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年級的同學都知道比利的父親成了電視新聞人物。比利就讀小學以來，這是他第一次成了同學的矚目對象，他為此沾沾自喜。

　　比利的父親凱爾，經營旅行用品社。兩個星期前，凱爾率領四男四女到山區打獵，卻遇上一場暴風雪，所幸凱爾即時把其中七人送往下山步道，讓他們脫險返家。但是，他為了尋找另一名脫隊的小姐貝兒，卻失蹤了。兩人生死未蔔。

　　比利獲悉父親發生意外後，憂心如焚。他的母親早在一場車禍中喪生，現在父親又生死難料，心情如何可想而知。他經常感到疑惑不解，為什麼每當電視新聞播報父親失綜的新聞時，袒母總是關掉電視，并說：“夠了。”

　　凱爾失蹤後的第三天，山區那場暴風雪停了。救難直升機人員從厚厚的雪地中，發現了一間破爛不堪的小屋，并把屋内的凱爾和貝兒載返山下。接着，電視内就播出一段專訪，請凱爾和貝兒說明這段期間的經過。

　　當然，比利利用家中錄影機錄下了這段節目。除此，祖母當晚設宴款待前來祝賀的親友，大家還暢談那段新聞影片内容。

　　“爹，電視台的那名女記者嘗經問你有無和貝兒在那幾天中發生親密關系，她還說很多人都想知道這件事。”比利有一天深夜突然間凱爾。“那名女記者所指的那件事是“性”嗎？”

　　“嗯…………。”

　　“那名女記者說，你和貝兒雙方都沒有配偶，都被大雪圍住，都躲在一間小木屋内──她還說，多麼羅曼蒂克呀!”

　　“嗯……。”

　　“那麼，羅曼蒂克到底是什麼意思？還有，“那回事”到底又是怎麼一回事呢？”

　　怎樣談性

　　孩子遲早都會問父親：“那回事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但是，現在似乎有愈來愈多的孩子在問這個問題，讓父親大為吃驚，心想：“這是那些有性幻想的成人問的問題，還沒輪到你這小鬼來問。不久前，你還包着尿布哩!”

　　那麼，父親應該在孩子長到什麼階段，才告訴他們性問題呢？怎樣來談性呢？

　　記得有一本一九三九年出版的雜志嘗經出現這樣一幅廣告圖片──一名身着全套禮服的年輕婦女坐在一間顧間室的辦公桌前，并伸手和一名老态龍鐘的顧問握手。這名婦女花容憔悴，一臉恐慌和憂慮。

　　圖片旁的文字标題是：像摩西絲這類型的女人，勢必要有顧問。

　　這是一則促銷衛生棉的廣告，文字内容描述了女人月經的情形，并非以性教育為主。

　　一九三九年!好遙遠的年代。若時空變換，現在的廣告女模特兒可能是一名還在就讀小學的女童，不是原先那名成年的婦女。在這樣一個被稱為發狂的年代裡，小學女童可能就有月經了，而且當代的女童很早就接觸到性知識、知道性危險、受到性誘惑了。當代的女童顯然比上兩代的女童更為早熟、更為複雜。當代的男童當然也比上兩代的男童更為早熟、複雜了。所以，身為父母的人當然應該為孩子談性。

　　“時機必須恰當。”保羅華倫強調：“孩子年齡過小時，父母可以不必告訴他們性問題。但是，有不少父母卻一直在等孩子長更大後才要和他們談性，因而未能掌握恰當的談性時機。”

　　保羅提出了以下三種對孩子談性的方式供給當父親的人參考：

　　(一)父親應該扮演男性在性方面必須具有的正當角色，以做為子女表率；也就是說，他應該要尊重女性。

　　(二)子女問起性方面的事情，父親予以答覆。這是直接教導的方式。

　　(三)間接教導孩子。在恰當時機發表對性問題方面的看法，讓孩子間接了解此事。

　　父親應該了解自己的言行很可能會留在孩子的腦海中，或者成為一種潛意識。所以，在孩子處于性認知的重要發展階段中，應該注意對性方面的口頭評論或者對孩子的答覆内容。

　　“很多父親都聽過“現在是教導性知識給孩子的時機了”這類論調，自己卻未落實此事，而由妻子代為處理，以緻錯失時機。”保羅感歎地說：“父親和孩子出現這種情形，可說後果相當嚴重，應予正視。”

