中。
《紅樓夢》到底是一本怎樣的書,我們讀《紅樓夢》的時候,又該帶着怎樣的思考呢?
清朝乾隆年間,坊間流傳一部奇書,是手抄本的《脂硯齋重評石頭記》,全書共80回,這大概是最早的《石頭記》手抄批評本,但在那個年代,因為印刷技術并不發達,對普通人來說,還是以抄書為主,在傳抄的過程中,就不免發生變化,于是乎,《石頭記》出現了十多種抄本。按年命名,主要有“乙卯本”、“庚辰本”、“甲戌本”三個版本;
乾隆五十四年,又有舒元炜序“脂舒本”,因該年是乙酉年,所以也稱“乙酉本”;
後來,夢覺主人序本以《紅樓夢》為書名,大約從這裡開始,《紅樓夢》便取代了《石頭記》成了這本書流傳的書名,這個版本末序署有“甲辰歲菊月中浣”,故稱“甲辰本”;
清朝蒙古王府藏有八十回的《脂硯齋重評石頭記》原本,後來程偉元、高鹗續寫後四十回,這個版本也把續寫的錄入其中,是為“蒙府本”或“脂蒙本”;
直到1912年,上海有正書局石印了《國初抄本原本紅樓夢》,新時代要有新的命名方式,所以不再按年命名,而稱“有正本”,這個版本有乾隆時期戚蓼生作序,因此也稱“戚本”或“戚脂本”。
除此之外,脂硯齋版《紅樓夢》也流往海外,俄羅斯亞洲人民研究所列甯格勒分所便藏有“列藏本”,這個版本大體上與原本相同。
我們知道,曹雪芹還沒等到《紅樓夢》的大結局就仙逝了,後有程偉元、高鹗補寫後四十回,這個版本稱為“程甲本”,後來兩人又進行了删改,就有了“程乙本”。
現今我們所知的《紅樓夢》所有版本,分為兩大系統,分别是脂硯齋批評的八十回抄本,和程、高二人整理續寫的百四十回本子。
兩個系統孰優孰劣,已經争論了上百年,有興趣的朋友自己去讀來對比一下吧!
曹雪芹的家族,在曆史上風光過。
他的祖上是漢人,但很早就入了滿洲旗籍,成為了包衣奴才——這是清朝八旗内部的一種制度,雖為奴才,但服務于貴族,受寵的話就會顯貴,像曹雪芹的祖上,跟着主子南征北戰立下過不少戰功,從曹雪芹的曾祖曹玺開始,就得到了康熙皇帝的寵幸,一連幾代人任江甯織造等肥差,煊赫一時。
但到了雍正年,皇帝為了鞏固自己的勢力,曹家就遭到了打擊,時曹雪芹的父親被皇帝以虧空沒有補上為由革職抄家。但百足之蟲死而不僵,曹家日子還是過着小康生活。
乾隆登基後,曹家日子好過了數年,但後來又因宮廷鬥争被殃及,曹家徹底沒落,每天隻能喝粥,想喝酒的話隻能靠賒賬,朋友說起曹雪芹,還有詩“舉家食粥酒常賒”,便是說的曹家沒落後的苦日子。
日子歲苦,但并沒有磨滅曹公創作《紅樓夢》的壯志,然而天意弄人,本來日子就貧苦,曹公的幼子又早逝,給他帶來了極大的打擊,未滿五十歲的曹雪芹,帶着遺憾和《紅樓夢》的結局,永遠離開了。
“四大名著”中,與《紅樓夢》對比最大的就是《水浒傳》。
《水浒傳》寫的是市井小民和農民起義鬥争,是這個社會的底層,而《紅樓夢》卻是寫得王公貴族,可謂一個在天、一個在地。但兩本書都揭露了社會腐朽的本質,《紅樓夢》更是通過表面的光鮮亮麗,把内在的醜惡一層層撕開。
在《紅樓夢》中,通過曹公的筆觸,揭示了四大家族由盛而衰的過程、各種人物悲慘的命運,這似乎也是曹雪芹本人的生活經曆。
所以當人們讀《紅樓夢》的時候,總會說曹雪芹通過藝術的方式,重現了封建社會的面貌,以及封建社會必将走向衰亡的曆史命運。
但僅僅是這樣嗎?
《紅樓夢》第一回便有《好了歌》:
世人都曉神仙好,惟有功名忘不了!
古今将相在何方?荒冢一堆草沒了。
世人都曉神仙好,隻有金銀忘不了!
終朝隻恨聚無多,及到多時眼閉了。
世人都曉神仙好,隻有姣妻忘不了!
君生日日說恩情,君死又随人去了。
世人都曉神仙好,隻有兒孫忘不了!
癡心父母古來多,孝順兒孫誰見了?
何為好了?神仙好,卻忘不了功名、嬌妻、兒孫,又如何成仙?但一生追求,最後得到怎麼個結果呢——功名變為荒冢、嬌妻随他人而去、父母癡心兒孫卻不孝。
這首詩,寫的是愛恨情仇、功名利祿,好就是了、了就是好,這是曹公對人生的探索,浸透着一股老莊思想。
在封建禮教中,曹雪芹感受到了時代的命運,他想突破,但同時又受限于時代,突破不了,曹雪芹心裡是掙紮的、痛苦的,因此他創造出了一個賈寶玉。
這位書中的主人公,是所有古典小說——甚至整個封建社會中,一隻特立獨行的豬。他從出生便與衆不同,他所追求的生活和理想也與時代格格不入,但他和曹雪芹一樣,被禁锢在時代的樊籠中,永遠逃脫不了。
小結
賈寶玉,是否就是書中的曹雪芹;曹雪芹,是否就是現實中的賈寶玉呢?
我沒有答案,誰也不敢妄言自己讀懂了《紅樓夢》,也不敢說自己的理解就是正确的,因為作者永遠也不可能給出結局了。但也許真如人們所說的那樣,殘缺的美好,才是真正的美好。
讀80回版本的《紅樓夢》,該沒落的家族都已經沒落了,該悲劇人物大都已經悲劇了,以香菱受屈作最後的結局,也許是最好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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