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10月18日
地點:錢塘茶人
傾訴人:阿文
性别:男
年齡:35歲
職業:餐飲業
記錄整理:秋豔
見到阿文,是在一個深秋的午後。坐在茶社的一隅,隔着玻璃窗,看着窗外秋風中搖落的黃葉,心裡陡然生出幾許怅然。秋天,真的是個容易感傷的季節,情愁、鄉愁、離人愁……怎一個“愁”字了得!再看看愁眉緊鎖的阿文,他講述的故事,也不無悲劇色彩:一段了無結果的“婚外情”,如今讓他憂心忡忡……
一不留神,我墜入了情網
認識雪晴之前,我根本不懂得什麼是愛情。
盡管19歲就涉足婚姻,不到30歲就有了一雙兒女,過了十幾年夫唱婦随、柴米油鹽的日子,可那就是過日子,它與愛情無關。我以為,真正的愛情,就應該是怦然心動,是相見恨晚,是說不完的柔情蜜意,道不盡的纏綿悱恻,就如我和雪晴。
2007年秋天,我從鄉村來到縣城開飯店。每天,我和妻子忙忙碌碌,在迎來送往中,重複着一個又一個枯燥的日子。直到遇到雪晴,仿佛陰沉沉的天空中透出一縷陽光,我的生命才有了斑斓的色彩。
飯店不遠處是獸醫站,雪晴就在那裡工作。每天出出進進,看到她忙着給小狗小貓們打針換藥,那嬌俏的身影,恬靜的笑容,不知不覺中就印在了我腦海裡,攪得我那顆不安分的心蠢蠢欲動。
秋日裡,一個慵懶的午後,店裡收拾停當,我心血來潮的給雪晴發了條短信,約她出來散步。沒想到她竟爽快地答應了。晚上我早早關上店門,清朗的月色下,雪晴如約而至。我騎着摩托車,帶她離開喧嚣的鬧市,來到了幽靜的郊外。沿着彎曲的小徑,我們邊走邊聊,海闊天空,一時間竟忘卻了各自的身份,以及年齡的差距。
待到月兒高挂時,彼此的心裡都有了融融的暖意。夜已深,秋風挾着陣陣寒意襲來,我趕緊脫下自己的外衣,披到雪晴身上。她羞澀地垂下眼睛,将頭靠在了我的肩上……
從此,我們往來頻頻,或一起出去吃飯,或約好同去散步,隻要一天不見,我便魂不守舍一般。相處不到一個月,便有了那次靈與肉的撞擊,雪晴把自己寶貴的“第一次”給了我。
一處處景色,都是風輕雲淡的回憶
“你選擇我,還是選擇你的家庭?”潮水平息後,她望着我,目光灼灼。“我選擇家庭!”猶豫了片刻,我無奈地答道。“那咱們就分手吧!”她推開了我,眼裡的那團火也倏然暗淡。
我們之間相差了整整13歲的年齡,而且,我在圍城裡,她在圍城外,這樣的結合實在太飄渺、太虛幻……以後的日子裡,我們總是在刻意回避着對方,壓抑着感情,可是,那渴望一見的念頭,卻像烈焰一樣難以撲滅。以至每一次的幽會,都是一次蝕骨銷魂的過程。明知這段感情會在心裡劃下血痕,我還是飛蛾撲火一般,義無反顧……
我在感情的漩渦裡越陷越深,那種感覺是三十多年來從未有過的。我的婚姻來得早,18歲,還是情窦初開的季節,我就戀上了班裡比我大一歲的女同學。愛情在我們眼裡,就是男女在一起過日子。懵懵懂懂中我們走進了婚姻,生了孩子,過上了柴米油鹽的日子。在一起久了,我們也吵,也鬧,也說過“離婚”,可是第二天氣消了後,又重歸于好。
到縣城開飯店後,妻子随我一起,每天買菜幹雜活,而我則管鍋台上那一攤。在别人眼裡,我們配合的還算默契,可是那種同床異夢的感覺,那種“左手握右手”的麻木,唯有自己知曉。和雪晴在一起,我才感到生活裡又有了陽光,自己也仿佛年輕了10歲。
我們在一起的時光,每一處都是雲淡風輕的風景:逛戶部山步行街,在茶社附近的獸醫站門口,雪晴拉着我的手,饒有興趣地看醫生給小狗動手術;冬日裡在雲龍湖上泛舟,迎着湖面凜冽的寒風,我們竟忘卻了寒冷,心裡溫暖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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