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述:小青
主持人:紅袖
小青,某公司播音員,那天她下班後趕到我們約好見面的茶樓,已經是晚上8點了。她身材适中,身穿黑色長裙,紅色短袖毛衫,一個沉靜文雅的女人。而她卻說,她的生活和她的外表并不一緻,這幾年她的生活不但不優雅,而且失魂落魄,這一切緣于她對一個人的過分迷戀和信賴。她一邊說着,一邊從手包裡拿出一封信,是她寫給那個人的。
在信的開頭,她稱那個人為“大哥”,“……這幾年之所以對你如此依戀,是覺得世事無常,在内心深處不再渴望人間的真情,而隻有你曾經給過我,讓我覺得你就是那堅實的依靠,累了,倦了,可以趴在你堅實的胸膛上度過一段美好的時光,所以我信賴你,珍惜你,願意把自己的一切與你分享……但那是怎樣的一段期待,在我最痛苦,最無望的時候,不但得不到你的問候,而是更加傷自尊的難堪境遇……”
小青對我講述了她的故事,她的聲音很溫柔,隻是聽上去有幾分疲憊。
10年後的意外相逢
我和這個人,這個在信裡被我叫做“大哥”的人,已經認識很多年了。1988年,我高中畢業,和同學一起上夜大,那時他和我們一屆,其中我們4個人經常做伴,關系特别好,也特别單純。
小時候我跟着姥姥姥爺在部隊上長大,部隊調防時,我跟着他們到處走,往往到了一個新地方,剛和當地的小朋友混熟了,就又要走了,所以我從小就感覺很孤獨,沒什麼要好的朋友。而他為人熱情,很健談,那段日子,因為有了他這個朋友我感覺日子過得很充實。
後來,大約過了幾個月,我參加了工作,夜大沒再讀下去,和那幫同學也失去了聯系,再次見到他,是在10年之後。
那時,我在一個雜志社做記者,有一次我去一家國有單位下屬的工廠采訪,無意中得知,那個工廠的廠長正是我的這位同學。得知了這個情況,當時負責接待我的人馬上給他打了電話,他很快就過來了。就這樣,我們算是重逢了。當時,也沒有别的想法,就是這麼多年沒見了,都很高興吧。
從那之後,他有時在外面有應酬,就會打電話給我,我這個人也挺奇怪的,一方面習慣了孤獨,一方面也喜歡人多的場合,所以也願意去湊熱鬧。那段時間,我和他之間的感情好像還停留在過去,他覺得我還像剛認識時一樣,特單純,他說,這麼多年過去了,你還是那樣。我也覺得自己好像一直就沒有長大。
這樣一來二去,來往多了,他對我的感情悄悄發生了變化,終于有一次,吃完飯,在送我回家的路上,他親了我。讓我感覺很突然。那時我已經結婚好幾年了。那段時間我丈夫迷戀網吧,每天下了班,有時飯也不吃,就出去。開始我不知道他去網吧,有一次我和孩子去超市,看到他的車子在網吧門口,才知道他每天在外面呆到半夜是因為他迷戀上了上網。家裡的事他基本上什麼也不管,我接送孩子上學前班,還要給姥姥姥爺做飯,日子過得疲憊而寂寞。我丈夫在企業上班,效益不好,處于一種半下崗狀态,他的生活态度和我這個同學反差特别大。我同學是那種事業型的男人,這麼一比較,再加上我丈夫對我很冷落,我就越發依戀他對我的這分感情。
2000年,由于他工作忙,我們很少見面,但他幾乎每天都要給我一個電話。那時我換了工作,在一家公司做播音員,那段時間我做什麼事都有勁兒,可能女人都會有這種感覺,因為你知道有人在乎你,注意你,你就會特别投入地去表現自己,想讓自己更出色。我做廣播時,不光是播工作信息,還加上一些生活常識和環保知識,配上适合的音樂,同事都說,一聽你放那段音樂,就知道你要播什麼節目了。2001年,他被單位派去管理農場,那兒的環境和我小時候跟姥爺生活過的五七幹校比較像,每當我在城市呆得煩躁了,就到農場去看他,和他說說話,然後到大自然裡轉一轉,心情就會很舒暢。到現在我還非常留戀那些日子,非常充實。後來情況發生了變化,我的快樂也就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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