　　你是最佳的啟蒙者

　　為什麼父親是教導孩子性教育的最主要人選呢？最重要的理由是他隻有透過這種教導才能确認孩子所接受的内容是相當健康且合乎道德規範。父親知道神希望他向孩子教導那些性知識，也知道怎樣來符合神的旨意。父親扮演的角色是塑造孩子讓他們的道德水準更加提升，也是孩子道德方面的仲裁者。雖然孩子在人生旅途都會自行探索自己的一些方向并受到沖擊，他們在很多方面都幾乎完全向父親模仿。所以，唯有父親才能在教導孩子性知識時，把道德标準當成是導燈，很适切地引領孩子進入性教育領域。

　　除此，父親也是個指導者，提供孩子在約會時應注意的事項。畢竟父親曾經年輕，是情場老将。保羅說：“很多父親在自己兒子發生約會問題時，并未盡到教導責任，他們隻是密切注意女兒的約會問題。其實，父親也應保護自己的兒子才是。兒子所需要的指導不亞于女兒。”

　　“告訴兒子約會須知吧!讓他們知道哪些方式适當，哪些不适當。從儀态到言辭，統統提供他們意見。我不得不在這裡提到一些恐怖的事情，那些全和青少年約會時無所事事有關。當然，他們和約會對象都有個慘痛的結局。所以，父親應該向兒子強調重點，讓他們知道可以帶女孩子到哪些地方，可以做哪些事。”

　　布萊恩紐曼回想往事，慶幸自己有個非常好的父親，把他當成是朋友。“我父親經常和我的一群死黨很認真地談如何約會的話題。我的意思不是他像時下一般父親，要兒子不可以做這，不可以做那。那未免是笑話，簡直就像這樣：”布萊恩把音量放得非常低沉：“現在，理查，要是你正帶一束花去約你的女孩，你的一個步驟怎麼辦？你應該從花束中拿出一朵送給她，把其餘的送給她媽媽。這簡直是金牌選手的作法呀!女孩的媽媽原來想說：“九點準時踏人家門。”現在她卻要向女兒這樣說了：“親愛的，你随時都可以回來。””

　　采用這個策略也得花一點頭腦。通常很多當母親的人采取宵禁和計時限制來拆散小情侶，也因為這些而導緻家中發生母女(子)間的戰争。這時，父親最好站在母親那邊，共同制訂一套孩子可以接受的新規定來。

　　還有一項很重要的事，就是父親雖然教導孩子很多性知識，但他不可能把所有性方面的知識都告訴孩子，母親也不可能，因此孩子就有不少有忌諱的事情不願和父母交換意見。不論真正原因為何，孩子所說的不一定全是真心話，但父母卻認為孩子不會隐瞞。父母應該知道孩子和他們保持了一段距離，特别是年紀愈大的孩子。

　　所有的孩子都會去尋找和性有關的資訊，包括父母已經教導他們要有性道德的那些孩子在内。他們獲得資訊的地點并不僅僅局限于家裡，而他們尋找資訊隻是為了印證父母那些教授内容。所以，如果父母遺漏了某些内容，孩子就可以從那些資訊中填補這些不足。

　　孩子所獲得外在資訊來源中，最容易獲得的是春宮照片和色情小說。男孩子中，絕大多數是從春宮照片了解性是怎麼回事。女孩子則是從言情小說、連續劇、脫口秀獲取這些資訊。家長都知道這些資訊會使得性教育出現更多裂縫。

　　不過在外在資訊來源中，父親可以協助孩子去尋覓對孩子具有影響力的成人。父親必須鼓勵孩子和這樣一位成人保持聯系，并向對方請益。教會青年靈修的領導人、學校教師等都是父親可為孩子精挑細選的良師益友，雖然合适的人選并不多。

　　雖然如此，有些父母卻認為前述工作很難進行，因為那些不列為孩子請益對象的成人，很容易為此心生嫉拓和不滿。另外，為孩子挑選請益對象可能有損于某些父母的尊嚴，他們擔心被人批評自己能力不夠才會請人代勞。

　　保羅寫參加靈修的青少年服務已有好幾年了。這個每周末舉行的活動，由知識淵博、獲得信賴的成人為有需要了解性問題的中學生開導。

　　“這是教會主辦的活動，”他加以解說：“從每周五晚上開始到周六全天。活動采取男女分開方式進行，并将年齡較小的孩子安排在不同的時段。教會所請的輔導人員都是身心健全、對孩子有影響力的成人，人數不少，一起參加的還包括一名醫師以及一名青年代表。

　　“這項活動能否成功的一個關鍵取決于我們和家長的第一次晤談。我們在會中告訢他們可以提供哪些資訊給他們的子女。家長從這次晤談中知道自己應該扮演什麼角色，對自己也有更進一步的認識。

