傾訴人:蘭若
年齡:35歲
1.
我和潘越結婚那天,下着蒙蒙細雨。按照老家的說法,結婚那天下雨是不吉利的,不過因為這已經是我第二次婚姻,家裡人也不甚在意,隻有我一直盼望着天空轉晴。
我的第一次婚姻,是在我大學剛畢業的時候。現在回想起來,總會自我解嘲地說,那是在年幼無知的時候犯下的錯。記得我帶前夫回家,父母并不滿意我們的婚事,但是看見我興高采烈的樣子,也就沒有極力阻撓。
爸爸說,不要委屈自己,記得家裡的大門永遠為你敞開。說不出我和前夫的離婚究竟是誰的錯,兩個人在一起不合适,就好合好散了。父母都沒說什麼,我離婚那年,隻有27歲。27歲的女人離婚,在當時還是稀罕事。我的同學們總是開玩笑地說,他們還沒有結過婚呢,我都已經完成了一次婚姻曆程了,真是前衛得很。我也不覺得有什麼,第一次婚姻,并沒有切膚之痛。
可是和潘越結婚就不同。遇見他那年,我已經30歲。盡管爸爸媽媽都是開明的人,他們仍然認為婚姻是一個女人的歸宿,所以極盡可能地托人安排相親給我。可能是因為太挑剔,我見到的那些男人,或者自戀猥瑣,或者是油頭粉面,沒有一個能入得了我的眼。所以見到潘越之前,我也并沒有抱多大的希望。
直到我見他的第一眼,才徹底相信這個世界上真的有一種叫一見鐘情的事情存在着的——他有着那麼幹淨而溫暖的笑容,像是暖冬的陽光,有感染力卻不會灼傷人。潘越也是離過婚的,他說幾年前他的前妻在大洋彼岸給他寄來了離婚協議書結束了他四年的留守生活,他說他一直在尋找着真正屬于自己的女人,直到遇見了我。
因為都是經曆過一次婚姻的人,在交往中都很小心翼翼,不去觸及彼此的過去。也許正是因為有過一次失敗的經曆,潘越和我相處得很好,離婚的男人是塊寶,他是個對女人很體貼、很細心的男人。我們很快就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籌備婚禮的那段時間,我的心情極好,覺得自己幸運得幾乎可以和灰姑娘遇見王子媲美。直到有一天一個女人找上門來,自稱是潘越的妻子。
幸好這個女人不是為了讓我丢臉而來的。我看着眼前這個優雅到讓我自慚形穢的女人,結結巴巴地說不出話來。她說,是潘越把她招回來辦離婚手續的,她的确是在出國,而協議也早就簽好,隻是沒有正式履行手續;她說,她隻是好奇潘越再找老婆的時候,會找什麼樣子的,才會來見我;她還說,有些男人并不是看起來那樣中規中矩。我自卑中帶着高傲地問她:“既然你那麼了解他,為什麼還要和他結婚?又為什麼要和他離婚?”
她帶點兒黯然神傷地說,因為了解而分開,而且愛這樣的一個男人太辛苦。
2.
這個小插曲并沒有影響到我和潘越即将結婚的主旋律。潘越解釋他為什麼那麼晚才辦離婚手續的時候說,因為美國太遠了,他前妻回來一次不容易。不過我真替他們覺得可惜,郎才女貌的一對兒,如果這個男人不是我愛的,也許可以撮合一下他們。
就這樣,除了印象深刻的結婚那天的蒙蒙細雨,我已經不大記得我婚禮那天的細節。因為年紀已經大了,就有計劃地懷上孩子。在這個時候,潘越身上那些不大讓人滿意的東西才漸漸地顯露出來。
和很多大男子主義的男人一樣,他不愛做家務,覺得家務是女人應該做的事情。就這樣,懷孕的我和他經常會在雞毛蒜皮的小事上争執,盡管最後都以他妥協而告終,但我覺得身心疲憊。懷孕4個多月時候,孩子已經會動了。我盡量控制着自己的情緒,希望不要發火傷害到孩子。而潘越還是老樣子,不僅不做家務,也開始以應酬為理由不願意早回家了,這個時候,我們結婚不到一年。
雖然他比我大5歲,但在家裡仍然是不成熟的孩子那樣,很多事情都需要我去操心。當我拖着懷孕7個月的身子做家務的時候,他還在電腦跟前聊天。因為懷孕,原來睡覺安靜的我,開始打起酣來,潘越以此為理由和我分了房睡覺。有的時候半夜醒來,枕邊空空的,心裡會一片荒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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