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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述:叛逆 真的得不到幸福嗎

情感 更新时间:2026-06-25 03:12:16

  悲

  傾訴人:杏子,51歲,退休工人

  杏子有些憔悴,仿佛在自言自語:“他怎麼就那麼狠心呢?他怎麼可以不顧我的癡情,連一面都不和我見呢?”看着我探詢的目光,她勉強笑了笑:“哦,我是《紅塵男女》的忠實讀者,知道應該怎樣講述,我還是從頭開始說吧。”

  因為母親,我叛逆

  我在市中心長大,父母是工人,姊妹5個。母親重男輕女,偏疼大哥和小弟。勞累的母親不順心時就把我和姐姐當成“出氣筒”,打罵之于我是家常便飯。久而久之,我特别怨恨母親,叛逆的心理油然而生。小時候我體質弱,母親愛帶我看中醫,我就偷偷地把熬好的苦苦的湯藥倒掉。後來母親有所察覺就盯着我喝下去,那時抱定了“死了拉倒,死了也比挨打挨罵好”的想法,所以背過母親,我就用手再把藥全摳出來。

  6歲上小學。放學了,也不想回家,小小的我迷上了聽柳琴戲。那時特愛聽《許仙》,聽得我如癡如醉,因此回家很晚,再加上故意拖拉作業,會也不寫導緻考試不及格等一系列惡迹,惹得母親大發雷霆,就換來更狠的打罵。打得我拔腿就跑,也不敢跑遠,就在家附近貓着。半夜不回去,母親出來找,看着她生氣而焦急的樣子,心裡就有了報複的快感。

  童年,就在這種扭曲的狀态下晦暗地度過。

  15歲,我被分配到一家國營企業上班。雖然回家特方便,但我執意住進了廠裡宿舍,因為我終于像出籠的小鳥一樣自由了!我離開了母親,離開了那個家!

  因為叛逆,我嫁給了他

  18歲那年,經同學介紹我認識了江。江高高大大,一表人才,而且風趣幽默。他練拳習武、經常打架鬥毆什麼的,而且父母卧病在床。不過他對我挺好,幾乎每天晚上他都騎自行車帶着我來中山堂看電影,那時電影票5分錢一張,有些革命樣闆戲還免費看。然後就在淮海路上溜達,很晚才送我回廠裡宿舍。

  接觸3個月後,我把江帶回家。我的一個女同伴也去看熱鬧。沒想到江竟然坐在那女孩旁邊,和人家興高采烈地聊起來。父母十分不滿意,再加上後來調查他的家世和為人,更加決絕地反對我和江繼續交往。

  我把父母的話告訴了江。江怒不可遏,一次酒後把我家砸了。我以為江是怕失去我,以為他是愛我才這樣做的,所以在母親再次警告我必須和江一刀兩斷時,在那種逆反心理的慫恿下,我毅然決然地跑去江家,和他同居了。這在那個年代幾乎可以算得上奇恥大辱,為此父母徹底不認我這個女兒了。

  江也算得上神通廣大,給了我當時一場極盡風光的婚禮——他用兩輛吉普,一輛豐田來接我(那時大多都是自行車接新娘);大辦了35桌,桌桌都用洋河酒(那時提倡婚禮節儉,一般都隻辦個兩三桌的,而且那時一年每戶也就一瓶洋河酒的票)。

  是, 我終于以脫離父母為代價,嫁給了江。因為年紀小,也因為主要是對家庭的叛逆,對江,也談不上有多深的感情。婚後,兩個兒子相繼出生。由于公婆先後撒手人寰,照看兒子的重任就落在了我身上。我隻好休病假在家。

  江很體貼我,每天下班回家就忙着做飯,而我就在一旁抱着孩子陪他說話。星期天我們就挎着胳膊去百貨大樓,他喜歡給我買很多東西。那一段日子我自認為還是幸福的……

  嫁給他,才開始認清他

  孩子大些,我也就上班了。風言風語也就開始了。1986年1月2日,是江第一次對我拳打腳踢的日子,現在想來仍曆曆在目。

  那天,兒子對我說:“媽媽,昨天梅姑來了。”我心裡一咯噔,問江:“梅姑是誰?”江聽了惱羞成怒,二話不說,先打兒子,再打我。我這麼瘦弱的身子哪禁得起他這練拳習武的人折騰,打得我一天沒起來床。

  後來我也見到了梅,說真的,也難怪江動心,那的确是個讓女人忌妒男人愛的美人坯子,天生的模特架子,無可挑剔。說真的,我很忌妒梅,也就沒太恨江。畢竟,自古以來,英雄難過美人關。

  後來梅又攀了高枝,江安靜下來。我以為從此可以平靜地生活,卻不料這正是我噩夢的開始。 從此他的花心和殘忍開始一點一點剝露開來。

  1988年,江和單位的桃子勾搭。那天正在挂水的他躺在桃子大腿上,被我看見。沒想到桃子竟然給了我一頓拳腳,而江則袖手旁觀地坐在一邊。就這樣,桃子的老公找人來教訓江的時候,我還替他擋了一闆凳,額上留下了8厘米長的疤痕;1990年,江開始迷戀跳舞,而我忙着做生意,無暇顧及他。那段日子他仿佛平靜了,也許是更隐秘了;1995年,我們在老勞務市場附近開了家飯店,江對稍有姿色來吃飯的打工妹都會主動搭讪,全然不顧我的感受;1998年,我在淮海路上做生意,江回到單位上班,晚上常以“清賬”為借口不回家。而當我生意淡季回家住時,江竟一腳把我從床上踹了下來,從此,沙發就成了我的床……

  2001年7月11日江遭遇車禍。而他的又一段移情别戀浮出水面。那是個霸道且兇悍的有夫之婦,因為丈夫在外做生意“紅杏出牆”。在一次次看到他們卿卿我我,在一次次被他們拳腳相向,在一次次念及“一日夫妻百日恩”仍然細心照顧着江卻喚不醒江,在祈求他在我父親去世時同我一起奔喪被拒絕,在被江用拐棍劈頭蓋臉打了幾十棍後,我終于醒了。2003年4月,我起訴離婚,結束了30年的不幸婚姻。

  離開他,開始新的生活

  離婚了,滿屋子都是過去生活的影子。我無法再在那裡住下去,就又租了一處房子。一年多,我努力調整心态,慢慢從陰霾中走出。而朋友把我的資料給了婚介所,希望我能開始新的生活,找到屬于自己的幸福。

  2004年7月6日,我認識了山。山的家不在徐州。初次見面,感覺距離挺遠,倒也沒往心裡去。沒想到第二天他就打電話請我吃飯。聊天中,我得知山的心裡很苦:妻子患病多年,自己既要照顧妻子又要照顧孩子。但妻子最終還是撒手人寰……

  我很同情山。但我仍然直言不諱:“山,我們不在一座城市,你又有孩子,很不方便的。”山說:“現在孩子都大了,我跟他們說了,他們理解我也支持我找個伴。再說我們那就要拆遷,孩子們說了到時拆遷費都給我,讓我在徐州安家……”聽到山的孩子這麼通情達理,我心裡有些活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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