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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述:我在那個寂寞的夜遇到你

情感 更新时间:2026-01-14 15:03:05

  傾訴人:小美(化名),女,26歲,自由職業

  幾年前,我還是下鄉妹,隻身來到徐州找活幹,不久我就被一飯店小老闆看上了。那時我還小,經不住他的甜言蜜語,糊裡糊塗地就跟了人家。小老闆是個粗心的人,但對我還算體貼。後來,我們有了孩子,小老闆就出資給我弄了個攤位,我們娘倆就靠着這個掙錢生活。小老闆本有妻小,許多時候,在我簡陋的小家,隻有我守着年幼的孩子。雖然日子過得艱難,但我一想到要再回到我那貧瘠的家鄉,何況還帶着個來曆不明的孩子,心裡就打怵。

  一場大雨過後,連續的高溫有所低頭。一下午,我的攤位都沒有一個人來。現在生意越來越不好做。年幼的女兒不知什麼時候趴在貨架邊睡着了。她自小就習慣一個人玩,小小年紀就已知道體諒媽媽的難處,目光中常流露出與她年齡不相稱的憂愁。難道這輩子就這樣過了嗎?在那個百無聊賴的下午,望着雨簾外的路人行色匆匆,我又想起了章。

  那是一年前的事了。記得那天晚上,我和小老闆又吵架了,因為他好長時間不來看我和女兒,這也是我們經常争吵的的唯一理由。要知道,一個女人獨自帶着孩子是多麼不容易的事,有多少個晝夜,我和女兒在等待和孤獨中度過。吵架過後,他丢下我們娘倆頭也不回地走了。屋裡又是一片死寂,我将孩子哄睡後,在離家不遠的馬路上徘徊。馬路上車來車往,霓虹燈來來回回變着各種顔色。回想自己這幾年的生活,淚水不知不覺地布滿了面頰。我不知道自己能走到今天的這一步,是因為任性還是貪圖什麼。我傷了父母的心,破壞了别人的家庭,自己又得到了什麼呢?長年生活在一個陽光照不到的地方,不敢回家,沒有朋友,處境凄慘卻得不到同情。我不想過這種生活,卻又無力改變。

  這時,我感覺到身後有個人向我跑來,沒等我回頭,一男青年一把拉住我:“大姐,我剛剛和女友分手了,實在想找個人聊聊。”他的魯莽吓了我一身冷汗。稍稍定了定神,見他的言語誠懇,神情不像是壞人,我才放下心來。昏暗的燈光下, 他那雙渴望的眼睛緊緊盯着我,讓我不忍拒絕。同是天涯淪落人,我最能體會到一個人無處傾訴的苦悶。這個男孩看樣子和我年齡差不多,一問起來果真是同齡人。經過一番簡單的自我介紹,我和這個叫章的青年坐在路牙石上攀談起來。章點燃一根煙,深深地吸了兩口,然後用左手将臉捂住。缭繞的煙霧中,我發現他在無聲地流着淚,足有一分鐘,他擦了擦眼淚,穩了穩情緒,用略帶沙啞的聲音開始講述自己的故事。章之前好像喝了很多酒,說話間語無倫次的,但我還是聽懂了他的故事,一個在我眼裡最普通不過的愛情遭遇,可是對他來說卻仿佛是世上最大的不幸,真是“少年不知愁滋味,為賦新詞強說愁”。聽着他的訴說,聯想起自己這幾年糊裡糊塗的生活,我不由得聽走了神。一個多小時後,他的情緒漸漸穩定下來,長長出了一口氣說:“大姐,在這之前,我徘徊了半天,一眼就看出你是個好人。在我苦悶的時候,你沒有拒絕我。你能這樣聽一個陌生人說話,心眼真好,你如果結過婚,肯定是個好妻子,你若有孩子,一定是個好媽媽。誰娶了你,一定是世上最幸福的人。”

  對他的連番奉承,我苦笑不語。這世上幸福的人很多,但都和我沒關系。

  章記下了我的小靈通号碼,我沒有要他的聯系方式,萍水相逢,我根本沒指望和他再見面。他執意要送我回家,我想拒絕,又怕辜負他一番好意。看着夜已深了,想着回家的那條悠長漆黑的小巷,我順從他點頭應允。

  七拐八彎,終于到了我租住的小屋。那一陣子,生意不好,原先租的房子恰遇拆遷,我以每月50元的價錢又租了一間沒有窗戶的鐵皮屋,周圍垃圾一片,零零星星有幾個拾荒的人搭的簡易棚。打開鐵皮門上的挂鎖, 屋裡的簡陋擺設一覽無餘。微弱的光線下,我無意中看見章的眼中閃着淚光。他什麼話也沒說,撫了撫我的頭,我順勢靠在他肩上。多少年來,我第一次感到了一個男人由衷的關心。僅僅是那輕輕的一靠,足可讓我感動一生。那晚,我将多年的郁悶統統地宣洩出來。我們說了很久,兩個人像是認識了很多年。聽了我的故事後,章很同情我,勸我想開一些,要好好愛惜自己。雖然這些話别人也曾對我說過,但從他口中說出,我竟覺得是第一次聽到,心中湧起一股暖流。伴着女兒均勻的呼吸聲,不知不覺竟過了大半夜,直到外面早點鋪生爐子的風扇嗡嗡響起,我們兩人才幡然驚醒。章趕忙起身告辭。那一刻,我多想讓他留下來,但我克制了,什麼也沒說,心裡偷偷地為我的這絲念頭感到臉紅。

  那以後,章常來找我,我們成了無話不談的朋友。我這幾年沉睡的心也慢慢地複蘇起來。奇怪,不過是認識了一個人,竟覺得天地間變得開闊了許多,久違的太陽又照耀進我的心房。

  他是個很細心的男孩。在我認識他一年多來,我每搬一次家,他都要跟去看看,檢查門窗是否安全,鎖是否牢固,有時還幫我在窗戶外加個鐵欄杆。家裡有什麼體力活,他知道後總是很熱心地幫助我。每當我遇到困難,隻要給他打個電話,問題很快就會解決。他做這些事,完全是出于對朋友的一種關心,我對他隻有感激。每當他來找我,女兒的臉上總是綻出難得的歡笑。那種笑,雖然還有些怯怯的,但卻是發自内心的。

  他一直沒有談女朋友。我問過他,他苦笑着說:“一切随緣吧。”我明白,我們心裡都有對方,但都沒有明說。我們面前橫着一條跨不過去的鴻溝,誰也不想輕易觸碰它,生怕會傷了對方。我去過他家,他的父母是一對和藹的老人,他們也知道我的事,對我和女兒的來訪很熱情,女兒沖着他們叫“爺爺奶奶”,叫得好不親熱。我想,如果我換一種角色再去他家,他們還能那麼平靜、熱情地對待我們嗎?如果我們之間有了婚約,生活還會這樣安甯嗎?我不敢想。有時我也幻想和他一起生活是多麼幸福的事,但我清楚自己的處境。

  一次他喝醉了酒,像第一次在鐵皮小屋裡那樣,從背後撫着我的頭發,喃喃地說道:“老天為什麼這麼殘忍,不讓我早點遇到你?”一滴淚涼涼地打在我的脖子上,流到了我的心裡。那一刻,地已老,天已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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