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願意在母親、父親、丈夫的生命圓環裡做最後離世的一個,如果我先去了,而将這份我已嘗過的苦杯留給世上的父母,那麼我是不瞑目的,因為我已經明白了愛,而我的愛有多深,我的牽挂和不舍便有多長。"這句話是三毛在《夢裡花落知多少》中寫到的。
這個充滿着愛意、炫麗缤紛的女子,最終還是沒有做到曾經許下的諾言。也許三毛本可以,但在荷西意外離世後,生命的背景驟然突變,現實的猙獰面貌露了出來,内心承受着悲恸,卻還要時時刻刻保持清醒、有條不紊地處理大大小小的事情。
在之後的年月裡,當她被迫去面對漫漫無期的長路之時,她累了,她感到難以承受的重量,現實狼狽,夢美麗。于是,在荷西離世的十二年後,一個輪回裡,她決定去找尋她的夢境——一九九一年一月四日,三毛自缢而亡,終年四十八歲。
三毛原名陳平,一九四三年出生于重慶黃桷垭,是當代知名的作家。她的作品《撒哈拉的故事》、《雨季不再來》、《夢裡花落知多少》、《萬水千山走遍》等等影響了許許多多的年輕人。
但她早年的感情生活卻并不順利,在經曆一路的曲折坎坷之後,才找到一生摯愛、長相厮守之人,可惜老天并不仁慈憐憫,就連這唯一的愛人也給剝奪去了。
愛人離世後,面對公公婆婆醜惡的嘴臉,看着他們急于瓜分愛人的遺産,三毛默不作聲,提出讓出所有遺産,隻願荷西安息,而婆婆的回答卻讓人錐心刺骨……
三毛
無疾而終的感情三毛早年在文化學院學習時,曾經與當時校内出名的才子梁光明交往,後來兩人因出國留學等問題産生分歧,導緻分手。
在一九六七年三毛趕赴西班牙留學,并遊曆了波蘭、丹麥、東德、南斯拉夫、捷克等國,期間也交過幾位男朋友,在德國交往的男友後來成了外交官,在美國與一位軍官有過浪漫的邂逅,在西班牙結識了一位日本籍的朋友……
在一九七一年時,她與一位畫家情投意合正準備結婚時,才發現對方已有家室。
而後與一位德國教師相愛,卻在訂制結婚名片的當晚,對方因突發心髒病而逝去,傷心之下,她決定遠走他鄉,想用時間和風景來抹平曾經的傷痛。在這次前往西班牙的旅途中,她遇到了這一生的摯愛之人——荷西。
三毛與荷西
定情信物:撿來的駱駝頭骨在一九七四年,荷西與三毛在西屬撒哈拉沙漠的阿尤恩結婚,他們兩人的婚禮十分簡潔卻又浪漫。結婚之時,隻是一起走路去了法院登記簡單儀式便算是完成了,雙方父母都沒有出席,更沒有許多的繁文缛節。
而浪漫的是荷西送給三毛的禮物——一個完整的駱駝頭骨。要知道,三毛最愛的便是這類獨特新奇的事物了。她自小就喜歡撿拾别人丢棄的東西,自得其樂。
在撒哈拉沙漠時,她也保留着幼時的癖好,她拿棺材闆做靠背、買來墳場的石像當了藝術品、撿來别人丢掉的輪胎、上面蓋上紅毯子……朋友們都對三毛的獨特藝術氣息的布置驚歎不已。
而荷西顯然是懂三毛的,三毛拿到駱駝頭骨之後,驚喜得不知所以,直捧着激動得又親又叫。兩人的相處默契融洽又浪漫十足。
在三毛的描述中,我們可以知道,她是一個精明能幹的夫人,她總共有八個子女,但似乎因教育方式過于苛刻、保守而專制的問題,結婚的五個子女都沒有通知他們。三毛曾經多次寫信給婆婆,但她從未回複過隻言片語,潛意識當中,她将婆婆視做了"假想敵"。
在她與荷西結婚後的第一個聖誕節時,他們前往荷西家中探望公公婆婆。三毛戰戰兢兢,小心翼翼地與婆婆相處,生怕不小心惹得婆婆不高興。
她曾經這樣寫到:"終于,我雙腳輕微發抖,站在婆婆美麗的公寓門外。假想敵果然厲害,手段高明,要防,要防,我們葛(荷西的姓簡稱)家新媳婦就此被拖進門。"
荷西與三毛
住在公公婆婆家的時間了裡,她壓抑自己,小心觀察臉色,包攬了家裡所有的大大小小的事物。早上聽見婆婆起床上浴室,就趕緊爬起來,在敵人的手觸碰到抹布、掃把之前,得先搶過來,要把家中的衛生清潔做得盡善盡美才好。
在聖誕節當晚,她還負責做了全家上下三十七口人的飯菜。她的任勞任怨終于換來了婆婆的回應:"媽媽以前誤會你,現在是愛你的了"。
但也許三毛假想敵的直覺是沒有錯的,在荷西離世後,她調侃式的"假想敵"成了真正的敵人。
在敲開婆婆家門的夜晚,婆婆抱着三毛痛哭。但這種哭泣并沒有持續多久,就被金錢利益淹沒了。婆婆固執地認為荷西是非常富有的,要得到荷西的财産。
之後與公公婆婆的出行中,公公拿着荷西相片的相框,嘴裡卻隻說着值多少錢。三毛看着他們對荷西的單薄無情,她除了感到心痛和随之而來的胃痛之外,再感覺不到任何了。
家庭聚餐也變了相,姐夫在吃飯時隻提财産分割的問題,三毛的沉默被訓斥為逃避和不負責任。婆婆在飯桌上也極力逼迫,嚎啕大哭,訓責三毛和荷西在結婚後沒有寄錢給她。
看着這充滿着喧嚣和戲劇性的場面,三毛欲哭無淚,她隻想讓荷西的亡靈安息,對這場遺産利益的瓜分,她并無興趣,更不會像婆婆那樣極力争奪。于是,在飯桌上,她默默地說:"除了婚戒,你要的其他東西,你都拿走吧,什麼都給你。"
然而婆婆聽後,隻是尖酸刻薄地追說道:"反正你是不要活的。"這句話,三毛聽得心頭滴血,三毛為荷西不值,她深切地感受到生長在這樣家庭的荷西,是多麼缺乏關愛。即便是她退讓到毫無保留的地步,婆婆依然說出這樣惡毒的話語,她感到寒心。
荷西走後,三毛時常帶着花去荷西的墳前坐着,常常守到日落黃昏,她的眼睛緊追着荷西留下的一草一木,她的心中還是滿滿的對荷西的愛與失去他的痛。而她也知道,當她再也找不到那人的影子時,她便再也不能活下去了。
荷西逝去了,婆婆要全部的遺産,三毛說好,她要的隻是荷西,她有的便是對荷西滿腔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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