　　“這項活動能否成功的另一個非常特殊的關鍵是信件。我們要求家長寫一封信給自己的小孩。我們利用周末的聚會把家長的信轉交他們每個人的子女。信中的主要内容是歡迎孩子踏人成人世界，并且強調他們非常愛自己的子女，以子女為榮。在周末活動進行到三分之二左右，正好是孩子的聚會結束，我們利用這個空檔把信件交給孩子。緊接着，就是另一段非常讓孩子感到溫馨的時光了。”

　　在周末的活動中，孩子可以享有豐盛的食物、參與很多比賽以及激烈的活動。除此，他們可以在夜間和成人相處，談論性心理發展過程、男性角色、女性角色、尊重自己身體、克制性欲的重要性、性的危險性。成人很誠實地談論了以上問題，孩子也一樣。

　　“在問與答方式中，”他說：“當我們才準備要答覆某些問題，就有好幾卡車的問題又緊接出現了。有些問題非常複雜、詭谲，有些很普通。問題包羅萬象，從“為什麼會出現雙胞胎？”到“使用可樂瓶會不會讓人懷孕”都有。雖然如此，從孩子的問題可以看出他們對于兩性的肉體關系有相當清晰的概念，而且他們對于兩性的情感交流和性道德這些問題也很有興趣。”

　　由于性教育是取決孩子和父母有無正常關系，所以這項活動也為一些年紀較小的成員帶來若幹心理症結。“性虐待!”保羅加以解說。“這些小成員從活動中體認自己受到父母性虐待，因而将有一段不很順暢的未來。”

　　不過，保羅深信父親應該不斷鼓勵孩子參加這項活動，即使孩子可能會有上述的認知。

　　“大家都知道參加這項活動的最主要理由是：使那些傳統型的父親擺脫原有角色，呈現新貌，以教導性知識給自己孩子。

　　“父親應該寫信給自己女兒，稱贊女兒的美貌和女性特質；父親也應該寫信給自己兒子，稱贊兒子愈來愈有男性特質，讓身為父親的他引以為榮。寫信是一件輕而易舉的事，但這封信不隻使得子女受惠良多，父親更是最大獲益者，因為父親原來并沒有确認孩子正逐步成熟之中，但是經由寫信，父親接受了那項事實；而且，如果不寫這封信，父親可能無法感受到孩子成長所帶給父親的喜悅，甚至還因此疏忽了教養子女的時機。塑造孩子是父親的重責大任之一。

　　“假使父親不參與這項活動，他的孩子恐怕無法獲得周延的性知識，而且，孩子對于性方面的事情将一如以往那樣地一知半解。”保羅醫師做個鬼臉。“我發現孩子所想要知道性方面的事情和他們從父親那兒所獲得的這方面資訊，其中有很大的差距，特别是男孩子想知道的事往往無法獲得滿足。”

　　人之初

　　“滿腹才華無從暢所欲言。”文學家奧立佛荷姆斯曾經說這樣一句話。小男孩，他們不會有這種感觸。他們的困難就是不知所雲。

　　同化是小孩成長過程中的一個重要階段。他們滿嘴的髒話，都是坐公車時從同侪那裡學來的，但是他們完全不知道那些話的真正含意。所以，父母們可得明白這個事實：小孩用髒話罵人，并不表示他們了解那些和性有關的重要字眼。

