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歲的遭遇
從幼兒園開始,我就是個有名的壞孩子。事實上,我的壞也有源可溯。是當年幼兒園老師的偏心導緻了我的這種逆反。後來的小學、中學,我都是班主任最頭疼的學生。我可以在課堂上一節課一節課地說話,盡管聲音很小,但整個教室裡都傳遞着這種聲音,這是最令人厭煩的幹擾。老師會把我趕出教室,但教室外的我花樣會更多,老師們都無可奈何,我就覺得自己勝利了。
陳悅,一個很奇異的女孩,她的故事讓我聽得驚心動魄,而她自己卻無動于衷,整個叙述過程也是面無表情的。
我的确不像個女孩,自己也不想成為女孩。我不會跳皮筋,翻牆爬樹倒是高手。有一些欣賞我的男孩和我結成了同幫,我們以說粗話為樂趣,對于看不慣的人,就以跟蹤的方式把人吓跑。看着那人落荒而逃的樣子,我們在後面哈哈大笑,以此來證明那個人的狼狽程度。
那個時候,誰都拿我沒辦法。我的母親因為我的淘天天哭。而我自己對此是無知無覺的,都淘了十幾年了,我已經是沒臉沒皮,油鹽不浸。
14歲那年,我初中畢業。那年的暑期,有一件事改變了我的一生。
中考結束那天,我和我的幾個兄弟一起喝酒慶祝考試勝利結束。那是我第一次喝酒,酒是那幾個男同學從家裡偷出來的,都是度數不低的白酒。炎熱的六月,我為顯示自己老大的地位,一杯一杯的往下灌,沒幾下就喝多了,天黑我們搖搖晃晃地分手回家。
我們家在海口的老城區,下了公交車,還得繞上好幾條巷子才能到達。那個夜晚,我跌跌撞撞地拐進第二條巷子的時候,一陣風從後面過來,我的腰突然滞住了,兩眼一黑,喉嚨一緊,然後,我就被拖上了一輛車。
那晚,我被強暴了。在我青春期進入最緊要關口的時候,這件事使我的人生徹底翻了個個兒。
當我被那個人又扔回我家那條小巷子的時候,我的腦子一片空白。
當晚回家以後,我在衛生間呆了很久。母親等着我回來,訓斥一通後睡去了。一整夜,我不停地在洗澡,然後把風扇開到最大檔。第二天,我感冒了,發燒。昏昏沉沉地睡了4天。
我的改變
大病一場之後,我開始變得像個女孩了。很少開口說話。母親表示過擔憂,但後來看到我開始勤奮讀書,她笑了,說終歸還是女孩子,長大了,開竅了。
高中3年,大學4年,我的生活内容很簡單:教室,圖書館,宿舍,餐廳。6年的時間裡,我獨來獨往,對别人的事一律不聞不問。
高考填志願時,我特意選了一所北方的大學。這個遙遠的距離使我有時間和空間把自己變成另外一個和原來不相關的人,變得往昔的人誰也認不出來。我留了長發,長裙飄飄,我的衣服都透着溫婉的淑女韻味。我跟任何人的距離都是淡淡的微笑,且笑不露齒。我從各種關于淑女的書籍中汲取自己需要的養分,幾年大學生活,我變得舉止優雅,言語明淨,細膩體貼,能迅速赢得很多人的好感,尤其男同胞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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