傾訴人:逸塵(化名),男,26歲,國企管理
春日的午後,陽光斜斜地透過落地窗落在大廳裡,暖暖的,讓人有幾分慵懶。高大魁偉的逸塵安靜地坐在我對面,“你能看出我有着什麼樣的性格嗎?”他問,說完便有一絲腼腆浮上臉頰。“我想,你應該是内向性格吧!”果然,他點點頭。其實這并不難猜,這麼急于宣洩内心痛苦的,大多都是将内心包裹得極嚴實的,内向性格的人。而接下來他所講述的,正是一段藏在他心靈深處的凄美的戀情。
玫瑰色的初戀
“假如前面是一片沼澤,你會怎樣呢?”夢雪定定地望着我,從那蓦然清澈的眸子裡,我看到了手足無措的自己。
“我會毫不猶豫地走下去!”“那麼陷進去了呢?”她又問。“即使陷進去也義無反顧!”夢雪粲然地笑了。我在她如花的笑靥裡眩暈着,仿佛被卷進了一個漩渦,情不自禁的,我們擁到了一起,吻得熱烈、深沉。
一年後的今天,當我回想起這幕時,心裡剩下的隻有痛。
之前的25年,我的生活平靜如水。我出生在一個幹部家庭,從小外公外婆的溺愛和正統思想的教育,養成了我内斂的性格。
大學畢業後,我應聘進了一家大型賓館。賓館組織演出歡迎新員工,彩排的那天,我們在操場上集訓,禮堂裡有人在唱張惠妹的《聽海》,是個女孩的聲音。甜甜的歌聲撫過耳際,絲絲袅袅地在春風裡蕩漾着,讓我的心微微悸動。
演出那天,我終于見到了那個女孩。她落落大方地站在台上,一襲白裙裹着曼妙的身材,瀑布般的長發散落在肩頭,就像山谷中的一株幽蘭。常識告訴我,這般風姿綽約的女孩,通常都出自辦公室白領;而自己,不過是個剛參加工作的無名小卒。我按下了自己那份非分之心。
直到軍訓的時候,我才發現夢雪居然和我一樣,也是剛進店的員工!軍訓之後接着是培訓,後來,她被分到前台接待,我負責迎賓。偶爾見了面,我們就打個招呼。
如果不是因為那個電話,也許我們至今也就是一般同事。可那天上班,很巧我接了夢雪的電話,說完了工作上的事,我們閑聊了起來,海闊天空的,聊了一個多小時。放下電話,我突然覺得自己的心跳有點不正常。
第二天,神差鬼使的,我又給夢雪打了電話,這一次我們一聊就是兩個多小時。心與心之間的距離,不知不覺拉近了。
第一次約會,我們漫步在碧波蕩漾的雲龍湖畔。我們談起了各自的家庭,各自的人生經曆。夢雪的父母在她十幾歲時就離婚了,跟爺爺奶奶在西安長大,直到高中畢業後才回到徐州。而我的父母恰恰也是感情不和,多年無休止的争吵,讓我從小就倍感煩惱。
相同相似的經曆将我們連續起來,夢雪向我敞開了心扉,說出藏在心裡的煩惱。原來,和她一起租房子的女孩倩倩是個同性戀,倩倩糾纏上了夢雪,夢雪到賓館應聘,她也跟着進來,就像個幽靈,死纏爛打。
這并不是什麼新鮮事,特别是對于我們這些見多識廣的80後。我欣然接受了夢雪,包括她說的一切,全身心地投入了愛情,萬劫不複。
經曆了風雨的摧殘
自從那個暗香浮動的夜晚,我們有了身體上的接觸後,彼此間已沒有了距離,有的隻是思念和牽挂。
晚上下班,夢雪跟我提起了結婚的事,這讓我措手不及。畢竟才相識三個月,這麼迫不及待的,是因為她想擺脫倩倩。為了阻止夢雪和我戀愛,倩倩軟硬兼施,不是吵鬧就是要死要活的。我們三個都在同一單位,這種事情張揚出去,豈不讓大家都沒面子!
夢雪給我下了最後通牒,24小時内,征求家裡意見,不行就分手。婚姻大事,如此倉促地擺上桌面,結果可想而知。我被母親臭罵了一頓,“結婚我不反對,但這麼倉促,我不會同意!”母親的話斬釘截鐵,沒有絲毫回轉的餘地。
那天晚上,是夢雪的生日,她剛跟朋友吃了飯回來,看到我的臉色便明白了一切。分手已成必然,那一刻我淚雨滂沱。“男兒有淚不輕彈”,這是我人生中的第一次為女人哭。
我的淚打濕了夢雪的心,我哭她也哭,終于大家都不再提分手的事情。
我們和好如初,繼續着以往的甜蜜,在一個又一個不眠之夜樂此不疲地纏綿着,宣洩着所有的激情,直到那天早上起床,她木然地說出三個字“我有了!”
我的心裡一驚。在我們這個家庭,這無異于大逆不道,想象着父母的震驚和惱怒,我不寒而栗。一連幾天,我不敢在父母面前開口。
倩倩的糾纏逼得夢雪忍無可忍,瞞着我,她自作主張地給我母親發了短信:“我有了,怎麼辦?”夢雪以為生米已成熟飯,家裡不會再阻止。可是她想錯了,隻有我了解自己的父母。果然,母親勃然大怒,她把所有的錯都歸咎于夢雪,認為我跟這樣的人結婚,隻有受氣的份。
母親對夢雪成見已深,任憑我百般解釋,也無濟于事。
如果當初夢雪和我商量,也許事情不至于弄到這麼僵,可是她沒有。多年在外的獨立生活,養成了夢雪特立獨行的性格。去醫院流産的那天,她神色黯然地拒絕了我的陪護。但我還是去了,因為那是一個男人義不容辭的責任。
無奈的一年之約
倩倩就像夾在我和夢雪之間的幽靈。她不分白天黑夜地打電話,發短信騷擾夢雪。流産後,夢雪再次提出分手。那一刻,我的淚水洶湧而出,我緊緊地擁着夢雪,生怕她會離去,哪怕一分鐘。
我把夢雪帶到外婆家,希望外婆能幫我說服父母,挽回愛情。夢雪的清純可愛博得了外婆的好感,她答應去做父母的工作。但母親得知此事後更加惱怒,她把所有的事都告訴了外婆,包括流産。外婆立刻改變了看法,堅定地和母親站在一起,反對我們。我替夢雪申辯,說自己也有錯,可她們固執地認為是我中了邪。
夢雪不甘心這樣的結局,第二天,竟又背着我給外婆寫了封信,把父母離婚的事,以及和倩倩那種複雜的關系詳盡道出。她想以此獲得外婆的同情,可再一次事與願違,一向正統的外婆,哪裡能接受那些事!外婆馬上将這些事告訴了我父母,一石激起千層浪,家裡掀起了軒然大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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