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比薩利餐廳安靜如世外桃源,而就在這靜谧之所,那蘭走來,在我面前坐下,還未開口,便哭得花容失色。“我愛他,真的,他離開之後,我都快瘋了。”那蘭邊哭邊說。可是,即使最讓人悲痛的戀情,也要從頭開始訴說。那蘭止住哭泣,開始講述,一個小時的時間,她講述了一場為世人所不齒、而她卻沉溺其中的戀情。
2007年年初,媽媽病重,家裡的經濟狀況更糟糕了。那時我正在鄭州讀書,家人除了給媽媽看病,還要支付我昂貴的學費和生活費。我很難過,心想,不能再花家裡的錢了,一定要自立。
經人介紹,我去了一家KTV做陪酒小姐。在那家KTV,很多顧客都對我很無理,但我忍耐了,隻是思想變得極端,覺得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會真心對我好。每天晚上,我帶着虛假的微笑和内心的鄙視,陪來KTV的客人喝酒,我的目的隻有一個——掙錢。
但2007年年初,一個男人的到來讓我改變了想法。
那天一幫男人來KTV唱歌,其間他們讓我去陪喝酒,當時有人對我說不尊重的話,但其中一個男人沒有,他反而暗示我早點離開。他的暗示讓我感覺溫暖,我給了他一絲微笑,那微笑是真誠的。同時我也開始打量起這個我認為善良的男人,他看起來有40多歲的樣子,目光溫和,像個藝術家。
如果客人不讓走,我是不會走開的。過了一段時間,那人坐到我的身邊溫和地說:“小姑娘,你還是學生吧,怎麼來這裡?”我對他撒了謊,說我不是學生,然後别無他話。
在那天晚上,他是最尊重我的一個男人,也是我到KTV後見到的最尊重女人的男人。臨走,他說:“如果有困難,我會幫助你,這個地方不适合你。”
我很感激他,鬼使神差地留下了他的聯系方式,他就是銘山。
第三天,不知是出于什麼心理,我給他打了電話。就這樣,我們先是彼此打電話問候,一個月後,他說要請我吃飯。
吃飯時我才知道他已經60歲,退休。也是在那天,我告訴他我是學生,之所以到那種地方上班,是因為家庭變故。“别去了。”銘山說,“我說過會幫助你的。”
我相信了他,辭了職,真的,那時我特别相信他。
此後,很自然,我和銘山開始交往。我并不覺得銘山是一個60歲的老人,而在随後我們的交往中,我越來越依賴他。
有一天我随口說不想在校園裡住了,他沒有說話,隻是抱了我一下。
一周之後,銘山把我帶到一所小房子裡,那裡的生活用品一應俱全,還有我喜歡的藍色窗簾、紅色沙發。原來這一周,他都在布置這所房子。那天我特别感動,可他讓我感動的何止這一件事?
我曾經問過銘山,他的一生中除了他的妻子和我,還有沒有其他女人。銘山對我很誠實,他說有過一個女人,他們相處了10年,但之後兩個人自然分手。“已經分手很久了,再也沒有聯系過。”銘山抱着我說。
可是我不相信,或許是仗着他的愛,我變得刁鑽,開始時刻關注他,隻要我們在一起,他的手機就在我的手裡,而此時,他總是憐愛地說我傻。
有一天,我們正在路上走,有人給他發來一條短信:“親愛的,這兩年還好嗎?”我大怒,問是怎麼回事,銘山笑了,說是在我之前的那個女人,隻是偶爾聯系一下。“你看,她問‘這兩年還好嗎’,說明我們至少兩年沒有聯系了,幹嗎那麼生氣呢?”銘山說。可我不依不饒。那天,就在大街上,60歲的他,很委屈地跟在我身後,如同一個被人欺負的小男孩兒。
類似這樣的無理取鬧,有過很多次,每次銘山都如父親一般原諒了我。真的,和他在一起的一年中,我感受到了今生最大的溫暖,我越來越離不開他,我愛他,并對他說,我今生都不會嫁人,将來他老了,我伺候他。
他微笑,沒說話。但是我所幻想的浪漫還是被打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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