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這篇稿子的時候,正好是2005年的元宵夜,透過我書桌前的窗戶,可以看到小區上空綻放的絢爛煙花,那些劃落于窗玻璃的煙火,奪目地閃耀了一瞬間後,便落入無邊的黑暗中。我腦子裡忽然冒出一句話:“歡樂如煙花般短暫,感情如玻璃般脆弱。”我趕緊把這幾個字敲進電腦裡,發覺用來形容楊格(化名)和老師的故事竟然很适宜。
參與這次采訪的,有一位特别聽衆--一個兩鬓斑白的長者,也是我們的熱心讀者,他将同我們一起傾聽這個年輕男孩的叙述,體驗做一回“講述記者”。
在64路汽車上,她靠在我的肩頭睡着了
我是2003年9月進入大學的,和我一起考進這所學校的還有我高中的一個好朋友,我念信息技術,他念計算機,雖然專業不同,但屬于同一個院系。我要跟你說的那個女老師,其實并沒有教過我,她教我好朋友班上的英語。我和她認識,就是因為我這個哥們。
那是軍訓結束,開始上課的第一個星期,哥們總是不停地提到他的英語老師,說她長得怎麼怎麼漂亮,課講得怎麼怎麼有個性……當時教我們班英語的卻是一個很古闆的老頭兒。所以,當我哥們再一次跟我說起他的英語老師時,我就非常迫切地想見她。
我跑去聽了她的課。她長得嬌小玲珑的,很瘦,戴無框架眼鏡,看上去像個高年級的學生。她站在講台上,不緊不慢地踱着碎步,像是在T台上走秀一樣,她的動作和氣質非常吸引我。
後來,我帶着一本書,假裝是要請教一些問題,和哥們一起去了她的宿舍。她對我們非常熱情,一點老師的架子都沒有。那天我們聊得特别開心,我知道她大我5歲後,就随口說要認她當我姐姐,她居然爽快地答應了。
“我是獨生子,一直都特别想有個姐姐。隻是沒想到,這個願望如此簡單地就實現了。”楊格停下來跟我們解釋,在接下來的講述中,不管他和老師的關系發展到了什麼程度,他都是用“我姐”來稱呼她的。
憑直覺,我知道我姐對我有好感。我試着約她吃飯、上網、逛街,她都很快答應了。我是同學中第一個知道她手機号碼的人。那天逛了一天的街,我和她一起坐在雙層64路最後一排的位置上,疲憊的她居然靠在我肩膀上睡着了。一個星期後,我們牽了對方的手。二個星期後,我抱了抱她,吻了她。
再以後的每一天,除了上課和睡覺,我們幾乎形影不離。我常常是早上7點從寝室出來,自己上課,或是去聽她講的課,中午陪她吃飯,晚上再到她屋裡玩到學生宿舍要關門時才回去。那段日子,是我們最快樂的時期,可惜那麼短暫。
一學期下來,我連自己的室友來自什麼地方都搞不太清楚。當然,她教的學生沒有不認識我的。
忘了告訴你,我姐也有符合通常“規範”的男朋友。我對他們的事了解不多,隻知道他們是大學同學,一起在廣州上的大學,因為他家在武漢,畢業後,我姐就随他回來了。他們之間沒什麼感情,也沒有大到必須分手的矛盾,一直處于若即若離的狀态。
我拎了雞湯看我姐,她哭了
“同學們和你姐的男朋友是怎麼看你們的?”我問楊格。
“我跟他們說,她是我姐。我姐也是這樣告訴自己的同事和朋友的。我們在校園裡走,我都是摟着她的腰。背後别人能說什麼,你可想而知。但是,那時我姐說不管别人怎麼議論,她不會離開我。”楊格的聲音特别平靜,沒有一絲波瀾起伏的激動,也沒有流露出半點“人言可畏”的不安。
接着,他又說:“那年期末考試,我姐是英語命題組組長。臨近考試時,出現了非常戲劇性的一幕。很多同學都來找我問試卷答案,他們還開玩笑說,明年自己也要追求一個老師,這樣考試就不用擔心了。”
大一上學期放寒假那天,下着很大的雨,我姐到車站送我,她的臉有點腫,我不知道她怎麼了,心裡有些放心不下。回家後,我媽炖了雞湯,我自己舍不得吃,特意拎了雞湯到學校看我姐。她看到我的時候,感動得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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