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捷是南宋末年詞人,他生活的年代,戰火紛飛,民不聊生。
他曾寫有一詞《一剪梅·舟過吳江》,這首詞可以說是他親身經曆的寫照。它寫了一對情人因為戰争而不能團聚,上阕寫的是離人漂泊在外,經曆風吹雨打,下阕寫的是閨人在家,忍受寂寞孤苦,大好的年華都空自蹉跎。
開篇第一句“一片春愁待酒澆”,一個“愁”字,已經奠定了這首詞的情感基調。這愁,是客愁,是閨愁,是山河破碎之愁,是至親分離之愁。這愁,不是一絲,不是一點,而是一片,可見此愁之深、之重,難解、難消。
“春”之一字,點明了季節是在春天,且與後文的“紅了櫻桃,綠了芭蕉”遙相呼應。櫻桃變紅,芭蕉變綠,正是由春入夏的信号。
接下來,“江上舟搖,樓上簾招”,十分具有畫面感。江上風雨飄搖,一葉小舟在波濤洶湧中颠簸前行,岸邊,酒家的簾幕也被吹得随風搖曳,好像是在招呼詞人進來喝酒一樣。假如這兩句詞,換成“江上舟行,樓上簾動”,就沒有那麼好的效果了。
“秋娘渡與泰娘橋”,應該是兩個地名,說明小舟在江上行駛的航程之長,時間之久。
“風又飄飄,雨又蕭蕭”,對江上風雨飄搖惡劣天氣的描寫,不僅是寓情于景,表達了詞人内心的哀愁與憂思,而且還暗示了南宋當時惡劣的社會環境,兵荒馬亂、民不聊生,百姓的生活可謂是風吹雨打、水深火熱。
本詞的上阕,描繪了一幅生動的風雨行舟圖,寒風冷雨中,詞人愁苦地坐在船上,随波搖晃,他看到了酒樓上迎風飄搖的簾幕,更起借酒澆愁之心,小舟一直這樣行駛,經過了秋娘渡與泰娘橋,天氣沒有任何好轉,依舊風雨凄迷,詞人的心情也依舊苦悶悲傷。
這樣的天氣,這樣的處境,讓他更加思念家裡的閨人。于是,本詞的下阕,就是對閨人的描寫。杜甫《月夜》詩寫:“香霧雲鬟濕,清輝玉臂寒。何時倚虛幌,雙照淚痕幹。”也是表達了對閨人的思念之情。
“何日歸家洗客袍?”,表達了閨人無盡的思念,她獨自在家,日日都在盼望着離人的歸來。
“銀字笙調,心字香燒”,但是離人還未歸,她隻能把寂寞之情寄托于曲調之中,隻能焚香祈禱離人能夠平安歸來。“銀字笙”指的是刻有銀字的笙,“心字香”指的是心字形狀的一種香。
“流光容易把人抛,紅了櫻桃,綠了芭蕉”,感歎了時間易逝,蹉跎年華,她的青春又少了些許,卻還未跟相愛之人團聚。櫻桃紅了,芭蕉綠了,春去夏來,萬物越發茂盛,本來應該是開心熱辣的時節,卻因為分别而染上了淡淡的哀愁。
在外的離人和在家的閨人,都被愁緒所折磨,這都拜戰争所賜。如今我們能生活在一個和平的年代,該有多麼幸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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