傾訴人:大海(化名),男,46歲,駕駛員
接通了電話,大海要求立即采訪,聽的出這是一個很爽快的男人。果然,大海一見到我便開誠布公:“5年了,我一心一意愛着她,但最終她還是狠狠地把我抛棄了。”聽着他侃侃而談,我還是體會得到在他開朗、幽默的背後總有一絲痛楚,欲罷不能。
别害怕,我一直都站在你的身邊
1999年底,我在無奈的蒼涼中結束了第一段婚姻。我把所有的财産都留給了妻女,一個人背着随身的行李回到了父母家。離婚後的那段日子,我每天除了上下班,什麼都不想幹,就這樣渾渾噩噩地耗到了夏天。在一次朋友聚會上,桃子聽說我也是幹駕駛的,便一口一個“海哥”熱乎地喊着,一下子就跟我親近了起來。我了解到,桃子的丈夫身體不好,跑運輸都靠她一個人。所以,她不時讓我幫她去押車,我幾乎是有求必應,她每次硬塞給我路費,都被我推了回去。
直到2001年初,桃子的丈夫突發心髒病去世了。突遭橫禍,桃子一下子垮掉了,我和其他朋友一起幫她料理了喪事。桃子從悲痛中恢複之後,便更加頻繁地找我幫忙。我一想她們孤兒寡母的,也顧不得其他了,每次都是随叫随到。國慶節那天,我們出車回來到雲龍湖逛了逛,桃子跟我捅破了這層窗戶紙,确定了關系。長假過後,她要我搬到她家去住,我一口就答應了。
桃子勸我跟她一起跑運輸,經不起她天天軟磨硬泡,我隻好答應。那時,每天我們倆一起出車回來,無論天冷天熱,都是我主動去做飯、洗衣,不讓她勞累一點。桃子對我也很體貼,知冷知熱的。我跟桃子提出了正式結婚,可她說不想讓人戳她脊梁骨,要給丈夫守完三年孝再說。當時我很感動,雖然沒有那張紙,可我們現在過的就是一家三口的小日子,她怎麼說就怎麼辦吧。
一天晚飯後,我确實很累,就喊兵兵(桃子的兒子)收拾一下碗筷。可兵兵狠狠地瞪着我,罵我逼他幹活。桃子不由分說就吵着讓我滾,我一氣之下,摔門而去。剛出門,桃子就跟過來,搶去我手中的行李箱,拉着我的手,不讓我走。說出一堆對不起的話,要我原諒他。當時天下着雨,如她斷珠的眼淚。我不是那種遊戲感情的男人,她一時沖動說出來的話,那也就不是她的本意,何況孩子的事有什麼不能包容的呢。我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想到了曾經跟桃子說過:我們的從前都是上輩子的事了,而你是我的今世了。前生,我們曾經迷失過,今世,我們在一起,我會珍惜的。
我開始懊悔,拉着桃子跑回了屋裡。扪心自問,自從我走入了桃子的家庭,我孝順她的父母,善待她的孩子,幫助她的朋友。我一心一意對待她身邊的每一個人,如同愛她一樣。她們母子的體重直線上升,桃子在她親戚朋友面前,也經常得意地說,她和兵兵吃的這麼富态,全都是我的功勞。然而,在最不設防的那段時間裡,自以為是的幸福時光,必然會成為最痛苦不堪的記憶。
走或留,我的心都已在此生了根
2003年冬天,桃子不想讓我再出車,讓我在家照顧兵兵。作為男人,我無法接受這個要求。桃子就開始找茬,弄的我沒法再出車,我索性到一個工地上找了活,生活上還是竭盡全力地照顧着她們。有一天,我正在工地幹活,接到桃子的電話,她說把我的東西統統送回我家去了,讓我以後不要再回她家了。我以為她開玩笑,就沒當真。我回家看到自己的那個舊行李箱,倏然間,一股鑽心的痛襲遍全身,我慢慢地蹲下,捂着臉哭了起來。
過春節的時候,我照舊接她們娘倆到我家裡過年。吃飯的時候,桃子又一次主動給我認了錯,讓我第二天就搬回去,看着她往那個行李箱裡一件件地填着我的衣服,我歎了口氣,無奈地笑了笑。
桃子通過她的朋友介紹我去一家駕校做了教練,雖然她有私心,但我還是很感激她的。
在桃子亡夫的第三個祭日,我們倆一起去掃墓。在墓前我對亡靈叨念着,這些年自己一直悉心照顧她們母子,會這樣愛護她們一輩子。于是,我再次提出結婚,我本以為桃子應該沒有什麼顧慮了,但她卻說要等兵兵中學畢業再說。在回來的路上,出了點小事故,我撞斷了小指。桃子非常擔心,立刻帶着我到了一個接骨很有名的中醫那裡去治療。
在桃子的照料下,我的手很快就康複了,結婚的事不得不又一次依了她。
中秋那天,女兒來看我,想要我的手機,桃子一臉的不高興,但我還是把手機給了女兒。回到她家,桃子就沖我發脾氣,說平日都是她供着我吃喝,我身上沒有一分一毫是我自己的,逼着命的要我把手機要回來。我盡管很生氣,但仍然克制着,想和她好好地溝通。誰知她猛地把我推倒在地,沒等我爬起來,兵兵就沖過來和她一起打我。這下我再也憋不住滿腔怒火,和她們厮打了起來。最後,我停了手,沒等桃子說話,拎起我的那個舊行李箱,頭也不回地走了。
一切的一切,都緣于對她的太過在意
朋友們聽說了我的事情,都勸我離開桃子,并給我介紹了新女朋友——葉子。女人天生都是敏感的,桃子一直很頻繁地給我打電話,但我就是賭着氣不搭理她。可我萬萬沒想到桃子察覺到了我的變化後,居然背着我找到了葉子。
有一天,葉子要我去她家修窗戶。我下車的時候,突然看到桃子的車就停在小區門口,而葉子站在馬路邊。看見我,兩個女人一起向我走來,弄得我手足無措。我把她們帶到一個茶館,剛坐下,桃子就邊哭邊說這些年我和她有多麼恩愛,隻是發生了一些小摩擦才生氣的。本身我就感到很沒面子了,聽到她這麼一說,更來氣,便故意說:“我跟你在一起五年,都沒有跟葉子在一起兩個月快活。”桃子一聽頓時嚎啕大哭了起來,反看葉子一副幸災樂禍的樣子,對于她們兩人的種種表現,我厭惡到了極點。我當場把手機摔了個粉碎,告訴她們,我誰都不要,誰也别想再找到我。
桃子沒有死心,電話找不到我,就經常去我家裡找我,一次次地求我回去。可這次我是鐵了心,每次她都悻悻而回。春節前,桃子出了次長途,我跟她一起押車。寒冬裡的風吹着臉如刀在割,我盡量把車開得慢些,桃子靠在我的肩膀上哭着說:“海哥,死了的哭不回來了,可活着的還哭不回來嗎?”當時聽着這話,我心裡确實挺不好受的,她們孤兒寡母的也不容易,雖然一路沒說什麼,但我的心已經原諒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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