　　以下這份圖表簡扼地列出小孩因為同化作用而獲得性知識的發展過程。

　　《孩童發展》

　　年齡：三歲以前

　　心理狀況：确認自己和父母是不同的獨立個體。

　　父親角色：扮好自己對待兩性應有的角色，以做為孩予的表率。

　　年齡：三至五歲

　　心理狀況：戀母情結。分辨男女性别，确認自己性别角色。

　　父親角色：繼續做孩子的表率。不和有戀母情結的孩子計較。

　　年齡：小學初年級

　　心理狀況：“讨厭”異性。完全以男性或女性的角色自居。

　　父親角色：盡可能以最簡單的字句回答孩子的問題，不要過于詳細。不要主動告訴孩子事情。

　　年齡：小學中高年級

　　心理狀況：開始“心動”，卻不承認。開始從媒體上尋找和兩性有關的題材，并注意到自己身體的變化。

　　父親角色：面對關鍵性問題，應據實答覆。讓孩子知道生病、懷孕等事。

　　年齡：中學

　　心理狀況：知道性是怎麼一回事。男女經常有各種幻想，減低了性沖動。

　　父親角色：父親應解釋男女身體結構的不同，以及性行為的危險。父親應了解當前的孩子所具有的性概念和他年輕時有所不同。回答問題要詳盡。

　　年齡：高中

　　心理狀況：女孩對異性産生愛慕心理。男孩感受到自己的肉體欲望。男女都受異性吸引，而且有偷嘗禁果的欲望。

　　父親角色：父親應該對自己的婚姻忠實、沒有婚外情和婚外性行為。父親可請其他成人提供意見給孩子，并給予孩子支持。不要窺探孩予隐私，和孩子保持溝通的暢通管道，并體恤孩子的心境。

　　我們要提醒父母注意一些對孩子有負面影響的媒體新聞，例如，魔術強森這名職業籃球好手感染愛滋病的消息，或者其他小孩遭到威脅、誘拐，或是某個家庭發生意外事件。這些強迫孩子不得不收視、閱聽的資訊，若是不經由父母予以孩子解說，後果可能比隐瞞還嚴重，會使得他們不知如何應付重大的意外，也使得他們對這些心生恐慌、畏懼、幻想。

　　比利就對父親的事情産生奇想。十一歲的比利緊緊抓住這個問題，想要知道父親在山難時有無發生羅曼史。但是，凱爾隻把比利當成是小孩，對于比利問題充耳不聞，作法就像幾年前一樣，使得比利因此更想了解到底是怎樣一回事。

　　“我以前一直向一些孩子談論性方面的事情，”保羅說：“現在，我還要決定是否向我自己的孩子麥特談這些事，因為他才八歲。不過，孩子們在小學校園裡經常在談性方面的事，他們知道愛滋病，但是全是以訛傳訛的不正确傳聞；他們還知道和賣淫有關的事情，雖然隻知道一點點，卻夠家長吃驚了。身為家長，我認為這種現象應予正視；不過，我早就有一套應付的腹案了，我要進一步研拟它，讓它更周詳。

　　“父親必須給予就讀小學的子女一些健康的性知識。魔術強森那件事，迫使父親不得不正視這種事。”

　　凱爾終于決定要告訴比利那個事件的禀相了。那是因為他體認到比利的母親已經過世了，他不想讓比利覺得父親不疼他了。事實上，凱爾被迫和那個煩人的女人關在山區小屋的那三天中，自己的心情可能比比利還惡劣，隻是他還未發覺。

　　“好吧，”凱爾把比利抱在膝上，并且關掉錄影機。“我不想一點一滴地告訢你，我要把那件事的始末完完整整告訢你。”

　　比利靠緊凱爾說：“什麼是性？”

　　“你知道男人是怎樣形成的。他的男性器官。女人嘛，是……是……。”他很難說出口。“好吧。你會插烤面包機吧？面包機上的插頭模樣就像男人的那個器官，插座就像女人的器官。男人和女人做那件事的樣子就像把插頭插到插座裡。至于插頭、插座上的那些金屬片，它們就像男女交合的連接器。”

　　“當然，”比利很适切地表示：“就像電線和電腦聯結在一起，一個是男的連接器，一個是女的。”

　　“就是這樣。”凱爾并沒有想過這和電腦有關，“性交或交配這些字眼就是說男人和女人的身體像插面包機那樣連在一起。”他發知現自己正盡量用技巧的說法不去提更露骨的事情。

　　“所以，當男人向女人說“上床”，這兩個字就是性交的意思，不像我和葛絲睡在一起那樣。”

　　兩人一陣沉默。凱爾心中一直盼望比利早點睡着。但是比利說話了。“為什麼兩個男人也會……？小孩都說那是同性戀。而且，父頓太太那班的傑克說，兩個女孩在一起也是同性戀；不論是兩個男的或兩個女的，身體結構都不适合那樣啊。”

　　“兩個女孩？就是同性戀，就是……。”

　　“就是怎樣？”

　　“我不知道兩個女人在一起是怎麼樣做那件事。我隻懂一點點。至于兩個男人在一起，他們是利用嘴或肛門來做那件事。”

　　凱爾終于提到口交和肛交這個他一向忌諱去談的字眼，但是現在已經談到這樣的地步，他隻好說出來了。他曾經告訴比利要給他所有他所想要知道的答案，所幸比利似乎對這兩種方式并不很了解。

　　比利年紀說小不小，他總會想通口交和肛交是怎麼回事。所以，凱爾似乎對于某些深人的細節，應該等一年後再說，就才算是明智的作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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