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語:午後的公園,陽光暖暖地傾瀉下來,談戀愛的年輕人、帶着孩子玩耍的老人,每個人臉上都洋溢着幸福而滿足的笑容。可是,眼前的雲清眉頭緊鎖,滿臉惆怅,即使是再溫暖的陽光也無法照進她的心裡。
一切的事情都起源于姐姐的那次大膽逃婚。她逃了,我們家的天塌了。爸媽夜不能寐,村裡的人都在看笑話,看婚禮還咋舉行?
一切都來得太突然。2005年“五一”前夕,我從深圳回到滑縣老家,準備參加姐姐的婚禮。她的親事是過年的時候定下的,松陽家是縣裡有名的富裕人家,訂婚的時候,父親高興得合不攏嘴。
誰料,那天我一進家門,爸就愁眉苦臉地迎了上來:“你說這可咋辦啊?快結婚了,你姐跑了!”跑了?什麼叫跑了?接着爸媽就左一言右一語地給我訴起苦來:“那天中午吃飯的時候,你姐還在家呢!吃過中午飯,她說要去縣城買雙鞋,我們也沒多想,誰知一直到天黑她都沒回來。我們打她手機,關機,又打電話去你姨那兒、叔那兒,都沒找到。好幾天了,一直也沒個音信!”
姐姐訂婚的時候,我知道她是不太願意的。雖然松陽家有錢,可聽說松陽又好賭又嗜酒,脾氣很暴躁。當時我還勸姐:“也許那些都是傳言。”她也表示接觸接觸再說。這幾個月她沒跟我訴苦了,我還以為他倆好上了呢!沒想到,她竟然臨近結婚逃了。
爸媽跟我說,這幾個月她提了好幾次退婚,可爸媽都嫌面子上不好看,沒同意。後來,她沒再提過,爸媽就以為她是想通了,沒想到,到最後她還是……
人不見了,這還咋結婚?我提議退婚,可爸媽不同意,他們說:“我們在村裡過了大半輩子,誰都知道我老王是說話算話的,沒想到,現在栽到閨女手上了。我們丢不起這個人啊!”
離結婚還有三天,說不準能把人找回來呢。吃過晚飯我開始給姐姐的同學打電話,能找到的号碼都打了,結果都說沒見過她。我想到她2004年交過一個男朋友,後來分手了,會不會現在又和好了,跟那個男的跑了?我費了好多周折,終于找到了她前男友家裡的電話,結果一打過去,男孩的爸媽也在找人。
誰都不用找了,這是一場有預謀的逃婚。我告訴爸媽這個消息,爸媽拉長了兩天的臉一下子老淚縱橫。晚上,走過爸媽的屋前,聽到的是不住的歎氣聲。
直到現在,我才體會到什麼叫“一失足成千古恨”。
一時沖動做出的決定讓我傷痕累累,我不怪任何人,也不埋怨老天不公平,怪隻怪自己當時太沖動。
“替婚”這個大膽的想法是還在上學的弟弟提出來的,我知道肯定是爸媽托他說的,但我不知道這個想法在爸媽腦海裡醞釀了多久。“不行!”我當時就拒絕了,“都什麼年代了,咋還能搞替婚這一套。”弟弟“哦”一聲出了房門。
下午,小姨來了。她一進家門,我就知道她的目的。果然,三兩句寒暄後她就把我叫到了房裡。她說:“雲雲,不是小姨要逼你替婚,主要是小姨覺得那戶人家真的不錯。你看看小姨,也是為了愛情跟了你姨夫,結果呢?家徒四壁,嫁過去之後,還得還債。松陽家是做生意的,你不用下田,也不用出外打工了,直接過上大小姐的生活,多好。小姨不逼你,你自己考慮清楚。”
我考慮了兩天,做了一個讓我後悔至今的決定——“替婚”,但不是為了錢,或者說不完全是為了錢。
在深圳我是有男友的,是在打工的時候認識的,人長得帥,還總能把我哄得很開心。我一直把他看得很重要。家人讓我相親,我都拒絕了。可結果呢,就在那年年初,他跟我說他要回家結婚了,是家人給他定下的親事,對方家境很好,他拒絕不了。他說:“你不會明白的,一個衣食無憂的生活擺在面前是很難抗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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