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林外史》第二十一回裡描寫了兩個善良的老人為孫子孫女辦的一場婚禮,這是一場最貧窮的婚禮,但是也展示了小人物之間最真摯的情感。在前面的章回裡也介紹了很多的婚禮,比如匡超人的兩次婚禮,作者都沒有詳細介紹婚禮細節,唯有這一節,大量的筆墨介紹了婚禮的來龍去脈。牛浦郎的祖父牛老開了一個小店,生意不算好,勉強度日,牛老的兒子媳婦去世早,隻留下一個孫子牛浦郎。祖父牛老每天坐在店裡,打發孫子到外面去讨欠賬,牛浦郎每天都夜裡三四點才回來,牛老心裡擔憂,怕他在外面學壞,又擔憂自己年老,孫子還未成家。隔壁開米店的蔔老走過來和牛老談天,說起孫子牛浦郎,誇他伶俐。牛老就把自己擔憂告訴蔔老。蔔老也有一個外孫女兒,外孫女兒母親生病去世了,父親是個商人經常不在家,是蔔老收留長大,和牛浦郎年齡相當。
蔔老就對牛老說,如果你願意做親,我就把外孫女兒嫁到你家。我不争你的财禮,你也不争我的嫁妝,連媒人錢也可以省。牛老聽了大喜,忙謝了蔔老的好意,把家裡積攢的糧食賣了,給新娘做了幾件布衣裳,又換了幾件首飾,送到蔔家。牛家很窮,家裡隻有一間半房子,半間開雜貨店,一間隔開,前面客廳,後面卧室,牛老把睡覺的鋪蓋挪到店面裡,把卧室收拾了做新房,又在外面搭了一個蘆葦棚子做廚房。蔔老準備了一些日用品讓兒子挑過來,又給準備了拜堂用的果子茶送到牛家。到了婚禮那一天,準備了兩桌酒席,房裡新人一桌,外面牛老蔔老一桌,兩個老人談天,一直等到五更天,新人出來磕個頭。牛老交待牛浦郎:多謝你外公相幫,今天你成家了,從今往後店都交給你打理了,一切由你主張。蔔老對外孫女的交代:孩子,凡事勤謹些,敬重上人。希望你們白頭偕老,多子多孫。兩位老人都很厚道,但是牛浦郎卻是個伶俐卻不靠譜的主兒,整天心事不在店裡,也不在家裡,隻想着讀幾句詩結交官員。牛浦郎結婚後一個月,他祖父牛老無意中盤了一下帳,發現店裡的本錢都已經少了七成,眼看都撐不下了,氣的說不出的苦。等到牛浦郎回家,祖父問他本錢去哪了?他滿嘴亂說,說不出一個帳,祖父一氣着了病,又沒有補養,拖了幾天就去世了。 牛老去世後,牛浦郎一籌莫展,隻知道哭,蔔老帶着他處理後事。
後事處理完,要賬的上門,店裡本錢隻夠棺材錢,隻得把住的房子賣給人家,換了十多兩銀子還裁縫,擡棺材的錢。
牛浦郎賣了房子沒地兒住,蔔老在家裡騰出一間房給他們住,過年又送炭火酒菜給牛浦郎,讓他祭拜祖父。新年,蔔老出去拜年,回來看到牛浦郎賣給人家的房子貼的春聯,紅紅綠綠,一片熱鬧,心裡酸酸的,忍不住要落淚。又碰到侄女婿拉着他回家吃酒,侄女兒打扮着出來拜了年,心裡不好受,回家就病倒了,很快就生病去世了。蔔老、牛老都是最底層的人,他們不富裕,牛老更窮,但是卻相親相愛,兩個老人為孫子孫女做親,不求彩禮,隻希望孩子相親相愛,白頭偕老,多子多孫。隻可惜牛浦郎雖然是個伶俐人,卻整天歪心思,不能好好過日子。導緻祖父被他白白氣死。
親家蔔老看到小雜貨店轉手給别人家,過得熱氣騰騰,心裡怎能不難過,侄女兒過得好,打扮的漂漂亮亮,侄女婿又好客,人家的生活都是熱鬧喜慶的。而自己一手做成的親事,自己的外孫女兒過得如此凄冷,又怎能好受?
更多精彩资讯请关注tft每日頭條,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最新资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